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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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脚都精准地踩在二皇子的脸上。
踹完之后,猫管事优雅地转过身,尾巴翘得比刚才更高了,屁股一扭一扭地跳上旁边的柱子,三两步窜上了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二皇子、大皇子和一众仪卫司在风中凌乱。
二皇子捂着脸,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这猫有病吧?”
大皇子趴在地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它把你当老鼠了呢?”
二皇子:“……”
不想说话。
小点插曲过后,“猫捉老鼠”队伍继续艰难地攀爬。
二皇子捂着脸上的猫爪印,忍住疼,继续往前爬。
大皇子跟在后面,仪卫司跟在最后面。
他们翻过了一道矮墙,爬过了一段低矮的廊道,绕过了一个拐角,又钻过了一道月洞门……
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老鼠,东躲西藏,走走停停。
姿势千奇百怪,表情痛苦不堪。
来回蹦跳,又是翻墙,又是爬地,又是学小鸡啄米般东走西看,又是贴着墙根学壁虎游墙。
二皇子甚至在一段特别开阔的路段,鬼使神差地模仿起了螃蟹……
横着走,两只手举在胸前,一夹一夹的。
历经了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走到了玉熙宫前。
距离玉熙宫还有十几米远的灌木丛中,二皇子和大皇子冒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火把的光在远处晃来晃去,巡逻的守卫刚走过去,甬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人。
看完后,两个人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二皇子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加油!努力!坚持就是胜利!”
大皇子也在给自己打气。
打气完后,佩服道:“二弟,对不起,我以前以为你是一个软弱的人,对你还有很多偏见,没想到是我误会你了。”
“你是这个……”
说着,他朝二皇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二皇子轻松地笑了笑,:“大哥,我以前也以为你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敢跟二弟我这么冒险。”
“你也是这个……”
他也竖起一个大拇指。
大皇子的表情变了。
他皱眉道:“你说谁懦弱呢?我什么时候懦弱过!”
二皇子愣了一下:“?”
大皇子声音拔高了一些:“二弟,谁教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没大没小了不是?我什么时候懦弱过?你自己懦弱就不要带上我!”
二皇子:“……?”
二皇子道:“放屁!你比我懦弱多了!你在装什么啊!”
大皇子:“长幼尊卑被你吃了是吧?哪个弟弟像你一样这么说大哥的!”
二皇子:“你就比我大半个月,算什么大哥!懦弱哥!”
大皇子:“废物弟!”
二皇子:“没有你废物!被关府邸几年都出不来,谁有你废物啊?”
大皇子:“对对对!我废物,哪有二弟你厉害啊,睡这么多女人,你身体还遭得住不?”
二皇子:“总比你好!”
大皇子:“小心哪天死在床上,我看你比我好不好!”
二皇子:“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呆在王府连出来都出不来呢!”
大皇子冷笑一声:“呵呵,明明是你害怕,把我拉上来壮壮胆子,你还有脸说呢!”
“日你大坝的!”
二皇子怒了:“我爹就是你爹,你骂谁呢!”
大皇子改口:“日你龟孙的!”
仪卫司的几个人趴在后头,听着两位殿下在这拌嘴,整个人都麻了。
殿下们,你们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吗?
不要吵了可以吗?这里是西苑,是皇上住的地方,你们在这儿吵架,不怕被人听见吗?
可惜,这两兄弟根本没有听到仪卫司内心的呼喊,反而越吵越凶,已经上了手,互相扯对方的头发。
二皇子的发髻被大皇子扯歪了,大皇子的冠帽也被二皇子扯掉了,骨碌碌地滚到一边。
就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难解难分的时候……
四处冒出了火把。
火把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橘红色的光落在灌木丛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两个正扯着对方头发、姿势狼狈的皇子身上。
一大群人围在灌木丛四周,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东厂番子、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人,一层一层地站着,火把在他们手中高举,将他们的脸映得一清二楚。
兄弟俩的动作顿住了。
两个人保持着扯头发的姿势,像两尊被突然定住的雕像,齐齐地转头看向光源。
蒋穆,张诚,成国公站在光源处。
成国公站在最中央,甲胄在身,腰悬长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是景祐帝的亲信之一,也是最信任的勋贵之一,能合法调动京营、五军营、团营等京城大军。
二皇子的手慢慢地从大皇子的头发上松开了。
他脸上还挂着那两道猫爪印,衣领歪到一边,发髻散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他朝蒋穆和张诚挥了挥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巧好巧啊,你们都在啊……”
二皇子又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哈哈。”
大皇子一脚踹开二皇子,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二皇子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大皇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站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凛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说吧!你们把我父皇怎么样了!”
“你们这群奸臣、佞臣,我告诉你们,你们束手投降吧!有我和二弟在,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对待我父皇!”
二皇子趴在地上,原本被踹得一肚子火,听到这句话,火气忽然散了。
他看着大哥站在火光中的背影,笔直、坚毅、像一棵风吹不倒的松树。
他有些感动。
不愧是大哥啊。
瞧瞧,这气度,这正义凛然的样子。
这才是长子该有的风范啊!
我再也不说他懦弱了!
第253章 改元倒计时6
成国公的脸黑得像锅底:“二位殿下,私闯西苑,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二皇子看着大哥这么硬气,胸中也涌上一股豪气。
他一个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大皇子还高,声音比大皇子还大:“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都知道了!你们把父皇给幽禁了起来,不允许父皇见外人!你们是想造反吗?!”
话音刚落,大皇子一个箭步,跑到了二皇子身后,和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动作之快,之果断,之毫不留恋,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看吧,”大皇子指着二皇子,语气义正辞严,“是二弟说你们把父皇幽禁了起来。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二皇子:“?”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三米开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的大皇子。
他妈搁这欺骗我感情呢!
我艹!
蒋穆的脸黑得比成国公还厉害。
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往前迈了一步:“非陛下诏令,私闯西苑,带兵甲,持器械……”
“要谋反的是二位殿下吧?”
二皇子梗着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心怀鬼胎,软禁父皇!父皇病重,却不许亲子探视,你们安的什么心?”
他转过身,指着成国公:“亏父皇还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还想要造反!你们对得起父皇吗!”
“我告诉你们!我朱钦朗今日就在这里清君侧!除奸佞!就算面对父皇,我朱钦朗都是有脸的!”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一瞬。
“朱钦朗。”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自玉熙宫殿门处响起,字字带着彻骨寒意。
二皇子的身体被冻住了。
大皇子的身体也被冻住了。
他们缓慢地转过头,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擂鼓。
景祐帝穿着明黄色素面深衣,站在玉熙宫前。
他面色依旧苍白,病气未消,一双眼眸锐利如寒刃,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二皇子下意识脱口道:“爹……您没生病啊?”
大皇子的反应比二皇子快得多。
他往旁边又跨了两步,又又与二皇子拉开了一个更安全的距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
“父皇父皇!这不关儿臣的事!都是二弟的挑唆!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景祐帝面若寒霜道:“朕还没死,你们就想迫不及待地要代替朕了?”
“好啊,好啊,朕真的生出两个好儿子啊。”
二皇子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父皇,不是这样的!是张白安,是张白安,他告诉儿臣。”
“他说父皇你是被这些下人给幽禁起来,让儿臣带着大哥来救你的!”
“父皇,儿臣是被蒙骗的!真不是故意的!”
二皇子爬着去拉景祐帝的袖子,仰着头苦苦哀求道:“父皇儿臣真的是被骗的!儿臣绝无不二之心啊!父……
景祐帝不为所动,他一字一句,冷冷下令:
“大皇子朱钦烁,二皇子朱钦朗,罔顾祖制国法,私带兵甲闯禁苑,罪无可赦。削去王爵,贬为庶民,发往凤阳高墙,严加幽禁,永世不得外出。”
大皇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二皇子的眼泪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景祐帝没有停。
“中宫孟氏,身为国母,管教皇子失责,纵容子嗣犯上惊扰朕躬,难辞其咎。今废其皇后尊号,撤去中宫仪制,迁于冷宫幽居,断绝内外往来,非朕旨意,永世不得出离宫苑。”
二皇子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
他松开景祐帝的袖子,那截袖子从他手心里滑出去,瘫软在地。
两只手撑着地面,手指在石板上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像是想抓住什么,什么也抓不住。
成国公、张诚、蒋穆都跪了下来。
“陛下,二位殿下只是关心陛下心切,并无恶意,求陛下开恩!”
“陛下,血浓于水,父子之情,求陛下三思!”
“陛下,二位殿下年轻气盛,受人挑唆,求陛下从轻发落!”
对于这些求情,景祐帝置若罔闻。
二皇子慢慢地抬起了头。
看着父皇冷漠的面孔和决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