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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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魔怔了?”
苗沙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满殿的茉莉花,实在是很无奈。
凯达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没事!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你,对西方的情况了解多少。”苗沙开门见山,目光却仍在那些花上打转,“你摆这么多花干嘛?不觉得熏得慌?”
“西方?”凯达愣了愣才道:“那地方邪气得很,据说藏着不少会旁门左道的人,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低头抚摸着画卷边缘,“我倒觉得,我现在比那地方更邪门。”
“怎么说?”
凯达苦笑:“我好像病了。”
“总会想起一个人,他的脸总在我眼前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共就见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他以为认错人,第二次是在山洞里,第三次是在柳府被他…捅了一刀。
“三次?”
“莫不是你看上谁了?”
“他说他喜欢我……”凯达的语气迷茫,说道:“他还收下了我的定情物,他说他喜欢我。”
凯达至今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对一个只见过三次的人如此牵肠挂肚,而且还是个骗子。
可那个在山洞里对他笑的人,那个任由他亲吻的人,那个抚摸他伤疤时眼中带着心疼的人。
一幕幕都刻在脑子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可那全是假的,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柳诗……
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真名。
明明该恨,该提刀去找他报仇,可一闭上眼,想起的还是那双眼含笑的眼睛,和那萦绕不散的茉莉香。
苗沙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拿起凯达放在一旁的画卷,上面画着一名男子眉眼温柔。
“是他吗?你念念不忘的人。”
凯达点头又摇头,说道:“画得不像,他……比这画上的更温柔。”
苗沙轻轻叹了口气,将画卷放下,问道:“他骗了你,对吗?”
凯达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说道:“是……他骗了我,骗得好苦。”
那夜在柳府的温存,肌肤相触的温度,唇齿相依的柔软,甚至他在自己怀里时微微颤抖的呼吸……全都是假的。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对谁动过心,更别提肌肤之亲,那些所谓的“玷污”,不过是他为了威慑敌人编造的谎言。
唯有柳诗,是他第一个亲吻接触过的人可到头来……
苗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凯达,你是北绒的勇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懦弱,沉溺于儿女情长,都不属于我们北绒人。”
“他骗了你,你就该找到他,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该报的仇报了,该了的情了了,这才是我们北绒人该做的事。”
凯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燃起熊熊怒火。
是啊!他是北绒的将军,不是任人戏耍的懦夫!
他凭什么要被困在这虚假的回忆里?
他要找到那个骗子。
“姐,你说得对。”凯达握紧拳头,说道:“懦弱解决不了问题,我一定会找到他,亲手把他抓回来!”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一个答案。
苗沙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欣慰地点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柳诗也好,不管你是谁,一定会找到你。
我们之间的账,总得好好算一算。
隔天——
议政殿内。
葛邶听完厉爵的话,此次前去只需要探查。
“西方,我立马就去。”
厉爵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突然愿意去了?”
这一年来葛邶对军政要务,向来是能推就推,一门心思扑在寻找尤君念上,今日这般痛快,倒让他有些意外。
“爵是君,我是臣,君有所命,臣怎敢不从?”
厉爵轻轻“呵”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胡扯!你不过是想去西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尤君念的踪迹。”
被说中心事,葛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厉爵这家伙还是这么懂他。
尤君念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念想,他的确是想去碰碰运气。
“你去吧!”厉爵终是答应了下来,说道:“不过以防万一,让凯达跟你一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好!”葛邶毫不犹豫地应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试试。
葛邶太了解尤君念,那个能在他身边都能屈辱活着的人。
怎会轻易死去?
——
西方的渔村里。
尤君念刚喂完葛时安,小家伙吃饱喝足。
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床榻内侧,小脸红扑扑的。
他俯身看着孩子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
仔细瞧着这孩子,眉眼间虽像极了自己,可依旧有葛邶的影子。
一想到葛邶,尤君念心头掠过复杂情绪,随即被掌心传来的温暖驱散,不管怎样时安是无辜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阿飞,你放手!我要去看时安!”
是姜尽的声音。
“人家君念还没起,你凑什么热闹?”
藏棋的声音紧随其后,听着两人的动静像是在拉拽。
“实在不行,你自己找个女子生一个,天天看都没人管你。”
姜尽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啊!我生你的头!”
“哟!这是想自己生?”藏棋故意打趣,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能不能行。”
“我有时候真觉得,你这张嘴没被人打烂,简直是奇迹。”
姜尽懒得跟他斗嘴,伸手一把夺过藏棋手里的拐杖。
“你自己跛着回去吧!”
第52章 姜神医的独特配方
说完姜尽抱着拐杖就往前跑。
藏棋手里一空,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姜尽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他故意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嘴里还不忘嚷嚷。
“你给我站住!还我拐杖!抢东西就跑,能不能要点脸?”
“有本事你自己追上来啊!”
姜尽在前面跑得欢快笑声传得老远。
尤君念坐在床沿,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吵闹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日头升到半空时。
尤君念才抱着时安走出屋。
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
石桌前小鱼正在摆弄着刚摘的青菜,
竹筐里装着新鲜的海鱼零元正在刮鱼鳞,
鸡大娘正蹲在灶房门口拿着一只鸡看着架势是要杀了,
藏棋和萝布则在劈柴。
“君念醒啦?”鸡大娘抬头笑了笑,说道:“快坐,等会儿就开饭。”
自从时安出生,他们几个人便总聚在一处吃饭,美其名曰方便照顾他。
实则是想天天看看时安这个小家伙。
尤君念早已习惯了这份热情,抱着孩子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此刻居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说鸡大娘,”
姜尽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鸡大娘身边,指着她手里的老母鸡喋喋不休。
“你杀鸡腿总爱直接砍头,这可太浪费了!你知道不?鸡血也是好东西,能做成美食呢。”
“鸡血?咋做?”鸡大娘一脸疑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说能吃。
姜尽神秘兮兮地端来一个粗瓷碗,往里面呈满了清水,又撒了点盐,说道:“你抓着鸡脚,我来接血。”
说完姜尽拿起菜刀握住鸡头,可刀刃刚碰到鸡脖子,又迟迟下不去手,那鸡扑腾着翅膀,吓得他手都抖了。
“阿飞!要不你来,我觉得与鸡兄共鸣了,实在是下不去手。”
姜尽求助的目光朝着藏棋眨了眨眼。
“啧!连鸡都不敢杀,你白活了。”
藏棋放下斧头走过来。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接过菜刀,一把捏住鸡头,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鲜红的鸡血顺着碗沿流进碗里,
姜尽兴冲冲的端走,手腕一抖将鸡血和清水搅了搅。
“这样凝得快。”
姜尽小心翼翼地端进了厨房,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
开饭时,众人围坐在石桌旁。
众人刚要动筷,姜尽端着一个大碗兴冲冲地跑出来。
“当当当当!看我做的什么?”
碗里是凝结成块的鸡血,被切成了小块,拌着切碎的辣椒、蒜末和葱花,红的红,绿的绿,看着倒也稀奇。
姜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就是这个味儿,当年在南边吃过一次,一直惦记着呢!真是回味无穷!”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快尝尝啊!”姜尽热情地招呼着,“这可是东方的特色美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萝布皱着眉,一脸嫌弃说道:“俺觉得大可不必。”
藏棋:“我可不吃这玩意儿。”
零元捻着胡须,一脸愁容:“你自己吃吧!我们看着就好。”
鸡大娘犹豫了半天,不想扫了姜尽的兴,夹起一小块,盯着看了足足有半晌,才闭着眼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尴尬地笑了笑。
“嗯……是挺特别的。”
尤君念看着那碗红红绿绿的东西,实在没勇气下筷,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
“我还是吃点正常的菜吧。”
小鱼更是连看都不看,只顾着给时安摇拨浪鼓。
姜尽见没人捧场一脸失落。
“你们真是不懂品味,不吃拉倒,哼!一群没口福的人。”
他也不气馁,自己端着碗,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啧啧称赞。
“太美味了,这口感滑溜溜的,带着点辣,绝了!”
众人看着他吃得满脸通红,嘴巴油光锃亮,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零元笑着摇头。
藏棋打趣道:“小心把舌头辣掉。”
姜尽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要你管……”
一顿饭吃的大家又是无奈又是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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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国皇宫。
厉爵牵着蒙住宴卿欢的眼睛慢慢走着。
“别动,带你去个地方。”
宴卿欢被他牵引着,脚步踉跄了两下。
“爵,到底去哪?这般神秘。”
“到了就知道了。”
厉爵牵着他往水榭阁深处的小阁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