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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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周立的嘴是真的臭!宋知都有点咻他。

两人彻彻底底把周立当空气,往着别处走。

给周立气得跳脚,指着他俩的背影破口大骂,气得河南话都飙出来了:“白老不死的,你个老鳖孙,站住!你别搁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以为你那一套一套的‘忍辱负重’能骗住谁?”

“我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怂包!当年你在谢重阳那个老龟孙面前点头哈腰、写诗拍马屁的时候,咋没见你提啥江山社稷?现在倒好,把自己打扮得怪排场,装成个大忠臣了?我呸!真不嫌枯楚!”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宋知,“还有你宋泥巴!你个信球货!跟着这个老狐狸混,早晚被他卖了你还搁那儿帮他数钱嘞!”

“恁俩都给我听好了,今儿个这事儿没完!只要俺还在朝堂上一天,就绝不会让恁这两个假惺惺的伪君子落好!”

宋知和白维还是没鸟他。

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值房门口,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

消失在周立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叫骂声中。

宋知感觉生无可恋。

每天工作量就够大了……

还遇到一个老奸巨猾还给人下套的老板,还有一个每天阴着搞事的组长,外加一个暴脾气、无理取闹、逮谁喷谁的同事。

这些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惜,宋阁老这朴素的心愿并没有得到实现。

不仅没有实现,形势还愈发严重了起来。

周立十次没抢到第一就算了,还没骂赢白维,那叫一个气啊。

回到家,他连官袍都没换,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捶着膝盖,让人把门生陈沛请了过来。

周立对着门生陈沛,捶胸顿足地诉说着自己在内阁被人欺负,那叫一个憋屈啊,说自己被人瞧不起,被人孤立。

说那些阁老,以白维为带头故意搞职场霸凌,故意孤立他,还把他当空气。

周立一边说一边拍大腿,声情并茂,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中年苦命男人。

陈沛一听,那还得了。

平时一人骂千军万马的座师,竟然被职场霸凌欺负成这样?

可他还是留了一点心眼,往前走了一步,躬着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立瞅了陈沛一眼,继续演戏道:“哎哟,你是不知道啊!白阁老的族人啊在松江那叫一个为非作歹,鱼肉乡里啊……老夫就说了他两句,让他稍微管制管制!”

他捶着胸口,声音又大了些,“结果,他他他,他就怀恨在心!故意联合宋知针对老夫啊!老夫明日就要上陛下递辞呈,这个内阁,老夫待不下去了!”

“老夫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嘱咐两句,老夫走了以后啊,你要好好的,不要忘了当官的立场,要事必求其实,虚心以求其是。啊,知道吗?”

陈沛一听,见座师被欺负成要辞职的样子,一时间气愤不已。

有权了不起啊?有权就可以欺负人啊?

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仗势欺人,真当我大月朝没有正直的人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白维面前质问他。

陈沛忍住了,蹲下来,不停地安慰周立,不停地挽留他,说大月朝不能没有他啊,说二皇子殿下要是知道座师您走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周立一听,眼前一亮。

对了,还有二皇子呢!

他怎么就把二皇子给忘记了!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硬憋回去了,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周立见陈沛已经上套,也待不下去了,他也不是演戏的料,能演成这样,已经耗费了大量修为。

再不走,就要笑出声了。

于是草草说了几句话结了尾,就要去见二皇子。

陈沛又安慰了好几番,恭恭敬敬地把周立送走后,回到书房,铺开纸,蘸了墨。

开始写奏折,准备朝会上抨击白维!

———

另一边,外面风云变幻。

沈河这边却很懵逼。

因为有人跑过来认他做干爹!

这个人看起来年龄很大,站在沈河面前,两只手捧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上雕着花纹,看着就不便宜。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石青色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带子,头上戴着端正的乌纱帽,浑身上下一丝不苟,像是来相亲的。

那人赔着笑躬着身,对沈河极致夸奖,甚至跪下来,说还望沈公公成全小的一片孝心。

“小的久仰沈公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公公气度非凡,仪表堂堂,小的实在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还望沈公公认小的做干儿子,成全小的一片孝心。小的愿意为沈公公马首是瞻!为沈公公养老,尽一份孝心。”

沈河直接打断他:“停停停,请问你贵庚?”

那人有点娇羞道:“小的四十多岁了……”

沈河:“?”

你四十多,我二十。

你认我做干爹,我认你当干儿子。

你要给我养老?

你特么活得有我久吗,就要给我养老!

这确定不是诅咒我早死吗?

那人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补充道:“沈公公您要是介意,那以后你喊小的叫哥,小的叫你干爹,各唤各的……”

“停之停之,这不太对劲吧?而且我不仅介意,我还十分介意!”

那人一愣道:“沈公……

沈河揉了揉眉心道:“为什么是我?”

说实话,沈河是猜到了。

但这种事,他却不想沾。

干爹。效忠。马首是瞻。

这些词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旦从他手上接过去,他就不是沈河了。

他是某个派系、某个圈子、某个利益集团的人了。

他就真成沈承安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称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利益链。

他要是真接下了这档子事。

成了这些人的领头羊,他领了他们的敬,就要干涉了他们因果。

也就是,要为整个团队负责,甚至为了团队,干出一些违背沈河本意的事情。

沈河负责自己都负责不过来,更何况其他人。

那人道:“沈公公,您怕是不知道,现在内廷谁不知道呀……皇上对您老信任有加,您的恩宠,可是这内廷独一份呢……”

“现在内廷人人都在讨论沈公公您,说您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小的也是敬佩,想要为您老敬一份小的忠心……”

那人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笑得更谄媚了:“这些都是小的心意,还请沈公公海涵。”

沈河停下手,皱眉道:“等等,你先停停,什么叫做整个内廷都知道了?”

那人笑道:“沈公公您就不要谦虚了,您的事迹都传遍了。想要效忠沈公公您的人很多,小的自然也想来效忠一下沈公公。”

沈河皱眉道:“什么效忠不效忠的?我们是皇上的奴才,效忠只能效忠皇上!”

他妈的,你别迫害我啊同志!

那人道:“沈公公教训的是,小的……诶诶,沈公公,您要去哪?”

那人一抬头,就见沈河朝着宫门外跑。

“沈公公,您要去哪啊?小的可以帮忙!沈公公——”

沈河没理他,继续往门外跑。

玉熙宫内。

景祐帝坐在法坛上,手里转着佛珠,闭目养神,佛珠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拨着,不急不慢。

第228章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沈河大汗淋漓地跑到司礼监文书房。

正在整理卷宗的小太监们看到他,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行礼:“沈公公好。”

坐着的太监也慌忙站起来,躬着身,头都不敢抬,声音整整齐齐的:“沈公公好。”

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躬着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沈公公,可是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这里了?小的替您去取。”

沈河大步流星地往文书房里走,头都没回,摆摆手道:“没事,不用管我,你们自个忙自个的,就当我没存在。”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当他不存在,却也不敢违逆,只能低声道:“是……”

沈河走到文书房深处,来到秉笔太监这一栏。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包袱,上面贴着纸条,写着“汇报府中修缮情况,署名闫卫”。

沈河用那一千两银子在京城置办了宅子。

因为工作原因,沈河基本待在西苑,所以宅子都是闫卫一人在看管。

在大月朝,府中的人想要寄东西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都会寄在文书房。

流程上来说,外面寄来的东西,会有小太监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夹带危险之物后,才会放在文书房,等人来取。

沈河把包袱拿下来,解开。

包袱是一箱点心。

很普通的点心,三层,用油纸隔开,看起来和市面上卖的没什么两样。

沈河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小太监都低着头,该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该誊写的誊写,没有人往这边看。

他收回目光,把手伸进箱子里,把最中间那层的点心一块一块地扒开。

碎屑落在袖子上,沈河也不在意。

扒到最底下,终于在其中一块点心的底部找到了一张字条。

字条很小,叠成指甲盖那么大,塞在点心和油纸之间。

沈河把它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闫卫的手笔。

字条的大概意思:这几天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送什么的人都有。奇珍异宝,珍贵字画,还有价值不菲的玉器,应有尽有。

还有从黔那边运来的茅台烧。

都是外面的官员想要巴结的礼物,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运来的。

闫卫始终记得老齐的话,所以没敢代替沈河收,怕害了沈河。

闫卫没收,那群人就从各式各样的地方往院子里塞。

闫卫没招了,只能写封信问问沈河打算怎么办。

沈河盯着这封信上“茅台烧”三个字,眨了眨眼。

原来这么久就有茅台了啊。

诶,你别说,我还真想尝一下茅台的滋味。

嘿嘿。

他看了一会儿,把这封信叠起来,塞进袖子里后,抱起那一箱点心,转身往外走。

那些小太监见他出来,又要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了行了,快去干活。”

不准摸鱼!

“是……”

小太监们躬着身,目送他离开,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沈河一路从司礼监回到了玉熙宫偏殿。

玉熙宫偏殿都快成为他个人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