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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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宴卿欢始终没开门。
后来,厉爵便突然不再来了。
也好!宴卿欢想。
这样至少能安静些,不用再强颜欢笑。
镇国将军府的偏殿——
尤君念醒过来后得知发生了何事后,他情绪崩溃了。
一次次想死被葛邶拦下,最后用宴卿欢威胁他,才稳定下来。
此刻尤君念正麻木坐在床榻边的地上。
暖夕阁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可身上残留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他那是真的。
葛邶从那天后,每日都让人摆上一桌子佳肴,鸡鸭鱼肉,鲜果点心……
可尤君念看都不看一眼。
“你闹什么脾气?”
葛邶坐在对面椅子上看着他,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桌腿上,碗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战死沙场都不怕,现在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尤君念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保持着姿势依旧没动。
“行,你想饿死自己,我也不拦着。”葛邶冷笑一声,故意放缓了语气,“只是你要明白,如果你死了,宴卿欢在宫里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爵那人的性子,新鲜劲一过,他还能容得下一个不听话的玩物?到时候宴卿欢就会被扔入乱葬岗里。”
“如果你觉得无所谓,我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尤君念浑身猛地一颤。
葛邶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动作,继续说道:“你死了容易,可你的小美人呢?谁来护着他?”
对,不能死。
他死了,卿欢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用更卑劣的手段折磨卿欢?
他还没报仇,还没把叛徒碎尸万段,还没把卿欢从那座牢笼里救出来。
他怎么能死?
尤君念缓缓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桌边,拿起了筷子。
葛邶看着他总算是吃东西了,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这才对嘛!闹脾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没亏待你。”
尤君念没理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同嚼蜡的口感,逼着自己咽下去,他要活着,要等到反击的机会。
葛邶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能不能出去?”
尤君念实在忍不了身边这道阴魂不散的视线,说道:“看到你这张脸,我食不下咽。”
葛邶却晃悠着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桌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不能!有什么好矫情的,你又不是女人。”
尤君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葛邶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低笑出声。
突然间发现,尤君念现在与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镇国将军判若两人。
没了冷厉的锋芒,多了几分隐忍的憋屈,明明气得不行又无能为力,这副模样……
竟该死的……勾人。
葛邶没忍住,低低地说了一句:“尤物。”
尤君念的筷子顿了顿,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显然是吃不下了。
怎么可能吃的下,有这么个脏东西在旁边,能咽下去几口已经是极限。
葛邶突然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尤君念随口问道:“什么伤?”
葛邶说着,就伸手想抓他:“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第9章 亲自检查就知道了
尤君念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立刻猛地起身后退两步,警惕地瞪着他:“没好!不用你管!”
葛邶也站起身,逼近他说道:“你不让我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说了没好就是没好!”尤君念气得怼了一句,“有病!才三天,怎么可能好?”
“哦?”葛邶停下脚步,语气暧昧说道:“我也不懂这些,不过……下次就有经验了。”
葛邶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便很认真的研究过了,自然是想要实践一番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样想着竟然让他心情大好起来。
“你想都不要想。”尤君念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怒,吼道:“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葛邶笑得更欢了:“我是不喜欢男人,但如果是你,也不是不行。”
“疯子!”
尤君念几乎是咬着牙骂出这两个字。
“自己记得上药。”葛邶也不恼,丢下这句话,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说道:“我等你早点‘康复’。”
房门关上的瞬间,尤君念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他真的想打死这个混蛋!立刻!马上!
可他做不到。
尤君念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忍。
他只能忍。
等他找到机会恢复武功。
一定要让这些人渣付出血的代价!
水榭阁的窗棂关了半月。
宴卿欢靠在床头,身上搭了层薄薄的锦被。
原本莹白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只剩下一副单薄的骨架。
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苗沙的身影落在床前,才勉强动了动唇:“卑臣给王后请安。”
他甚至没有力气起身,只能维持着半靠的姿势。
苗沙在床榻边的圆凳上坐下。
她目光扫过宴卿欢腕骨突出的手,以及桌上几乎未动的食物。
她语气平淡说道:“看来,你是真想死。”
宴卿欢沉默着算是默认。
这些日子,他早已生无可恋。
他认定了尤君念那般骄傲的人,断不会忍受那般奇耻大辱,必然已经寻了短见。
既然生不能相守,那便死了去陪他,也好过在这牢笼里苟延残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尤君念还活着。”
苗沙看着他说仔细的观察他是否有变化,说道:“你想去陪他,但是他还活着如果你死了,就再无可能见他。”
宴卿欢轻轻抬眼抬眼看向苗沙,声音虚弱问道:“他……他还活着?”
这几日来支撑他绝食求死的信念,便是“君念已死”。
如今听闻对方尚在人世,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嗯,活着。”
苗沙点看着他瞬间活过来的眼神,心中了然一切,她和尤君念交过手,若不是因为是敌人这般有胆魄又厉害的人必然能成为挚友。
宴卿欢的眼泪是劫后的庆幸。
君念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本后知道你心里的坎。”苗沙放缓了语气,说道:“爵这次做得是过分,他占有欲强得离谱,见不得自己的人心里装着别人。”
她顿了顿,说道:“但你要明白,他对你,确实是不同的。”
宴卿欢嘲讽的说道:“不同?不过是个好看的摆件罢了,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是这张脸和那份征服。”
“就算是摆件。”
苗沙看着他说道:“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摆件,换做旁人,敢像你这样忤逆他,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本后不是来替他说好话,你与尤君念的情分,本后听说过也敬你们一份执着,更何况本后也不想那么厉害的将军就这样死掉。”
“但你要想清楚。”
苗沙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说道:“你若真死了,他怎么办?他忍辱活着,我想也是因为你。”
“可你若不在了,他在这世上,可就真没什么牵挂了。”
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宴卿欢心上。
是啊!君念还活着。
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才忍受着那些屈辱。
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君念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让爵松快些,你们就能活得安稳。”
苗沙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活着他就不会死。”
宴卿欢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心中的死念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求生欲。
他不能死。
为了君念,他必须活着。
哪怕要忍受厉爵的控制,他也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再见君念的可能。
苗沙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想通了?”
宴卿欢抬起头看她,说道:“谢王后提点,卑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苗沙释然的笑了笑,说道:“饭得吃,身子得养你若是垮了,本后可懒得再来看第二回。”
殿门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宴卿欢缓缓起身,小桃正好推门而入,立刻过来扶住他,慢慢走过去坐下,桌上的粥还是热的。
他伸出手颤抖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
活下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为了君念,一定要活下去。
宴卿欢并不知道,尤君念也是因为他而要活下去。
镇国将军府——
寝殿里只点了微弱的烛火。
尤君念正准备解衣歇息,
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葛邶一身酒气地闯了进来,此刻他眼神带着几分醉后的浑浊。
“你来做什么!”
尤君念猛地一顿,警惕地握紧了衣襟。
这半个月葛邶不知忙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突然出现有种不好的感觉让尤君念浑身一冷。
葛邶反手关上门。
他一步步逼近,浓重的酒气飘出来。
“自然是来看你……好了没。”
葛邶可是等了大半个月没敢再靠近他。
“没好!”尤君念几乎是立刻回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现在可以走了。”
“好不好,得我亲自检查才知道。”
葛邶根本不理会他的话,长臂一伸就将他拦腰抱住,猛地压在了床榻上。
“停!”
尤君念挣扎着,脸颊微红无奈的说道:“我好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葛邶停下动作,问道:“哦?好了?”
第10章 那我今晚留下来
“……嗯。”
尤君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葛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凑近他耳边说道:“那我今晚留下来。”
尤君念立马说道:“我不同意!”
葛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不急不缓地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样吧!我也不白占你便宜,你若肯应我,我便告诉你宴卿欢的近况,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