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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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棋也连忙说道:“是啊!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
比起萝布,藏棋更该愧疚,是他亲手结束了挚友的性命。
萝布直起身,诚恳地道谢:“这一路过来,多谢师父收留,多谢师兄师姐帮忙。”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零元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说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北绒和大齐联手,一旦暴露随时准备离开。”
这个渔村虽好,事情如果出了终究不是长久之地。
“是。”
三人齐声应道。
第48章 孩子出生成团宠
皇宫水榭阁的夜——
自那日大婚之后。
厉爵便再未踏足此处,宴卿欢倒也乐得清静。
这些日子,他断断续续听到些消息。
尤君念落水后失踪,葛邶疯了一般搜寻无果。
他其实松了口气。
君念定是逃出去了,这样就足够了,哪怕被困在这深宫的只有他一人。
这夜宴卿欢睡得格外沉,却被一股浓烈的酒气熏醒。
他睁开眼,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厉爵正俯身看着他,双臂环在他身侧将他圈在怀里。
厉爵开口问道:“你会不会……消失不见?”
宴卿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厉爵对他其实一直都很温柔。
宴卿欢并不是没看在眼里。
厉爵牵过他的手,将一个东西放在他掌心。
宴卿欢低头一看,是个用红纸剪的囍字,边缘歪歪扭扭,显然剪得极不熟练。
“我学了很久。”
“还是没有你剪得好。本想在大婚那天送给你,可那天……太忙了。”
厉爵的声音很温柔,说道:“其实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有来看你,只是你睡着了,我不敢吵醒你,只能看一眼就走。”
他再次没有用“孤”自称,而是用了“我”,像个普通男子般倾诉着心事。
宴卿欢的心微微一动,问道:“你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也像尤君念那样突然消失了,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厉爵想起葛邶这些日子的样子。
如今整日抱着酒瓶整个人都垮了。
“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日子。”
醉后的话语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意。
宴卿欢分不清这是真的有情,还是他在伪装?
可宴卿欢看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宴卿欢,答应我……”厉爵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的爱抚,“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宴卿欢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已无处可去。
厉爵轻轻地俯身吻住了他。
宴卿欢闭上眼,任由他吻着,身体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温柔……
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防线。
镇国将军府——
落花阁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葛邶靠着床榻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床榻上属于尤君念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淡,淡到他几乎要以为是幻觉。
那日在玉水楼台,他怎么都不信找不到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恨自己,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带君念去,恨自己没有看好他。
葛邶失去的不仅是尤君念。
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个他期待了许久,买了无数小衣服等着迎接的孩子。
葛邶伸手拿起身边的木盒。
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小小的衣服,有粉的,有蓝的,还有几件绣着虎头或是牡丹图案的小肚兜,都是他亲自去挑的。
葛邶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便都买了。
他也给尤君念买了衣服,曾经想象着君念穿着宽松的衣服,腹部渐渐隆起的样子,想象着孩子出生后,他笨拙地学着抱孩子的模样。
那些画面,如今却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刀。
他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袄,他将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泪水不住滚落。
“君念……孩子……”
“葛邶!”
胡氏推开房门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心疼不已。
她从未见过葛邶如此模样。
哪怕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九死一生归来,也从未掉过一滴泪,可如今……
葛邶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抱住小衣服。
胡氏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儿啊!日子总要过下去,君念或许只是躲起来了。”
“或许有一天就回来了,你这样作贱自己,你想想没有找到尸体,他一定还活着,他会回来的。”
可胡氏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苍白无力。
尤君念那样的性子,既然选择了跳下水,怕是早已下定决心要离开。
又怎么会轻易回来?
葛邶猛的放下衣服,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柜子里翻出了‘星月’抱在怀中。
这是尤君念的佩剑,他如果活着一定会来取走,毕竟他很宝贝这把剑。
阿母说的不错,没有尸体,尤君念一定活着。
葛邶可以等,他相信只要等下去,总会有重逢那天。
时间飞啊飞,转瞬过去了快一年—
渔村尤君念此刻的院落。
几个大人围着竹编的摇篮,目光都落在躺着可爱的婴儿身上。
“这小模样,真是招人疼!”
鸡大娘摇着手里的拨浪鼓,鼓面的彩绘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逗得摇篮里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等长大了,跟大娘学杀鸡怎么样?这样才能做好生意。”
“不妥不妥。”零元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圆嘟嘟的脸颊,入手软绵绵的太可爱,“我看这孩子骨骼清奇,该跟我学经史子集,将来做个有学问的人。”
“村长您可拉倒吧。”萝布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吐槽,“等他长大,您老怕是走不动路喽,还怎么教?”
藏棋凑过来,小心翼翼握了握婴儿的小手:“依我看,跟我学书法最好,将来做个翩翩公子,提笔能写锦绣文章。”
“我反对!”小鱼抱着绣花绷子挤进来,说道:“男孩子学刺绣才稀罕呢,既能讨姑娘喜欢,又能做不一般的男子。”
“都别争了!”姜尽挤到最前面,嗓门比谁都亮,“跟我学医术才是正途,以后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多体面。”
他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异口同声道:“庸医。”
“谁庸医了?”
姜尽立马炸毛,反驳说道:“当初要不是我守着,这孩子能顺顺利利生下来?你们这群白眼狼,忘恩负义!”
“是是是,您功劳大。”萝布敷衍地说道:“不过吧!您顶多算起了点小作用。”
姜尽气鼓鼓地瘪着嘴,正想再争辩,突然皱了皱鼻子,凑近摇篮闻了闻。
“咦?臭烘烘的,这小家伙拉臭臭了!”
“看,准是听你吹牛,人家有意见了。”
鸡大娘熟练地从一旁的布包里,拿出干净的尿片,动作麻利地给他换着。
“这孩子长得真俊,眉眼随了他娘是个美人,这胖乎乎的小体格,倒应该像他爹,对了!他爹长啥样啊?”
第49章 名字叫时安
顿时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给了鸡大娘一个“你多嘴”的眼神。
鸡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赶紧转移话题。
“哎哎!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夸孩子了,真是可爱,看得大娘都想生一个了。”
这下轮到众人惊掉下巴。
姜尽上下打量着她,一脸鄙夷的说道:“鸡大娘,您就别凑热闹了,这岁数…你还生得出来吗?”
“小尽你这话就不对了。”鸡大娘底气十足,“大娘我这体格,扛着半扇猪肉走二里地都不喘,生个娃算啥?”
“哈哈哈!”
众人立马被逗得笑出了声。
院子里的气氛总算缓和过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弄着婴儿。
尤君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自从婴儿出生,这院子就没安生过。
一群人把孩子宠上了天,换尿片、喂奶、哄睡,样样抢着干。
倒让他这个‘亲娘’落得清闲,只需安心调息恢复。
如今他的毒早已解了,失去的内力也尽数恢复,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
只是这一年来,他始终没见到秋叶提过的“主人”,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谢谢各位。”
尤君念走上前,对着众人真诚地行礼,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们客气啥。”零元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咱都是自己人。”
尤君念看向零元,语气郑重:“村长,我想跟您谈一谈。”
零元了然,说道:“不急,晚上到我屋里来。”
尤君念心有所悟明白。
“对了君念。”鸡大娘抱着换好尿片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给他,“这小家伙是不是还没名字?”
尤君念接过孩子,柔软的小身子靠在他怀里。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竟一直没给孩子取名字,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没完全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
“我还没想好。”
尤君念伸手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的胎发,他以前总觉得很难接受,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这样困难,孩子真的很可爱,填满了他的心。
“名好取,关键是姓啥。”鸡大娘又忍不住多嘴,“你打算让他跟你姓,还是跟他爹……”
“俺都说了别提他爹!”
萝布没好气地打断她。
尤君念抱着孩子,沉默了片刻思索着。
他想起了葛邶。
“叫时安吧。”
“四时安然,岁月静好,愿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
“时安。”零元在一旁念了一遍,满意点了点头,“好名字,寓意好。”
姜尽却追根究底,问道:“时安是好听,可还是没说姓啥啊!”
尤君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正睡得安稳,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梦到了喝奶。
“姓葛。”
这是事实,无论尤君念如何想掩盖。
改变不了孩子身上流着葛邶血脉的事实。
“葛时安…好听!只是这姓莫不是北…”
鸡大娘刚要再说些什么。
零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可以了,别说了。”
尤君念听后垂眸看向孩子,淡淡一笑,他不能否认的事实除了孩子,还有那个毁了他的男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