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96章 真讽刺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臣也说不好。” 顾临川说着,咬一咬牙:“但是,这种事也没必要拿来骗人,这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容沁倒吸气:“……” 当年裴知行离开时,反复和容渊哀求,要将姜柔安除奴籍,复良籍,交还给永平侯府。 容渊是答应了的。 在见奔赴西北的将士们见证下,容渊答允了裴知行的请求。 现在裴知行却生死不明…… 假如他真的死了,那么无论裴家,还是姜柔安,都必要要疑心是容渊下的手。 容沁站起身,缓缓扶着宫女的手走到窗边。 隔着明瓦窗,她看向庭院中的一片寂寥—— 依他对容渊的了解,裴知行也应该已经死了。 容渊是绝对不可能把姜柔安还给裴知行的。 纵然中间隔着杀母之仇,他也依旧占有了她。 少年时的一段情,早已深入骨髓。 而且,裴知行的确大胆。 大胆得有些傻气。 敢和皇帝抢女人,简直闻所未闻。 碍于将士们在场,他不得不答应,所以事后,他必然要找借口赖掉这个约定。 裴知行死了,就是最好的借口。 活人无法和死人履行约定。 他甚至还可以给自己一个台阶,去给姜柔安恢复良籍。 然后,堂而皇之的收入后宫。 容沁抿了抿唇,忽而冷笑了声: 那个蠢女人,还在小琼楼里傻傻的等,痴痴的盼。 盼着那个男人回京,好与她再续前缘。 真讽刺! 容沁想到这儿,转身看向顾临川:“得想办法拿到实证!” 容渊必然会瞒着裴知行的死讯。 但他能瞒一日,瞒不了百日。 西北战事一切顺利的话,到明春也就该打完了。 到时候,将士们纷纷返京。 裴知行不出现在凯旋的将士中,就要出现在为国捐躯的将士名单里。 容渊无论如何,都要给裴家一个交代。 那时,一切就都瞒不住了。 容沁又说:“就从当初和她一同奔赴西北的那批将士入手。” 要是裴知行真的死了,不需要自己出手,姜柔安自己就会了结了自己! 容沁从小和姜柔安一起长大,了解她的品性。 自皇兄登基,她在宫里屡屡受辱,各种鞭笞折磨,她都悉数忍下。 除了放不下姑母,剩下的就是裴家。 裴知行若死了,她也没脸活下去。 容沁转过身来,“临川,这种事应该不需要我教你。” 容渊费尽心机想要瞒着的,她想法子揭开就是了。 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会传到姜柔安耳朵里。 顾临川眼珠一转,“殿下高明,臣知道该如何做!” 容沁笑了笑,眉宇间颇有些得意。 交代完这事儿,她又问:“阿璇几时回宫?” “也就这两天吧。” 顾临川有些懊恼:“眼下宫里又来了个贤妃,听说颇受宠幸?” 容沁轻轻放下茶盏,言语间,颇不以为意:“一个贤妃而已,再受宠,也就是个嫔妃。” 甚至,她在容渊心中的地位,还要排在姜柔安之后。 而姜柔安又不可能成为皇后。 顾璇的身份刚刚好。 光是故这一姓氏,就让她赢了别人一大截。 若她端庄温婉,有中宫之主的宽宏和温良,不愁登不上后位。 容沁又说:“总是争那些浅薄的宠爱有什么意思?” 嫔妃再受宠,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还不是要在中宫皇后面前俯首帖耳? 就像当初,她母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匍匐在姜太后脚下,不止给她磕了多少个头。 最后却仍被姜太后送进慎行司,活活折磨死。 容沁又说道:“阿璇是个聪明人,不应该纠结这些个。你们两个都是母妃的亲侄子亲侄女,本宫自然那乐意抬举你们。” “可你们自己也要争气,你就罢了,外朝的事我插不上手,但阿璇的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你回去好生开导她,让她莫要任性。” 宫里已经有了位贤妃,顾璇若这时候就躲出去,那么来日,怕是容渊早忘了她这个人。 “臣知道了。” 顾临川伏在地上,深深叩首:“多谢殿下指点,臣感激不尽。” 容沁抬一抬手:“起来吧,外面的事儿,要随时说给本宫知道。” 顾临川应声,转身离开了。 剩下容沁一个人坐在殿里。 她低头,摸着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 那是几年前在掖庭时,崔嬷嬷给她绣的,为了庆贺她生辰。 用的是最不起眼的布帛,连丝线的颜色也少得可怜,寥寥绣上几朵小花。 那时,她们母女的生活艰难,相依为命。 “真是委屈殿下了”,嬷嬷对她一脸慈爱,把她搂在怀里:“好孩子,咱们无论在哪,都要保重身体。老话说,花无百日红。姓姜的今日得意,不见得以后都得意。” 她靠在嬷嬷怀里,觉得踏实又幸福。 而这为数不多的幸福,也因为姜柔安烟消云散了。 容沁用力咬紧牙: 她不会让姜柔安好过的! - 朝中,有人上折,要求裴知行回京,承袭其父永平侯的爵位。 理由是孝道不可违。 裴知行没有见到其父的最后一面,已经是莫大的不孝。 所以不少大臣要求裴知行立即回京,在永平侯百日祭礼前承袭爵位,以尽他的孝道。 容渊看到奏折上的字迹,缓缓笑了—— 上折的人,都是平时和顾临川走得近的。 他这个表弟自然是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率众上折。 为的,就是查验裴知行的生死。 毕竟他不像姜柔安,每日困于后宫,容易蒙蔽。 顾临川是想把这个消息,旁敲侧击的递到姜柔安耳朵里。 容渊心中懊恼,随手将折子扔到一旁,没有批复。 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在常喜身边耳语几句。 是苏舜锦来了。 抱着她最爱的小七,站在殿外。 此时,外面叶子已经落光了,离冬天只差一场雪。 苏舜锦畏寒,早早穿上冬天的大毛斗篷。 她梳着宫里最时新的高髻,头上的凤钗在暖阳下光辉夺目。 一张年轻俏丽的面孔,被衬托得越发明媚动人。 远远的抱着小兔子,倒真像是月里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