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519 章 深夜召见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原来这官场上的门道这样繁多,这样复杂。" "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处处是坑,坑底还有尖刀。" "看来,父亲大人真是一番良苦用心。" "生怕我年少气盛,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这秦王殿下看似年轻,却对官场人心洞若观火。" "果然是天潢贵胄,深不可测。" "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也好,也好。" 朱樉见他若有所思,也不再多说。 转而吩咐道。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军令如山: "大绅,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去帮我把张麟叫来。" "就说本王现在有急事要找他,刻不容缓。" "记住,避开耳目,别让人看见。" "从后门走,走偏门,别走正门。" "小心些,这巡检司里未必都是咱们的人。" "还请王爷稍等片刻,小人立刻去请张世叔。" 解缙放下手中的活计。 匆匆退出了后堂。 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急促而轻快。 消失在长廊尽头。 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钻进了草丛。 不一会儿,张麟匆匆赶来。 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官帽都歪了些许。 气喘吁吁,腰带也松了半分。 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连气都没喘匀。 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衣冠不整。 他一脸不解地问。 声音还有些喘,带着几分紧张和疑惑: "不知大王有何事要召见微臣?" "这般急切,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那王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是黄知府那边有变?" "难道他们要对我们不利?" 朱樉也不绕弯子。 开门见山道。 目光如炬,直视张麟双眼。 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看透他的五脏六腑: "你认识长沙卫的指挥使张信吗?" "你俩交情如何?" "实不相瞒,本王有要事相求。" "此事,还真的非他不可。" 张麟闻言一愣。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随后才回过神来。 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与追忆。 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想起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启奏大王,张兄与微臣乃是世交。" "张兄的父亲明威将军,与家父相交莫逆。" "是过命的交情,曾一起出生入死。" "在战场上互相挡过刀子,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微臣亦与张兄自幼相识。" "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情谊。" "小时候还一起偷过邻居家的枣子。" "被各自父亲吊起来打,一起罚跪祠堂。" "打得屁股开花,好几天坐不下。" "这些年来,二人情同手足,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若有难,微臣愿以命相护!" "绝无半句虚言!" "大王若是要找他,微臣这就去联系。" 朱樉原本只是猜测张麟和张信之间的私交应该还不错。 没想到他二人之间的交情竟这般匪浅。 还是至交,有过命的渊源。 这倒是意外之喜。 天助我也! 看来这张牌是打对了。 而且是张王牌,一张绝杀的王牌。 于是朱樉身子前倾。 双手撑在膝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麟。 像是要把他看穿。 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 像是魔鬼在诱惑凡人,又像是奸商在推销货物: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帮我说服张信?" "让他为我办一件事。" "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本王的身家性命。" "也关系到你们张家的前程。" "办好了,你们张家飞黄腾达。" "办不好……" "那大家都要掉脑袋。" 张麟没有急着答应。 而是反问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凝重,眉头紧锁。 显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微臣斗胆,敢问大王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微臣总得心里有数,才好去说服张兄。" "若是要造反,微臣纵然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从命。" "若是要救人,微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请大王明示,微臣才好决断。" "也好看看到底值不值得赌这一把。" 朱樉没有隐瞒。 而是直接告诉他。 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如同钉子敲进木板。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要他帮我进入潭王府。" "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一出,张麟瞳孔微微一缩。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 手中的官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滚出老远,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一颗人头落地。 进入潭王府? 这可是违反藩禁的大事! 是要掉脑袋的! 私入藩王府,形同谋逆! 若是被陛下知道。 不仅张信要满门抄斩。 就连引荐的自己也要凌迟处死。 九族都要遭殃! 鸡犬不留! 但他看着朱樉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火焰。 知道这位秦王殿下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九头牛都拉不回。 多说无益,劝也是白劝。 张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进潭王府。 也没有劝诫。 而是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一口答应了下来。 声音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像是赌上了全副身家的赌徒,把老婆本都押上了: "承蒙大王看重。" "微臣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王的期望和信任。" "纵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微臣这就去联络张兄,定当促成此事。" "只是……此事风险极大。" "还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 "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咱们都得玩完。" 朱樉点了点头。 心中对张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人虽然圆滑了一些。 但是办事还是比较稳妥的。 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也是颗好棋子,用得好了,事半功倍。 他沉吟片刻。 忽然换了个话题。 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唠家常时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