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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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快来人救命!”
池水瞬间浸湿衣衫,凝妃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
值守的侍卫闻声立刻纵身跃入池中,很快将落水的凝妃救上岸来。
消息飞快传到王后苗沙耳中,她即刻带人前来。
凝妃浑身湿透,发丝凌乱狼狈,一见王后便开始泪眼婆娑地哭诉:“王后娘娘,求您为臣妾做主!是宴妃故意将臣妾推入池水之中!”
小桃连忙出声辩解:“王后明鉴,并非娘娘推人,凝妃是自己失足落水。”
凝妃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分明是他蓄意伤人,你一个区区宫女,也敢随意插嘴辩驳主子之事?”
苗沙面色沉静,冷声开口:“本宫在此轮不到你训斥下人,凝妃言行举止,已然失了妃嫔礼数。”
凝妃连忙收敛气焰,垂首装作委屈怯懦的模样。
苗沙目光落向宴卿欢,问道:“宴妃,此事究竟原委如何?你可有推搡于她?”
宴卿欢坦然说道:“卑臣并未动手推人,臣只是抽回手臂,她便不慎跌入池中。”
苗沙淡淡扫视一眼故作可怜的凝妃,心中已然了然始末。
下一瞬,她骤然抽出腰间随身弯刀,干净利落手起刀落。
凝妃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身躯直直倒地。
凝妃随行的宫女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苗沙收刀归鞘,神色冰冷无波,语气威严:“本后早已有言提醒,后宫之中不可勾心斗角、也不要无端生事之人。”
宴卿欢怔怔伫立原地,心底满是错愕震惊。
方才还在与自己争执的凝妃,此刻已悄无声息。
“不必惊讶,往后便会习惯。”
苗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阵轻慢的鼓掌声从廊下传来。
厉爵笑意盈盈地走过来,说道:“沙沙,你做事还是这般利落,这已是第八个了,再这么杀下去,孤的后宫怕是要空了。”
苗沙一笑说道:“你倒怪起我来了?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左一个新人,右一个美人的”
“收进来又做不到雨露均沾,才让这些人整日里勾心斗角,惹事生非。”
她轻叹一声,语气无奈:“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早清理干净。”
“孤不过是图个新鲜。”厉爵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你想处置便处置,随你心意。”
厉爵自始至终没再看凝儿一眼,仿佛地上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物。
他转身走到宴卿欢面前,面上笑意:“没受委屈吧?今日难得见你出来走动,结果一出来就撞上这等事,倒是该罚。”
宴卿欢垂着眼,说道:“卑臣甘愿领罚。”
“哦?”厉爵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暧昧的挑逗,“那便罚你今日……不许下床如何?”
“唰”地一下,宴卿欢的脸颊瞬间涨红,他猛地抬头,却看到厉爵带着笑意的眼底,又慌忙低下头。
这人怎会如此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能说出这等露骨的话来!
“真是可爱。”厉爵见他这副模样,心情愈发好起来,问道:“这就害羞了?”
“爵,我还在这儿呢?”苗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合着是拿我当空气?”
厉爵这才像是想起她似的,转头说道:“怎么会呢?孤这是情难自控。”
第6章 两人双双被困牢笼
厉爵俯身将宴卿欢打横抱起。
又对着苗沙交代:“这里便交给你了,处理干净些,别污了这池荷花。”
苗沙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扔去喂狼。”
她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宴卿欢被厉爵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可他的心却乱得像一团麻。
方才凝儿倒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苗沙冷漠,厉爵的无动于衷。
他们两个人能成为夫妻,果然都是一类人。
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一样的狠戾果决。
在他们眼中,旁人的性命或许真的不如池中的一朵荷花金贵。
“在想什么?”厉爵低头看他,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询问:“还在怕?”
宴卿欢问道:“王……为何要杀她?”
“碍眼罢了。”
厉爵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不该对你动心思,更不该在沙沙面前搬弄是非,沙沙很讨厌这种无聊的争斗,在这宫里没脑子的人活不久。”
宴卿欢沉默了。
“别想太多。”厉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说道:“你只需记住,安分守己待在孤身边,便没人能伤你分毫。”
“只要你听话,你的小情人孤自然会让他活得好好的。”
宴卿欢知道,这便是厉爵拿捏他的手段,可他别无选择。
水榭居——
厉爵将他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得欲望,说道:“现在,该执行你的‘惩罚’了。”
反抗无用只会换来更难堪的对待,甚至可能连累君念。
或许,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先把自己的尊严,一点点碾碎在地。
镇国将军府的侧殿——
尤君念破旧的红衣被鞭子抽得褴褛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血痕,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他低垂着头死死咬住唇。
葛邶手里把玩着沾血的鞭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尤君念,说道:“倒是有骨气,打了这么久,一声不吭也难怪在战场上那么能打。”
尤君念不愿在这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哪怕浑身都痛也绝不要低头。
“尤君念。”
葛邶蹲下身,用鞭梢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天落在我手里吧?昔日的镇国将军,如今连站都站不稳,还有什么资本狂傲?”
尤君念死死瞪着他,依旧一言不发。
葛邶也不恼收回鞭子,慢悠悠地换了个话题。
“看来这些还勾不起你的兴致,那我说说你在意的比如…你的小美人。”
“已经入了王的后宫,成了‘宴妃’,王对他宠爱得紧,夜夜都宿在水榭居,真是宝贝的紧。”
尤君念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葛邶笑得更得意:“哟?这就有反应了?”
“你这眼神倒是凶,可惜啊!现在的你,连站起来都费劲,还能奈我何?”
葛邶俯身解开了尤君念脚上的铁链。
铁链“哐当”落地。
“你依旧是个废物。”葛邶站起身,语气带着嘲讽,“我就算不拴着,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杀了我,去救你的小美人?”
尤君念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挣扎着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葛邶,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没吃饭吗?”
葛邶非但不怕,反而低笑起来,轻而易举地就掰开了他的手。
“这么点力气,可是掐不死人的。”
尤君念确实没吃饭。
被囚禁的这些日子,葛邶只给些残羹剩饭,有时甚至一整天都见不到食物。
再加上中了废功的奇毒,他如今的力气连个寻常人都比不上,说他是废人,一点也不为过。
“一点都不痛。”
葛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
“还是换我来,让你尝尝什么叫痛。”
尤君念的脸颊因缺氧而涨红,他看着葛邶那张得意的脸,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恨自己无能。
更恨这群畜生用如此龌龊的手段,玷污他和卿欢的一切。
尤君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放开我!我要你死!”
“别急啊!”葛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说道:“我会成全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而已,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更痛苦的事情。”
“你……”
尤君念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葛邶突然松开了手。
尤君念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葛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踢了踢他的腿:“记住这种感觉,这只是开始,你杀了我兄弟的债,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葛邶转身离去,房门再次被锁上。
殿内重归死寂。
尤君念蜷缩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一起滴落在了地上。
他想起出征前,两人祈池苑的玉兰树下,替他整理盔甲放入了平安符,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可现在他成了阶下囚,卿欢落入了敌人的后宫,他们的约定,他们的未来都成了泡影。
“卿欢……对不起……”
他喃喃地念着爱人的名字。
尤君念闭上眼,将脸埋进冰冷的地面。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要活下去,活着看到叛徒伏法,活着把卿欢从那座牢笼里救出来。
那年月下牵手的两人。
“君念,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希望天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你呢?卿欢。”
“一念一卿与君欢,执君之手,与我偕老。”
水榭居的后花园里——
新移栽的玉兰开得正盛,几口水缸并排摆在廊下,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
宴卿欢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那些刻意为他弄来的花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自半月前荷花池边的血腥事后,他便再没踏出过水榭居半步。
仿佛这座小小的院落,就是他画地为牢的边界。
“娘娘,您瞧,大王特意让人弄来这些您喜欢的花,待您是真的上心。”
侍女小桃看着满园景致,忍不住感慨。
宴卿欢语气平淡道:“不过是养宠物罢了,兴致来了,随便赏点什么都算是恩赐。”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件战利品,哪里配得上“上心”二字。
“娘娘,您别总这么想。”小桃苦口婆心的劝道,“日子总要过下去,开心一点总是好的。”
宴卿欢望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笼中鸟,无自由何来开心?”
他讨厌这里的一切。
厉爵的霸道……
这座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杀意的牢笼。
更让宴卿欢无法忍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他,尤君念还不知在何处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