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
第104章 真没用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昨日,他帮陈栩处理伤口,还没来得及换衣裳。 顾璇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常喜笑着掩饰过去:“不知是哪里弄的,幸好陛下没瞧见,否则御前失仪的罪过是免不了的。也多些姑娘提醒,奴才马上换身衣服去。” 顾璇勾一勾唇,笑而不语。 容渊昨日发了一晚上高热,喝了两副药,到早上才褪去一点。 常喜捧着托盘进来,“顾姑娘送来的……” “倒了吧。” 容渊闭眼靠在床上。 一夜过去,他脸色越发苍白如纸。 也因为高热的缘故,容渊嘴唇干得起了皮。 小宫女捧着一碗御膳房送来的热汤,小心翼翼服侍他喝。 他换了会儿,问陈栩:“朕几时能下地行走?” “再等两日。” 陈栩说:“若要牵扯到伤口,怕是老臣也回天乏术。” 容渊闭上眼,他不能一直窝在乾元殿养病。 皇帝久不上朝,各部难免揣测。 他沉默了一阵,“午后,让萧擎来。” 一则,萧擎位高权重; 二来,萧擎会为了姜柔安,保守秘密。 容渊重新躺下来,伤口仍旧在抽痛。 他闭上眼:“她吃了么?” 常喜扯一扯嘴角:“已经派人,给阿柔送了膳食。” 容渊嗯了声,再没了动静。 - 傍晚,萧擎来时,乾元殿内点着浓重的龙涎香。 氤氲迷雾里,他眼前赫然是一面明黄色纱帘。 容渊端坐在帘后,轻轻咳嗽了声。 萧擎晃了晃神,随即跪道:“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容渊有些费力地抬一抬手:“明日准备送往西北军的粮草,可有打点妥当?” 萧擎回道:“一切均已备妥,臣已指派了稳妥的人,明日出发,一月之内便能抵达西北。” 容渊点一点头,西北战事正是最紧要的时候,粮饷万万不可缺。 他捂着口又咳了两声:“入冬后,石堤停休,之前的难民安置,也需你费心。如有任何不妥,随时来回朕。” 说着,常喜自帘内出来,手捧托盘。 托盘上放着的,正是进入大内的腰牌。 有这个腰牌,萧擎随时可至乾元殿外。 萧擎双手接过:“臣,多谢陛下信任!” 容渊:“退下吧……” 话音未落,门外小太监进来回禀:“陛下,临安公主,还有贤妃,韩昭仪都来了,在殿外要见陛下……” 听那语气,仿佛不是轻易打发走的。 萧擎下意识回头—— 他早已嗅到,今日的乾元殿,比以往不一样了。 公主嫔妃齐聚于此,内种必有猫腻。 “陛下”,萧擎道:“臣这就去殿外,让她们都回去。” 眼下圣躬违和,公主嫔妃们纷纷来探视,本就寻常,但—— 萧擎一贯敏锐。 乾元殿里燃着的厚重香料,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陛下要遮掩,他便也要帮着遮掩。 容渊:“不必了。” 他扶着常喜的手起身:“朕出去一趟……” “陛下!” 常喜垂眸,下意识看向他的腹部。 陈栩说过,这两日不能轻易挪动的。 “无碍。” 容渊说着,扶着常喜的手,自帘后走出来,朝殿外而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寒风凛冽刺骨,吹得他身上的狐裘斗篷也张了起来,像一面扬起的帆。 “陛下!” 苏舜锦几乎第一个跑过来:“妾身听说陛下受伤了,到底伤在哪里……” 上次的事,她固然生气,可她到底是个心痴意软的人。 听闻容渊遇刺,她便乱了阵脚,不管不顾地来了。 熟料—— 容渊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苏舜锦没防备,被他一张扇倒在地。 “朕不过偶然抱恙,你便冒冒失失,没了规矩!还信口雌黄,诅咒圣躬!” 容渊低头俯视着她,神色发冷:“先摸摸你的腔子上,有几颗脑袋?” 容沁愣住,随即小跑过来将人扶起,却为她不平:“贤妃担心皇兄的身体,所以才乱了方寸,皇兄何必如此?” 好歹也是有品级的贤妃,当众被掌掴,教她颜面何在? 容渊不屑:“既然是贤妃,就该守规矩,懂分寸。大惊小怪,蝎蝎蜇蜇,成何体统?” 他叫过身边的小太监:“将贤妃带回去,禁足漪澜殿。非召不得出,亦不许人探视。” 苏舜锦十分委屈:“陛下……” 容渊挥一挥手,小太监已经上前来。 这是她最后的脸面。 再不走,就需得人像押解犯人一样,将她押解回漪澜殿了。 苏舜锦低头落泪,咬着唇,转身朝漪澜殿而去。 “朕不过身体抱恙,歇了一日,你们便大闹乾元殿。” 容渊啊的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要驾崩了呢。” 他双手背到身后,用力握拳:“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都给朕滚回去!” 容沁心中不是滋味—— 但见皇兄如此郑重,便隐约察觉到什么。 她没再言语,只是俯身行了个礼:“皇兄好生养着吧,妹妹先回去了。” 随后,韩昭仪也离开了。 乾元殿前终于清净了。 容渊转身进殿,整个人几乎瘫到。 常喜连忙扶住他,将人架到床上去。 伤口绷开了,陈栩赶紧给他换药:“陛下定要小心谨慎,方才的事,万不可再做了。” 伸手打人,呵斥众人,都于伤口不利。 容渊:“知道。” 苏舜锦是被人利用了。 万一她把自己遇刺的事叫嚷出去,有心人便会以护驾的名义,私自率军入宫—— 那时,一切就不容易掌控了。 他是皇帝。 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应该是英明神武,掌控全局的。 他不能有一刻松懈。 换完药,他吩咐常喜:“把她带过来。” 常喜迟疑:“陛下,这……” 容渊加重语气:“带过来!” 他执意要见人,常喜不得不从。 当即对着两个小太监,情圣吩咐两句。 随后,门外一阵脚步响—— 偏殿离这儿并不远,顺着一道回廊便可到了。 姜柔安双手被绑到身后,脚上也系着铁链—— 怕她再生不轨之心,所以那铁链收得极短,短得她几乎不能走路。 小太监被打发出去,唯独常喜站在容渊身边,不敢离开。 “你也出去。” 容渊说着,甚至轻笑了声:“难不成她还能吃了朕?” 常喜:“……” 无奈之下,还是退到帘外去,时刻关注着里头的动静。 姜柔安抬起头,视线毫不避忌地迎上他的视线。 她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 奴婢不得直视天颜,这是宫里的规矩,她时刻谨记。 可是裴知行的死,让她挣开了一切束缚。 她忘了尊卑,忘了宫规。 只记得裴知行的仇恨。 容渊扯起唇角,轻笑:“朕早就教过你的,要刺中颈脉,才能一击即中。” “阿柔,你真没用。” 姜柔安瞪着他,忽然想上前来,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他分明在嘲笑她,嘲笑她对他,恨得不彻底,手下留情了。 她按捺不住,起身想过去。 奈何脚上的链子太短,且容渊已经抬腿,将她踹出一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