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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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瓜吃瓜 · 更新时间未知
尤君念只觉得头都大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葛邶终究还是去了前殿。
留下尤君念陪着胡氏与葛敏。
胡氏看着尤君念安静坐着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君念,你家里……可还有人?”
“无人了。”
爹娘去世后,尤君念早已是孤身一人。
胡氏叹了口气,问道:“我儿葛邶说,想让你入我族谱,此事……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她虽疼爱儿子,却也看得出尤君念眼底的抗拒,终究还是想听听他的真心话。
“胡姨,此法不妥。”尤君念的语气坦诚而坚定,“我与葛邶并非两情相悦,我心中本就不愿,此番种种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尤君念没说自己与葛邶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君念哥哥。”
一旁的葛敏忍不住插话,说道:“我大哥虽然性子鲁莽了些,可他对你是真的上心,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
尤君念抬眼看向葛敏,说道:“我有心悦之人,早已认定了他,再者我如今不过是阶下囚,身份低微,也配不上大将军。”
“你有心悦之人?”
胡氏闻言一惊,难怪尤君念看葛邶时总带着几分疏离与嫌弃。
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胡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儿子怕是真的把人强行抢来的,
可北绒的民风本就如此,看上了便抢。
哪管什么情不情愿?
葛敏却还不死心,拉着尤君念的衣袖晃了晃:“君念哥哥,你再考虑考虑嘛!我哥真的很好的,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实可贴心了。”
尤君念轻轻抽回手,语气歉意:“抱歉!此事我真的无法接受。”
他心里装着宴卿欢,绝不可能再容下旁人,更何况那人还是葛邶。
胡氏见他态度坚决,说道:“不急,此事过些日子再说,你且先留下住些时日。”
尤君念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留下?他又能去哪里呢?
如今的他,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
前殿内,议事已毕。
葛邶心情极好,拍了拍阿瓦的肩膀,说道:“过些日子,有好酒喝了。”
阿瓦一愣,不明所以:“为何?大将军要庆功?”
“不是庆功。”葛邶笑得满面春风,说道:“我要娶亲,让他入我葛家族谱。”
这话一出,连厉爵都愣住了。
他看向葛邶,问道:“你真的对尤君念如此上心?你可知入族谱代表什么?”
北绒民风开放,男子女子皆可纳入后院。
可“入族谱”却是天大的事,那意味着从此认定此人是唯一的正室。
此后再不能有其他人入谱。
厉爵与苗沙成亲数年,苗沙都未得此殊荣,可见其郑重。
“我想过了,爵。”葛邶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就要他。”
厉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样也好!
若是尤君念真的与葛邶成了亲。
宴卿欢看在眼里,或许就能彻底断了念想,安心留在自己身边。
“既如此,便提前恭喜你了。”
阿瓦虽依旧不解,将军为何会对一个蒲国阶下囚如此执着,却也连忙附和道:“恭喜将军!”
葛邶笑得愈发灿烂,他仿佛已经看到尤君念穿着北绒的嫁衣,与他一同祭拜先祖的模样。
他知道尤君念现在不愿,他有的是时间等。
裂煞殿的寝殿里——
低矮宽大的兽皮坐榻上铺着暗纹皮毛,墙壁上悬挂的兽骨铁灯燃着幽光,四周挂满了猛兽头骨与风干的毒物。
每一寸角落都透着北绒特有的原始气息。
宴卿欢坐在榻边,这里的气息让他浑身不适,总觉得像是被无形的獠牙包围着。
殿门被推开,厉爵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此“好事”,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宴卿欢。
宴卿欢闻声起身。
自从上次厉爵陪他回贫民村接回爹娘的牌位。
宴卿欢对他的态度确实柔和了些。
至少不再像从前那般抗拒。
厉爵伸手将他搂入怀中,说道:“近来有件喜事,孤觉得你会感兴趣。”
宴卿欢疑惑地抬头看他。
“孤的大将军。”厉爵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被你的尤君念勾走了魂,打算娶他入族谱。”
“轰”的一声,宴卿欢猛地推开厉爵,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什么?!”
怎么可能?君念怎么会嫁给葛邶?
“怎么了?接受不了?”厉爵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闪过得逞的快意,“卿欢啊!他们与你我二人并无不同,他们之间会什么都没有吗?”
“为什么……”
宴卿欢不信,绝不信这是君念自愿。
一定是被逼迫的!
君念那么骄傲,那么看重他们之间的情意。
怎么可能背叛他?
“这种事情还需要为什么吗?”
厉爵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说道:“你不可能为他守身如玉,他自然也不可能,情到深处自然水到渠成。”
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不会的……君念不会的。”
宴卿欢喃喃自语,他了解君念。
“你很难接受?”厉爵将他扔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信?”
第22章 预谋的前夕是平静
“我不信!”宴卿欢几乎是嘶吼出声,说道:“我不信君念会嫁给别人,这一定是你们的阴谋,是你们逼他的。”
“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孤从不说谎。”厉爵俯身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没了尤君念,你还有孤。”
厉爵低头想去吻他。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宴卿欢崩溃地吼了出来,质问:“一定要逼死他才甘心吗?如果君念死了,我就陪着他一起死!”
他恨!恨这些人肆意玩弄他人的命运,恨他们用强权践踏真心,更恨自己无能,从小都是被君念保护的他,毫无反抗能力。
厉爵怒气的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怒声道:“君念?满口都是君念,你忘了他跟葛邶是如何亲热的?”
“那是你们逼迫的,是你们用了卑鄙的手段。”
宴卿欢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厉爵。
“真…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一起杀了!”
这是宴卿欢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
第一次豁出一切地顶撞。
厉爵手上的力道加重,宴卿欢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叠。
可他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厉爵,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
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些强权者面前,他们的反抗不过是徒劳。
下一秒,厉爵突然松开了手。
他看着宴卿欢脖颈上清晰的指痕,
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一丝莫名的慌乱交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宴卿欢如此刚烈的一面。
厉爵猛地扯着他的衣衫,怒声道:“你们蒲国人就是矫情,孤才明白根本不需要你的心,只要人是孤的就足够了。”
平日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惩罚,厉爵要让这个总是想着别人的人明白,谁才是他的主宰。
宴卿欢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落花阁——
葛邶正赖在尤君念的房门口不肯走,胳膊死死圈着廊下柱子。
胡氏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袍,气不打一处来。
“胡闹!你真想让他入族谱,就得守规矩分开五日不得见面,更不能行那档子事,必须等到成亲当天!”
“阿母松开!我不走!”葛邶把柱子抱得更紧了,“我保证不碰他,就抱着他说说话还不行吗?”
“你当阿母是老糊涂了?”
胡氏手上加了把劲,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要么守规矩,要么就别想让他入族谱,你自己选!”
站在一旁的葛敏看得直乐,捂着嘴打趣道:“哥,你又不是毛头小子,开荤也不是头一回了,至于跟丢了魂似的吗?”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葛邶就是不撒手。
直到胡氏作势要拿藤条抽他,葛邶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一脸委屈地妥协。
“行吧!五天就五天,我能等!”
屋内的尤君念听不清廊下的争执,只隐约听到葛邶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被胡氏强行拽走,总算松了口气。
尤君念靠在窗边揉了揉眉心,果然北绒人就是没规矩,吵吵嚷嚷的,哪有半分世家大族的样子。
廊外回廊上,胡氏看着儿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叮嘱道:“这五天你都不许往这边凑,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知道了。”
葛邶拖着脚步往前走,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他满脑子都是尤君念穿着浅青长衫的模样,一想到接下来五天连面都见不着。
胡氏看着他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
葛敏凑到母亲身边,问道:“阿母,你说哥会不会半夜偷偷跑回来啊?我看他刚才那架势,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不会的。”
“你哥看着莽撞,心里亮堂着,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入族谱是多大的事,他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葛敏还是觉得悬,撇撇嘴:“以前他也带过女子回来,哪回像这次这样?上来就说要入族谱,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实在想不通,有什么魔力能把她那眼高于顶的大哥迷成这样。
胡氏没再接话,只是望着葛邶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个儿子,怕是这次真的栽了。
葛邶此刻正蹲阶梯上,望着尤君念所在的方向唉声叹气。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心焦,
“五天……”
入族谱的仪式半点马虎不得,不然阿母能把他的皮扒了。
葛邶只能认命地起身,往演武场走去。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练练刀法,说不定还能熬得快些。
只是刀握在手里,脑子里总有影子晃来晃去的。
葛邶突然觉得,这五天怕是比打一场硬仗还要难熬。
—
蒲国皇宫。
上阳殿的窗棂前。
秦洺赤着脚站在窗边,身上那件华贵的绸缎锦衣与他落寞的神情格格不入。
自那日被段扬救回这里,他便像被圈养的金丝雀,日日对着四壁发呆,却再也没见过段扬的身影。
“真是受够了。”
秦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
“陛下,受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