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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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景祐帝,嘴巴一撅,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后怕:

“皇爷,奴才还以为见不着您了。天地祖宗保佑,奴才福大命大,又见到皇爷了。皇爷,奴才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可怜:“皇爷……奴才死了没什么关系。就是那群人,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不把皇爷您放在眼里!奴才自己死了没关系,皇爷的威严才是大事啊……”

快去弄死他们!老王八蛋快去弄死他们!

景祐帝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已经死了。”

沈河还在那儿叭叭地引导景祐帝给自己报仇,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死了?!”

“嗯。”

沈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煽动、挑拨、添油加醋,全部咽了回去。

哇塞……速度这么快的吗……

然后他又开始叭叭了,这回不是煽动,是夸。

夸景祐帝英明神武,夸景祐帝雷厉风行,夸景祐帝圣明烛照,夸得天花乱坠,夸得地涌金莲,夸得口干舌燥。

景祐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沈河的夸赞砸在他身上,像水滴砸在石头上,溅起来,滑下去,什么痕迹都没留。

沈河的说话声一点一点地小了下去,从洪亮变成小声,从小声变成嘟囔,从嘟囔变成了蚊子叫。

他尴尬地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哥……点反应……尴尬……不要面子的吗?

第221章 升官发财

景祐帝看着他。“你不饿?”

沈河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他的脑子没跟上。

“啊?”他眨了眨眼,“皇爷……是嫌弃奴才话多了吗……”

“不然呢?”景祐帝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躺在地上多久?”

“哦哦”

沈河手撑着地,就要爬起来。

左手臂因为受伤没有力气,刚撑了一下,整个人“啪叽”一下又摔了回去。

屁股又摔了一遍,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扫了景祐帝一眼,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皇爷……奴才……”

好尴尬…

景祐帝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弯下腰,伸出手,一只手托着沈河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的脸离景祐帝的胸口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夭寿啦,要命了!

老b登这是咋了?

被人夺舍了?

懂得体恤员工了?

按照沈河多年的职场经验来看,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老板忽然对下属好,只能说明,老板要开始让员工干脏活了。

老b登,你特么还要我去干什么!你有没有心啊!你心是猪肝吗?!

景祐帝把他放在床上,退后两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河身上,不咸不淡的。

气氛有些尴尬。

景祐帝没开口,沈河自然不能主动开口。他躺在床上,手放在被子上,规规矩矩的,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他的脚趾在被子里扣来扣去,扣得床单都皱了。

这老王八蛋问我饿不饿,又不给我叫吃的,也不走,就在这里坐着。

他要几把干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过话说,皇帝放屁要是被人听到的话,皇帝会不会很尴尬?

一想到景祐帝端着一张脸,在后面噗噗放屁的样子,沈河感觉自己都要笑晕过去了。

景祐帝蓦然开口道:“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啊?”

该不会猜到我内心想的什么了吧…

景祐帝道:“以后你的名字叫沈承安。”

沈河的脑子转了一下,转了两下。

他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皇爷……奴才可以换个名不……”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过来。

沈河立刻闭上了嘴,安静如鸡。

还是那句话,你牛逼你伟大,你说啥就是啥。

我菜鸡我胆小,我是小猫小狗不敢叫。

人善被人……拱吕洞宾…

说完之后,景祐帝又沉默了。

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性子。

景祐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叩。

他看着沈河,沈河看着他,两个人像两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像,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

沈河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皇爷,奴才想请问一下……就是跟奴才一同回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石仔,闫卫,亲兵他们怎么样了?还活着么?

景祐帝道:“托你的福,他们都活着。”

沈河松了一口气。

石仔没事,闫卫也没事,亲兵们也都没事。

还好,还好。

“皇爷……”沈河又小心翼翼道,“奴才放在船舱上的东西还没拿……可否准奴才告假一天,去拿那些东西?”

“东西?”景祐帝挑眉。

沈河点点头,“嗯嗯,奴才的包袱还在上……

“锦衣卫说,没有东西。”

沈河闻言愣在原地。

什么?

没有东西?

我的万民伞!百姓送给我的西安土特产!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搞我啊!

景祐帝看着他的表情,淡淡道:“怎么?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了。

那是百姓的心意…

还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没了,亏我还指望它能让你给我升职加薪呢。

服了,穷都都要跳楼了。

东西还不见了。

穷逼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艹…

沈河有气无力地垂下头:“里面有奴才给皇爷您准备的万寿礼……”

由于沈河垂着头,并没有看到景祐帝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景祐帝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吗?是挺遗憾的。那你再给朕准备一份寿礼吧。”

沈河:“……”

?

你特么有病吧!

你脑残吧!我没钱!

你又不给我加薪,也不给我奖金!还要我给你准备礼物,你特么是人吗你?

神经病神经病。

朱八戒,朱八戒!

沈河扯扯了嘴角,脸上牵强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多谢皇爷体谅。奴才一定给皇爷准备大大的寿礼,包皇爷满意!”

给你准备坨粑粑,一把糊你脸上不用谢!

景祐帝放下茶盏,看着他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看了片刻,移开了目光。

他道:“你在陕西履职期间,行事公正清明,体恤黎民百姓,民间处处皆是对你的称颂夸赞。”

难道…

沈河刚刚坏心情一扫而空,有些期待地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景祐帝。

快说快说!

快给钱!

加薪加薪!

景祐帝瞅他那副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

沈河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

?不是,没了?

我表现这么好,不给我奖金?

那你说的意义是?

耍我呢?

“皇爷谬赞了。”沈河强撑着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声音干巴巴道:“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景祐帝这才继续道:“朕是个赏罚分明的君王。”

“你有功,朕自然要赏。”

沈河顿时觉得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钱!钱!钱!”

me的钱!

Money!

钱!我要钱!

“你去任秉笔太监吧。同时司礼监随堂太监的位置,你先兼着。”

“另外——朕给你加俸,每月多二十两,再从内帑拨一千两银子给你,就当朕给你的奖赏。”

是银子!

一千两银子!

沈河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伤口还在疼,他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后空翻。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谢皇爷!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祐帝看着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能刮跑。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沈河根本没看见。

景祐帝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好好休息吧。朕走了。”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瞬。

随后便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皇爷慢走——”沈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景祐帝没鸟他。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沈河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还有没愈合的伤口。

他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比了一个“耶”。

一千两!

可以在北京买套房了!

我也是成京爷了!

Auv,沈京爷,您吉祥~

嘎哈哈哈哈。

……

景祐帝刚回到乾清宫,御案上已经堆了一摞新送来的奏折。

他坐下来,随手翻了翻。

户部的、兵部的、吏部的……都是些例行公事,没什么要紧。

翻到最底下,一份折子的封皮上写着“臣白维谨奏”四个字,字迹端正沉稳,一笔一划都透着老臣的持重。

景祐帝的手指顿了一下,拿起那份折子,展开。

“陛下,如今四方事务繁剧,北有边尘未靖,南有海疆多事,内里京府庶务、斋醮典仪、财赋漕运层层堆积。眼下阁臣寥寥数人,日夜轮值尚且应接不暇,臣时常恐有疏失,耽误圣朝诸事。”

“臣私以为,如今机务日重,内阁人手稍显单薄,若能再添一二老成持重、通达时务之臣入阁协理,分摊庶务,既可免臣等顾此失彼,亦能诸事条理分明,更好为陛下分忧。”

“不知陛下圣意,是否有意增补阁员,以重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