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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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日子祭祀结束,我们就回去。”
厉爵耐着性子开口,试图打破沉默,说道:“这里的日子想必你不习惯。”
“嗯。”
宴卿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厉爵捏了捏眉心,起身从桌子上拿出一块栗子糕,问道:“吃不吃?我让膳房新做的,味道不错。”
“我只吃君念做的。”
又是尤君念!
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厉爵心上,他猛地将栗子糕拍回食盒,发出沉闷的响声。
宴卿欢还是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答应过尤君念,不会再做傻事,所以他会乖乖吃药、吃饭,乖乖活着。
只是活着而已,只剩下维持生命的本能。
厉爵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想不通,尤君念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宴卿欢这样放在心尖上,连一块栗子糕都非他做的不吃?
可气归气,厉爵终究还是没舍得再说重话。
只能烦躁地踱步,他迟早要让宴卿欢知道。
谁才是能给他一切的人。
尤君念根本不配!
落花阁内——
葛邶拥着背对着他的尤君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我想把你和他分开,是爵命令的。”
尤君念依旧背对着他,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显然是懒得理会。
葛邶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哄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下次如果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你保证有什么用?”尤君念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大白天的都能做出这种事,你的保证能信?”
葛邶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才讷讷地说:“我……我只是情难自控。”
这七天看着尤君念守在宴卿欢身边,他心里早就像被猫抓似的,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哪里还忍得住?
“用迷香那种卑鄙手段把我们分开,你们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尤君念想起宴卿欢醒来后若是见不到自己的模样,心口就一阵发疼。
葛邶一听这话也来了气,语气瞬间冷了起来。
“不分开你们,难不成要看着你们睡在一块?大白天在寝殿里都抱在一起了。”
一想到那画面,他就觉得烦躁得厉害。
“你胡说八道什么!”尤君念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他,“把我想成你那种人了吗?我和卿欢之间清清白白,岂是你能龌龊揣测的?”
“我怎么了?”葛邶却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说道:“你难道没有享受?用完还嫌弃,有你这样的人。”
“你……”
尤君念被他这番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索性转过身去,干脆闭上嘴不再理他。
跟这种人根本无法沟通,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两人正僵持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葛敏的声音传了进来:“哥,阿嫂,阿母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前厅用饭。”
葛邶压下心头的火气。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好嘞~”
葛敏拖长了调子应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大哥这体力也太好了些,大白天的都关着门。
阁内再次安静下来。
葛邶看着尤君念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
“君念…”葛邶伸出手,轻轻搭在尤君念的肩上,“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尤君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葛邶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求,只是默默地收回手,起身开始穿衣物。
他知道尤君念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等他消消气再说。
尤君念听到身后的动静,脑海里却全是宴卿欢的身影。
不知道卿欢现在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因为见不到他而难过……
第28章 真想带你一走了之
烈煞殿内——
宴卿欢正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枚尤君念送他的玉兰花发钗,发钗上的血迹早已被擦拭干净,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日的刺痛。
他知道君念被带走了,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闹,
厉爵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宴卿欢对着那枚发钗出神。
“在想尤君念?”
宴卿欢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只是将发钗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枕下。
厉爵的脸色沉了沉,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吩咐侍女。
“传膳吧。”
有些较量,急不来。
他有的是时间,让宴卿欢明白,谁才是能陪在他身边的人。
落花阁与烈煞殿,隔着几重宫墙,隔绝了牵挂着彼此的人。
暖香阁内——
一桌丰盛的饭菜冒着热气。
葛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珠子在葛邶和尤君念之间来回打转,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闹了别扭。
哪有半分新婚夫妻的热络?
尤君念手里握着筷子,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从前听父亲说过,西方曾有个琉璃国,那里出过一位战神,枪法出神入化。
传说中他曾失去过内力,却在琉璃国君自焚那天突然现身,彼时内力已然恢复。
若是能找到这位战神,说不定能找到解开自己身上的毒。
“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葛敏啪地放下筷子,皱着眉抱怨起来,“这饭吃的,比上刑还难受,我可受不了了。”
葛邶正没好气,闻言白了她一眼:“说什么?说你吃饭吧唧嘴?”
“阿母还在这儿呢!”
葛敏瞪了回去,又转向胡氏撒娇:“阿母你看他,就知道凶我!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死气沉沉的像什么样子?”
胡氏无奈地看着她,示意她安分些。
目光却落在几乎没动过筷子的尤君念身上,问道:“君念,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若是有想吃的,告诉厨房让他们重做。”
尤君念这才回过神,说道:“不是,饭菜很好。”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葛邶欺负你了?”
胡氏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审视看向儿子。
“阿母!”葛邶立刻叫屈,说道:“我哪敢欺负他?您是没瞧见,早上他还骂我是老种猪。”
此话一出惹得葛敏笑了出来。
尤君念很无语,没想到这人竟当着长辈的面说这种话,闷闷地夹了一筷子菜。
胡氏瞪了葛邶一眼:“你少说两句。”
又转向尤君念,说道:“君念,葛邶这孩子就是嘴笨,若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你别往心里去,有委屈就跟阿母说,阿母替你做主。”
尤君念心里微动,看着胡氏真诚关切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说什么?
“多谢阿母关心,真的没事。”
葛敏见气氛还是没缓和。
突然凑近尤君念,说道:“阿嫂,我跟你说哦!再过几日就是我们北绒的祭拜,到时候可热闹了。”
“有篝火舞,还有摔跤比赛,我哥可是年年冠军的。”
胡氏也笑着接话:“是啊!祭拜先祖,是咱们北绒最重要的节日,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很热闹,君念若是有兴趣。”
“让葛邶带你去瞧瞧,也算是熟悉熟悉咱们这儿的风俗。”
尤君念一顿,他能说没兴趣吗?
几日后——
北绒的祭山节如期而至。
整座都城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大街小巷,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厉爵带着一众将领官员登上高山,祭拜北绒先祖,仪式隆重而肃穆。
葛邶白日里也要带兵护行,他派了两名士兵跟在尤君念和宴卿欢身边,算是给了他们几分自由。
久违的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熙攘的街市上。
今日的人格外多,既有北绒本地人,也有不少外族人,皆是经过搜查才得以入城。
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尤君念看着身边笑靥浅浅的宴卿欢。
忽然低声说道:“真想就这样带着你一走了之。”
宴卿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的士兵,说道:“我们能逃到何处去呢?”
尤君念自嘲地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是啊!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又能带你去哪里……但总会有机会,到时候我们去西方生活,再也不回这里了。”
“西方?”
宴卿欢心中一动,好奇地追问。
“嗯,”
“听说那里是鸟语花香的好地方,有很多我们从未见过的事物,若是能在那里隐居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宴卿欢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期待:“我真想和你一起去。”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一定能得到自由。”
尤君念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属于他们的乐土。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有人起了争执,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你推我挤乱作一团。
尤君念眼神一亮,趁机握紧宴卿欢的手,低声道:“走!”
两人借着人群的掩护,飞快地钻入人流中。
身后的士兵见状急忙追赶,却被层层叠叠的人群阻拦,转眼就被甩下了老远。
跑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两人闪身躲了进去,扶着墙大口喘气。
“总算甩开那两只苍蝇了。”
尤君念看着巷口外渐渐平息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宴卿欢伸手抱住他,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君念,刚才好险。”
“打扰一下二位。”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突然从巷尾传来,打破了两人短暂的温馨。
宴卿欢连忙松开手,尤君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站在那里,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容貌。
尤君念警惕地将宴卿欢护在身后,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人出现得太过突然不得不防。
少年抬手行了一礼,恭敬说道:“身份暂时不便告知,但若将军放心,我并非敌人!我家主人命我前来,暗中助将军脱离苦海。”
“你家主人?”尤君念眉头紧锁,眼中的警惕更甚,“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帮我?”
“主人的名讳不便透露。”
少年依旧守口如瓶,却耐心解释道:“但将军可以放心,自蒲国破灭那日起,我便一直在查探将军的消息,此次前来是为了告知将军,我一定会帮助你脱困。”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尤君念冷哼一声,经历了这么多背叛与算计,他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