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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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爵坐在马背上。
最后看了一眼虚弱喘息的葛邶,什么也没说,径直调转马头,带着队伍离开。
林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众人走远之后。
尤君念和萝布才从暗处现身。
他们早在厉爵赶到前几分钟抵达林中。
原本打算伺机出手,没想到厉爵突然赶来。
二人只能暂时藏在暗处静观一切。
尤君念快步走到葛邶身旁,蹲下后看着他气息微弱,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小心喂他服下。
这颗保命丸是出发之前,姜尽交给他的。
看着葛邶将丹药咽下去,尤君念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胡氏看见他,满脸震惊问道:“君念,你怎么在这里?”
尤君念不敢去看胡氏,垂眸说道:“我特意过来救葛邶。”
胡氏感激,说道:“谢谢你,君念。”
尤君念心里很难受。
除了担忧葛邶重伤,方才林中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胡氏明明知道,他亲手杀了葛洪,可从头到尾没有对他,有过半句指责,甚至丝毫没有怪罪他。
从未提到过这件事。
萝布观察了四周走上前提醒。
“先离开这里再说,此地依旧不安全。”
“好。”尤君念应声。
两人合力扶起葛邶,慢慢挪向一旁的马车。
尤君念坐上马车驾驭车辆,萝布骑马跟在马车身后。
一行人朝着西方赶路而去。
蒲国皇宫内。
苗沙沉着脸坐在屋里。
她右手手背血肉模糊,还在不断渗血,是方才满心怒火,一拳接一拳砸在,墙壁上留下的伤口。
凯达缓步而入,提着医药箱走进屋内,蹲下身后,为她清理包扎伤口。
苗沙冷冷注视着他,问道:“凯达,你不是在北绒,为什么会出现在蒲国?”
凯达没有答话,安静拿纱布为她缠绕伤口。
苗沙一声冷笑,抬起左手,狠狠一拳砸在凯达脸上。
“是你通报给爵的,对不对?”
凯达包扎结束抬眼望向她。
“是。”
苗沙怒火上涌,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凯达肩头。
凯达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苗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凯达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葛邶不能死,他死了,厉爵真的会杀了你。”
苗沙放声大笑,笑声癫狂:“爵若是想杀我,那就让他杀,我绝不能给他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只要能够帮到他,就算最后被他杀死,我也心甘情愿。”
凯达神色沉痛,说道:“阿姐!你做的这一切,到头来全都是徒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你是我姐姐。”
“从小你就性子,太过要强狠厉,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
苗沙冷眼扫向他,说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谁准许你擅自掺和进来?”
凯达轻轻叹了口气:“我留下来,接替葛邶的职位,前往西方探查局势,时机成熟领兵攻打西方。”
苗沙听完他的话,面露诧异:“你愿意留下来?之前你不是一直刻意逃避吗?”
凯达无奈一笑:“我是你的弟弟,伯瓦氏族没有懦夫,你真的以为,我是葛邶那个傻子?”
苗沙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前阵子你还为情爱,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凯达微微眯起双眼,淡淡笑起来:“阿姐,想要让敌人认定猎物软弱无能,首先要让所有人,连猎物都相信是真的。”
“等到收网的那一刻,才足够让人感到兴奋刺激。”
苗沙望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有意思。”
凯达叮嘱说道:“阿姐,你好好休养,接下来交给我。”
“好。”
苗沙此刻心情舒畅不少。
他们伯瓦氏族。
本就没有一无是处的废物。
几天后————
西方渔村里。
自从那天把葛邶带回来交给姜尽医治。
葛邶就一直昏迷不醒。
姜尽说他伤势太重,普通刀伤不难处理,可胸口那三道爪印一样的伤口十分怪异,还带着剧毒。
这种毒姜尽从来没有见过,眼下虽然暂时压住毒素。
但是……
可能会死……
也可能不死但也半残……
藏棋听后追着姜尽数落,直说他是庸医。
尤君念沉默的一言不语,每日抱着时安,在葛邶床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停跟他说话,希望他听到能够醒过来。
屋外——
零元思来想去后,走到正在熬药的姜尽身后。
“小尽,你是不是医术不精?”
姜尽立马站起身,说道:“村长,你这话怎么说的?普通伤势我还是能处理好的。”
零元有些诧异,追问:“你的意思是……葛邶身上的伤,不属于普通的伤势?”
院子里几人闻声,纷纷看了过来。
姜尽挠了挠头,说道:“虽说棘手难办,不过我已经找到头绪了,我需要外出几天。”
藏棋走上前问道:“老姜头,你打算去哪里?”
姜尽气鼓鼓地,说道:“还用问?我出去寻找对症的药草,等我回来,应该就能把毒素解掉。”
在场几人听完,心里都不太踏实。
因为……
姜尽用了“应该”两个字。
第66章 关于卿念的叙述故事1
蒲国皇宫的寝殿内。
宴卿欢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厉爵。
他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圆月,月光洒在他脸上,随风从窗外飞入的是……
木棉花……
宴卿欢伸手接过柔软的木棉花,轻轻地握在手里。
“君念……别恨我。”
厉爵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空缺,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侧,空落落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卿欢,你去哪了?”
宴卿欢听到厉爵的声音,转过身,走回床榻边躺下。
刚一沾床,厉爵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温柔地拥入怀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别乱跑,夜里凉。”
宴卿欢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回忆里的那些过往。
曾经所有人都说两人不般配,那时候的宴卿欢并不觉得。
尤君念的世界很大。
怎么说呢?
从懂事开始以后,大到只有蒲国。
宴卿欢的世界很小。
怎么说呢?
小到只有尤君念一人。
尤君念自小便生得一副妖媚入骨的模样。
他的生母曾是蒲国第一美人。
那份绝色风姿,几乎都遗传给了他,偏偏他是男儿身,眉宇间的英气又混着柔媚,反倒成了世间独一份的美。
他的母亲与宴卿欢的母亲是密友。
当年宴母从羽国远嫁蒲国,在寺庙进香时与尤母结识。
两家人往来频繁,性子开朗的尤君念,便与斯文怯懦的宴卿欢玩到了一处。
“你好!我叫尤君念,你呢?”
宴卿欢第一次见到尤君念的时候,他笑着打招呼,很漂亮的人,脸上挂着笑容。
“宴……卿欢。”
“很好听啊!卿欢,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尤君念爽朗的笑着伸出手。
宴卿欢怯懦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时宴卿欢的父亲,还是蒲国数一数二的富商家境优渥。
宴卿欢自小就很斯文,生得极其柔美,见了外人总是怯生生的。
尤其遇上长相凶狠的,还会红着眼圈哭出来,全靠尤君念挡在他身前护着。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睡觉。
尤君念在演武场练剑时。
宴卿欢便坐在廊下,托着腮帮子惊叹地看着,时不时上前递上一壶水。
宴卿欢在窗前练琴时,尤君念总爱凑过去捣乱,要么拨弄琴弦,要么挠他痒痒。
最后免不了被宴卿欢红着脸打几下。
将军府的后院,有棵木棉花树,是宴卿欢和尤君念亲手种下的。
宴卿欢给尤君念介绍,关于木棉花树的事情。
“羽国的街头巷尾都会种,花开时鲜艳娇媚就像你,而花落后会结出果实,变成白色的棉花就像我”
尤君念听着很不好,说道:“听上去不吉利,你要比喻的话,用花和叶还妥当,这个听上去有点悲凉。”
宴卿欢不解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像我们啊!”
尤君念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笨蛋!如果像我们,那不就是永远没办法见面吗?是不是不吉利。”
宴卿欢听后突然觉有道理了。
从那以后,尤君念便陪着他浇水施肥,看着树苗一点点长高。
年少的尤君念,虽貌美却意气风发。
他从小习武,做事不拘小节,脸上总挂着爽朗的笑,一身红衣穿在身上,更添桀骜的魅态。
而宴卿欢,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总带着怯意,做事小心翼翼,他不常笑,唯独对着尤君念时,才爱笑。
主要也是因为尤君念总是逗他笑。
宴卿欢爱吃甜食,尤君念便特意寻了,解城里最有名的点心师父,学做他最爱的栗子糕。
起初做得歪歪扭扭,味道还甜得发苦,宴卿欢却夸赞说比任何点心都好吃。
惹的尤君念一副得意模样。
月光下,两人一起看星星。
宴卿欢突然问道:“君念,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样的人?”
尤君念立马激动的站起来比划了两下。
“我想做父亲那样的人,成为一名大将军,保护蒲国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你呢?”
宴卿欢看着总是那般,有活力的尤君念,说道:“我想……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辈子和他相守。”
尤君念满脸的震惊:“啊!就这样吗?那多无聊啊!”
宴卿欢不开心表情,说道:“普通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吗?”
尤君念坐回他身边,说道:“人生嘛!要活的轰轰烈烈,这样才能享受到乐趣,平淡如水那岂不是每天都一样。”
宴卿欢垂下眼眸,说道:“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心思。”
尤君念察觉他生气了,立马说道:“好啦!不说让你不开心的话。”
宴卿欢开心的笑了笑。
日子就在热闹的氛围下一天天过,两人渐渐长大。
尤君念从小一直保护着宴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