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臣妻山水有清音

夺臣妻

第97章 打七寸

山水有清音 · 更新时间未知

苏舜锦低头摸着小兔子的绒毛,时而蹭蹭自己的脸颊。 小脸上荡漾着安逸和满足。 她如今拥有皇帝的宠爱,后宫的高位。 闲暇时,还有小七的陪伴。 觉着余生足矣。 素衣在旁边凑趣:“咱们小七身体恢复好了,待会儿陛下见了,一定高兴。” 苏舜锦含笑点头:“嗯。” 这是陛下送她的第一份礼物,珍贵无匹。 常喜推门出来,一路下了台阶,屈膝施了一礼:“贤妃娘娘,陛下说他眼下正忙着,改日再去瞧您。” 西北战事吃紧,容渊忙碌也是常态。 苏舜锦并未放在心上,仍旧淡淡笑着:“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不过劳烦常总管转呈陛下,说小七已经大好了,本宫一定会照顾好它的,让陛下莫要挂心。” 常总管点头:“奴才一定会的。” 苏舜锦这才抱着小七离开了。 在长街转角处,迎面遇上容沁。 容沁仍旧穿得很素: 一袭雪青色细褶罗裙,搭配浅蓝色绣袄。 衣上没有绣花,只在领口袖口勾了一圈万字文。 她扶着小宫女的手,略弯了下膝盖,客气道:“贤妃娘娘万福。” “快起来。” 苏舜锦抬手扶住,一脸关切:“殿下最近身上怎么样了?其实早就该去看看你,陛下说你身上不好,不许搅扰,这才没能过去。” “劳您记挂”,容沁说着,视线落到她怀里的小兔子上:“皇兄送你的?” 早在围场时,就看到她将兔子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舍得放下。 后来崔嬷嬷去了,她什么心情都没了。 如今见了苏舜锦,细细打量,倒是个妙人儿。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秀气。 尤其那双眼睛,澄澈得像被水洗过。 苏舜锦含笑点头:“嗯,猎场上得来的,难得这兔子通体雪白,实在好看,我就养了下来。” 容沁抬头看一眼她来的方向,道:“皇兄在忙?” 苏舜锦点头:“应该是为了西北战事。” 容沁听了,嘴角上扬。 无声中扯出嘲讽的弧度:不过是借口罢了。 若是姜柔安的事,莫说是忙,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的。 火海,他在围场已经闯过了。 还差个刀山。 容沁抬头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眼睛,顿觉惋惜: 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子,本应该嫁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夫君,恩恩爱爱,幸福终老。 而不是被容渊拘在宫里,成为某人的影子。 容沁笑着摸了摸她怀里的小兔,笑道:“皇兄忙归忙,贤妃娘娘也莫要委屈自己。想法子寻些乐趣,好打发时间。” 毕竟,容渊以后,或许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分出来给她了。 她存在的最大价值,便是在围场时,教容渊拿来挑动一下姜柔安的思绪。 然后便抛诸脑后。 苏舜锦到底年轻,不大听得懂她话里的惋惜,甚至朝她笑:“我有小七陪着……” 边说,边摸着小兔的耳朵:“有这个小东西陪着我,我就知足了。” 容沁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请你去我宫里喝茶。” 说完,径直离开了。 秋日里,小琼楼也冷了。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才会好一些。 白芍在廊下少了热水,想沏一壶应急的菊花茶。 花茶是姜柔安和她一起做的,花朵反复漂洗,再用灶火烘干,简单的工序,却将茶香味留住。 容沁过来时,白芍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一切,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 “奴婢参见殿下。” 容沁算是宫中好伺候的主子。 她性格好,对嫔妃很和气,待下人也宽容大度,含章殿的宫人也总有赏赐。 但白芍知道,容沁唯一看不顺眼的,便是姜柔安。 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 白芍不得不谨小慎微,免得被挑出错处。 “起来吧。” 容沁自顾自迈进门槛:“我和阿柔有话说,你不许进来。” 白芍:“……是。” 她回头看向那间屋子,心中戚戚: 怕不是有什么好事吧? 姜柔安坐在窗下,正在帮白芍整理丝线。 身后猛然一个声音:“你倒是颇有闲情逸致,竟还在这整理丝线。” 姜柔安回过头,看她那一身素服,心中一凛—— 她一早便知,崔嬷嬷的死,容沁无论如何,是要算在自己头上的。 尤其崔嬷嬷呕心沥血抚养容沁,她更是难以释怀。 “奴婢参见殿下。” 姜柔安坐起身,在她脚边跪下来:“殿下万福。” 容沁并未理会,任由她跪着,自己进屋里来,到处查看。 小琼楼地方不大,胜在视角很好。 姜柔安在这里住久了,东西多,也就有了几分烟火气。 容渊苛待她是真。 但,她稍微顺从一些,就能换来许多。 容渊对她的恨,更多来源于裴知行。 眼下,裴知行越走越远,自然轮到容渊越走越近了。 容沁冷笑:“你在这里住着,奴才不像奴才,主子又不是主子,是不是也在盼着有朝一日,裴知行会接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说完,回头看向姜柔安。 姜柔安仍旧跪着,脸色却越发惨白:“奴婢不敢……” 容沁打断:“如果裴知行死了呢?” 姜柔安豁然抬头,与她对视。 她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意:“本宫的意思是,如果裴知行死了呢?” 姜柔安胸口发紧,向后跌坐在地上。 却用力摇摇头:“怎么会?” 如今西北正是用人之际,容渊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公报私仇。 更何况,裴知行不是无名小辈。 他是永平侯府嫡子,纵然死了,也该有个说法的。 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 容沁却仍旧笑着,缓缓朝她这边凑过来:“上月初四,裴知行一行人抵达溱潼关,当晚便生了一场大火……” “无凭无据,我为何要信你?” 姜柔安像是有些无奈:“殿下,生死之事,便不要拿来开玩笑了吧?” 毕竟,裴知行也是个无辜的人。 容沁嗤笑,有些不屑:“本宫为何要与你开玩笑?你若不信,且等着吧,朝臣们已经上折子个皇兄,让他召裴知行回京承袭爵位了。” “就是不知道,皇兄敢不敢批复这本奏折,同意裴知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