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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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君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吧?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糊涂话,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拜托你放过我吧!”
“我说的是真的。”
“早些年我去西方游历,村里有个老人跟我说的,他们村子里真有过男子受孕的事。”
尤君念闭紧眼睛,他现在严重怀疑葛邶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离谱的话来气他。
“爵也说,他曾经见过男子受孕。”葛邶期待的,继续说道:“他今天跟我提起这事,已经派人去寻找那座仙山了。”
尤君念:“……”
他决定彻底无视这个人。
跟疯子计较,只会显得自己也不正常。
冷静,一定要冷静。
葛邶见他不再说话,他也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男子受孕?
这简直是尤君念这辈子听过最荒诞的事情。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什么劳什子丹药。
否则,他真的要疯了。
葛邶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稳,可抱着他的手却依旧没松。
皇宫水榭阁——
帐幔垂落宴卿欢靠在厉爵怀里,丝绸锦被露出香肩,方才的一番耗尽了他力气,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
厉爵忽然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喜欢尤君念?”
宴卿欢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问道:“可以不回答吗?”
宴卿欢不想告诉厉爵他和君念的故事。
怎能轻易对旁人言说?
更何况问这话的人,是将他与君念都困在牢笼里的厉爵。
厉爵低笑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说道:“可以!不过以后你只能喜欢孤一个人。”
宴卿欢沉默着,心里闷得发疼。
每次与厉爵这般亲密后,他都会被浓重的罪恶感包裹,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君念,背叛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可厉爵偏要在这时提起君念,像是故意在他心上撒盐,让那份愧疚与不安愈发清晰。
“卿欢。”厉爵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喊一喊孤的名字。”
宴卿欢愣住,下意识地拒绝,说道:“这不合规矩,大王。”
他是阶下囚,厉爵是北绒的王,尊卑有别岂能直呼其名?
“无妨。”厉爵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纵容说道:“孤准许你喊。”
宴卿欢迟疑了片刻,终是拗不过他,挤出两个字。
“厉爵。”
“不对。”
厉爵指尖滑到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着,纠正他:“喊爵。”
宴卿欢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喊了一句:“爵。”
厉爵满意地笑了,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非常好听!以后都这样喊孤,不用喊大王。”
宴卿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知道在厉爵面前,他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厉爵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道:“孤会想办法,让你永远留在孤身边。”
宴卿欢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厉爵的性子,这人从来不懂什么是爱,所谓的“留在身边”,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厉爵留下他的确是因为他这张脸,更多是因为两人意外地合拍。
绝不是因为爱,厉爵发誓不会爱上人给自己软肋。
第17章 你想要谋杀亲夫
议政殿内檀香袅袅。
青铜鼎炉里的香烟顺着梁柱盘旋而上。
厉爵端坐于高位之上,身着一身玄色龙袍。
左右两侧的紫檀木椅上。
葛邶一身玄甲表情松散,
段扬一身月白锦袍淡然如旧。
“前些时日,大齐递了文书来,”
厉爵出声询问道:“言明有意归顺,此事你二人如何看待?”
葛邶嗤笑一声,手肘撑在扶手上,说道:“大齐?那老太婆是不是怕爵你下一个目标是她,才急匆匆递了降书?”
他口中的“老太婆”,正是大齐如今的掌权者。
那位意荒唐闻名的太后。
“不可因她是女子便轻视。”段扬声音平静的说道:“毕竟,那位可是连亲生儿子都敢杀的人。”
葛邶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莫不是眼瞎了?”
段扬平淡说道:“她要的是绝对的权柄,”
“亲生儿子挡了路,自然该除!不过……她有个众所周知的喜好,极爱魁梧健壮的男子,这弱点倒不难拿捏。”
厉爵闻言嘴角勾起冷峭的笑意:“男子?我北绒最不缺的就是壮汉,可以先送几个过去探探底细再做决断。”
葛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爵是说,假意应下她的归顺?”
“此计并非不可。”段扬颔首若有所思,说道:“以她的行事作风,终究难以为我所用,假意周旋,反倒能摸清她的底牌。”
“孤本就不信她。”厉爵端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先晾她几日,若安分便罢,若是不安分……”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寒芒已说明了一切。
厉爵看向段扬,说道:“丞相与她打过交道,更熟悉些,此事便多劳你费心。”
“臣!遵旨。”
葛邶在一旁听得心不在焉,看向段扬,语气戏谑:“丞相,最近我听闻一段趣事,废帝那边,据说是你出手护着,不让人随意欺辱的?”
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段扬抬眸与葛邶对视,神色依旧平静:“不过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罢了。”
“哦?”葛邶拖长了语调,一脸“失望”地摇头,“我还以为,丞相对他有几分旧情呢。”
“一个废人,能让我有什么兴趣?”段扬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不过是苟活之人,留着还有几分用处罢了。”
“我的部将倒对他挺有兴趣。”葛邶继续说道:“既然丞相无意,不如赏给我的部将?也让他尝尝鲜。”
“将军若是有兴趣,带走便是,何须问我?”
“话不是这么说的,”葛邶笑着说道:“好歹他曾是你的弟子,总该问问你的意思,免得落人口实,说我抢了丞相的人。”
“与我无关。”
段扬四字作答简洁明了。
葛邶笑得更得意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邶。”
厉爵的声音突然响起。
葛邶连忙收敛神色,问道:“爵,怎么了?”
“废帝是阶下囚,岂能随意予人?”厉爵看向他,说道:“你的部将若真有兴趣,让他自己进宫,绝不能离宫半步。”
葛邶无奈的说道:“爵,你都如此说了,哪能不听。”
段扬始终是面不改色的听着。
—
镇国将军府的后花园里。
尤君念握着那柄失而复得的星月。
他试着提气挥剑,不过是几招基础的劈刺,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手臂也软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低骂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不行……还是个虚弱的废人。”
自小习武,一身淳厚内力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如今…别说舞剑,就连提剑都这般吃力。
看着手中的佩剑,尤君念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猛地握紧剑柄:“我不会认输!”
他是蒲国的镇国将军,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在想什么?怎么还哭了?”
葛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找了半天才在后花园看到尤君念,见他对着剑垂泪,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谁哭了?不过是风沙迷了眼。”
葛邶走上前,看着他手里的“星月”,问道:“是因为没了武功,心里窝火?来来来,我让你捅一剑出出气。”
说完后还真的挺直了胸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尤君念愣了一下,手腕翻转长剑真的带着风声刺了过去。
“你还真刺?”
葛邶吓了一跳,身形一晃险险避过剑锋。
“想谋杀亲夫啊?”
“你自己说让我刺的,躲什么?”尤君念收剑,语气里满是嘲讽,“难不成是怕了?”
葛邶揉了揉胳膊,一脸委屈:“我以为你会不忍心。”
“谁知道你真下得去手?咱们俩关系都这么‘亲密’了,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尤君念懒得跟他贫嘴,再次拔剑刺去招招凌厉,带着压抑多日的怒火。
“少废话,站着别动!”
葛邶连连躲闪脚步轻快。
他绕到尤君念身后,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腰。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不可以刺,打几拳出出气也行,咬我几口也成。”
“可我要是死了,谁给你解药?谁帮你找宴卿欢?”
尤君念的动作猛地一顿,说道:“你看吧!真要刺你又不乐意,骗子。”
“换个别的行不行?”葛邶见他松了气,连忙顺坡下驴,提议道:“比如……打我一拳?”
“好啊!你先松开我。”
葛邶怕他再耍花样,先伸手夺下他手里的剑扔到一旁,这才松开了手。
尤君念转过身想也没想,一拳就砸在他脸上
“唔!”葛邶嘴角瞬间泛起红痕,他揉了揉脸颊,说道:“真疼啊!你下手也太狠了。”
“疼?疼个屁!”
尤君念未解气,扬手又是一拳砸过去。
葛邶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突然探到他腰间,轻轻挠了起来。
“唔……”
尤君念的动作瞬间僵住,突然被这么一挠,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撒手!你这混蛋用阴招。”
“还有更阴的呢。”
葛邶低笑一声,手臂一收将他紧紧圈在怀里,低下头就吻了下去。
尤君念猝不及防,只能伸手去推他,却被抱得更紧,他气急张口就在葛邶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葛邶吃痛移开唇,问道:“你怎么还咬人?当自己是狗啊?”
尤君念喘着气说道:“对付你这种无赖,根本不用什么高明手段。”
“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葛邶一脸坏笑,手上又开始不规矩地往尤君念腰间探,说道:“你很怕痒。”
“哈哈哈……别闹……”
第18章 驯服别人的花,本就该有耐心
尤君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葛邶看着他笑中带泪的样子,他很少见到尤君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