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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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要被碾碎?
段扬在床榻边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做吗?只是光着身子走回去,就无法接受了?”
“你要是真这么恨我,就杀了我!”秦洺终于忍不住,眼泪终于汹涌而出,“给我个痛快!”
段扬却突然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是秦洺记忆里的。
“陛下啊!”
他在秦洺耳边低语,说道:“就这么死去,岂非太便宜陛下了?那可不行,陛下必须留在这世上,尝遍所有苦楚,万劫不复才行。”
“你简直是最可怕的人……”
秦洺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恨段扬的背叛,恨他的残忍,恨他将自己推入地狱,是段扬把他变成了太监。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为他悸动?
段扬轻轻拍着他的背:“臣谢陛下夸赞。”
秦洺哭得更凶了,泪水浸湿了段扬的白衣。
他恨段扬,更恨这样没骨气的自己。
厉爵忙完事务来到水榭阁。
宴卿欢已经睡下,他脱下靴子躺在了他的身边伸出手将人抱在怀中。
真是会折磨自己,消瘦了这么多。
宴卿欢往他怀中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
这举动让厉爵近来的怒气一扫而空,本来想着抱着睡的,奈何忍耐太久还是没克制住。
宴卿欢是从睡梦中吵醒。
“你…”
宴卿欢无语住,睡着了也不放过吗?
“醒了?孤已经尽量不吵到你了。”
“…”
宴卿欢索性闭上眼不去看他。
厉爵也太无耻了。
体力跟用不完一样,待到第二天宴卿欢就已经是中午。
起身梳洗完毕后用过了膳食,坐在庭院的秋千上。
小桃特意让人扎的秋千,想着能让宴卿欢开心一点。
第12章 一定是中邪了
玉兰花丛中宴卿欢还在感慨,幸好苗沙并不喜欢热闹,所以不必日日请安。
那位王后娘娘说话直接,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柔情。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绝食等死时,特意跑来点醒一句莫不是为了厉爵?
“在想什么?”
厉爵处理完事务就直奔水榭阁。
看到的就是美人坐在花丛中垂眸思索的模样,心情大好,迈步走到他身边,小桃识趣的退下。
“在想你…”
宴卿欢自己都愣住了。
方才自己的确是在琢磨厉爵与苗沙的关系。
怎么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
厉爵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大步走过来,不等宴卿欢反应,便将他打横抱起。
“你刚刚说,在想孤?”
宴卿欢懊悔不已,只能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孤很开心。”
厉爵的声音带着笑意,抱着他往寝殿走。
将人轻轻放在窗边的软卧上,厉爵挨着他坐下,指尖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问道:“告诉孤,想起了孤什么?”
宴卿欢叹了口气,也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坦白:“卑臣只是想起了大王和王后娘娘的事情。”
“哦?”
“你对我和沙沙的关系很有兴趣?”
宴卿欢诚实的回应:“……嗯。”
厉爵竟笑了,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温热的触感让宴卿欢微微一颤。
“孤和王后是年少夫妻,从小打到大的挚友,当年族里撮合,便早早成了亲。”
宴卿欢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厉爵会不耐烦,没想到竟真的细细说来,人人都说厉爵总是霸道狠戾。
可想了想对着自己时,似乎从未发过脾气。
宴卿欢忍不住追问:“大王爱王后吗?”
厉爵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俯身靠近,说道:“孤不爱她,但永远尊敬她。”
宴卿欢又问道:“那王后爱大王吗?”
厉爵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说道:“孤觉得她不爱。”
柔和的吻落下,宴卿欢只觉得浑身发软,想推拒却没力气。
厉爵的手开始在游动,让他忍不住发麻。
宴卿欢喘息着说道:“大王,我觉得…王后爱你。”
厉爵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他问道:“你怎知她爱孤?”
“因为……”
“王后在我寻死的时候来看过我,她劝我活着。”
宴卿欢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在恩爱父亲终究还是纳了妾室,母亲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最后抑郁而终。
但是宴卿欢觉得,苗沙爱厉爵和母亲当日不同。
她爱着厉爵所爱的一切人和事物。
她的爱不是小女子的爱,是更宽阔的爱意,不占有,不嫉妒,只为了厉爵好而已。
厉爵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比孤更懂。”
他低头咬住宴卿欢的唇,声音含糊不清,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专心做点别的事。”
宴卿欢的话被淹没在更深的吻里,只能被迫伸出手抱住他。
殿内渐浓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宛若一场醒不来的梦。
镇国将军府的膳厅里——
饭菜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尤君念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
对面的葛邶已经盯着他看了半炷香。
那眼神黏糊糊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感。
“你老盯我做什么?”
尤君念终于忍无可忍,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难不成看我能看饱?”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自打那场“交易”后,葛邶就跟中了邪似的。
天天黏着他,吃饭盯着,连他坐在廊下晒太阳都要搬个凳子守在旁边,让他心里发毛。
葛邶摸了摸下巴,问道:“尤君念,你最近怎么不对小美人上心了?都不主动来找我要解药了。”
他原本是想拿解药吊着尤君念,看对方为了那点内力低声下气的模样。
可这几日尤君念竟真的不来找他。
每日该吃吃该喝喝,除了看他的眼神依旧像看仇人,竟再无其他波澜。
葛邶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对他如此上心。
他也尝试过去找别人,奈何总是会想起尤君念的脸然后兴趣全无。
莫非他真是妖精变的?
“卿欢怎么了吗?”
尤君念听到“小美人”三个字,神经瞬间绷紧,猛地抬头追问。
“他……”葛邶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他轻咳一声,说道:“我们之前谈的条件是什么,你可别想忽悠我。”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尤君念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他自然记得条件,每顺从一次,换一粒解药。
葛邶看着他冷淡的表情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他当初抓尤君念,本是为了折磨这个杀了自己兄弟的仇敌。
可如今怎么会和他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甚至还因为对方不主动找自己而觉得不爽?
一定是中邪了。
葛邶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谬的念头赶走。
可转念又想,这样似乎也好。
让仇敌在身下,日日看着他隐忍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更狠的折磨?
一想到那些画面,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看着尤君念的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
尤君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又看到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他啪地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去哪?”
葛邶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追了上来。
尤君念被他缠得头疼,没好气地说道:“去死!要一起吗?”
“好啊。”葛邶想都没想就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说道:“你去哪,我去哪。”
“有病。”
尤君念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去院子里走两圈消食。”
“我带你去个地方。”
葛邶拉住他,这次用了些力气不让他挣脱,语气神秘兮兮的模样。
“保证你感兴趣。”
尤君念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问道:“去哪?”
这人突然这么好心,准没好事。
“去了就知道了。”
葛邶卖着关子,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外走。
尤君念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马车颠簸了一个时辰。
停在一片依山而建的雅致院落前。
尤君念掀开车帘,只见门楣上题着“梨园小居”四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葛邶牵着他往里走,嘴上说道:“自然是泡温泉解解乏。”
尤君念心里暗自腹诽:大热天泡温泉,他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13章 大热天泡什么温泉
穿过游廊眼前出现数个大小不一的温泉池,水汽氤氲,将周遭的景致晕染得朦胧不清。
葛邶三下五除二褪去衣物,几步跨进最大的那池温泉。
“果然舒坦。”
他靠在池边的岩石上,看着仍站在池边的尤君念,询问道:“你真不下来?这温泉能活络筋骨。”
尤君念抱臂站着,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怕热死在里面。”
蒲国气候温润,他素来怕热,这般酷暑天泡温泉简直是遭罪,除非和葛邶一样脑子不正常了,呵呵呵!
葛邶嗤笑一声:“你们蒲国人就是体质差,这点温度算什么?要想练就硬功夫,就得适应各种极致气候。”
尤君念回怼:“你体质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打架掉了马,摔得像只滚地的野猪。”
那是一年半前的一场战役,尤君念设下陷阱,引得葛邶马失前蹄。
若非北绒士兵来得快,葛邶早成了他剑下亡魂。
葛邶被戳到痛处,说道:“拜谁所赐?还不是你玩阴的。”
尤君念寸步不让,说道:“技不如人,就别怪手段。”
葛邶突然朝他伸出手,说道:“过来。”
尤君念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去。”
这人一肚子坏水,准没好事。
葛邶作势就要起身:“你不来,我就上岸抓你了。”
他真的站了起来。
尤君念猛地别过脸,说道:“你泡回去!我就过去。”
这人是有什么嗜好吗?
还是北绒民风本就如此开放?
葛邶低笑一声,乖乖坐回池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地方。
尤君念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什么?”
葛邶伸出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尤君念惊得想后退,怒道:“你要是敢拉我下去,我保证你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