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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我……把你关起来才行吗。”

空旷的房间里无人应答，只有夜色沉默回荡。

上官妄缓缓垂下眼帘，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指尖一下、两下，缓慢敲击着手机外壳，节奏规整又诡异，像是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片刻后，他再度抬眼，语气又变回那副温顺柔软、毫无攻击性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清甜无害。

“没关系的。”

他浅浅一笑。

“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语气平淡自然。

可那份理所当然、不容抗拒的笃定，远比直白的威胁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在他心里，这从来都不是大事。

哥哥只是一时贪玩、暂时不听话，只是需要一点点温柔的提醒而已。

没关系，他有大把耐心。

上官妄舒舒服服地靠回沙发上，扯过那条灰色薄毯搭在身上，动作很自然，就像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周围慢慢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很有力气……

他的呼吸慢慢放慢下来，变得又轻又长。

快睡着的时候，心里头飘过一个念头，很温柔。

哥哥，晚安。

我们，明天见。

第18章 囚禁

方向盘在手里剧烈地震，好像有股看不见的力气在跟他抢着控制车。

时安手心出的冷汗一下子把皮纹都浸湿了，他死抓着方向盘不放，手指头绷得发白，心脏狂跳，感觉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他脚下使劲踩刹车，踩了好几次，可刹车踏板就像陷进棉花里一样，软绵绵的，一点刹车的感觉都没有。

车子不但没慢下来，反而在空旷的路上越跑越快，发动机轰轰地响，车身晃得越来越厉害。

“该死！”

时安骂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去拉手刹。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刹杆子，车身突然猛地一歪，直直朝路边的护栏撞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撞遍全身，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剧痛炸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掉进了黑漆漆的窟窿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安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连……那个地方也胀得难受。

脖子上套着一个皮革项圈，项圈上连着又长又沉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死死固定在床脚上。

房间四周全是镜子，光来来回回地照，把他被拴着的样子清清楚楚地映了出来。

哪里都看得见，怎么躲都躲不开。

他骨子里就是个暴躁、不服管的人，这会儿一下子火了。

又屈辱，又生气，又慌。

他拼命地挣，想挣脱开，可他越挣，铁链就收得越紧，勒得他喘不上气，一阵一阵地难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拼命回想之前的事。他记得自己的车好像失控了……

房门轻响。

上官妄缓步走入。

时安眼里全是火，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嗓子哑得不行，声音里全是怒气：“上官妄……是你。”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还手，铁链一下子绷紧了，勒得脖子生疼。

镜子里照出他自己戴着项圈的样子，就像被养着的宠物一样，这个画面刺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少年一步步走过来，影子把他整个人罩住了。

说话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又带着那种什么都在他手里的懒洋洋的劲儿。

“醒了？”

那只手指轻轻勾住他脖子上的项圈，稍微一用力，就轻轻松松把他整个人牵住了，动弹不得。

时安心里全是不甘心，拼命想反抗，可从头到尾都使不上劲。

他那一身力气，在对方绝对的压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上官妄，你tm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非法把我关起来！”

时安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扯着嗓子吼，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骨子里那股子骄纵和倔强一点都没少，说话还是硬得很，“我要是失踪了，我爸妈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一定会报警，会动用所有的关系来找我！你跑不掉的！”

“你要是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蹲着，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放了我！”

可上官妄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看戏似的味道。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把亮着的屏幕直接递到时安眼前，逼着他看上面的东西。

一条醒目的黑色新闻标题，一下子就闯进了时安的视线里。每一个字都像泡过冰水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眼睛里——

时家大少爷深夜飙车失控坠崖，车毁人亡，尸骨无存。

新闻里还配了一张糊糊的车祸现场照片，烧焦的车架子，还有警方发的失踪死亡通告，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想让人不信都难。

时安的眼珠子猛地缩紧了，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他浑身上下那股凶狠的劲儿一下子全没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挣扎都忘了。

怎么可能……

“很意外？”

上官妄收回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像是在好心提醒一个迷途不知返的孩子。

“你已经在这张床上，睡了整整十天了。”

十天……

时安整个人猛地一抖，脸色唰地白了，那血色一下子就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纸一样。

十天的时间，足够警察那边结案了。

时安猛地回过神，拼命挣扎起来，铁链被拽得叮当乱响，项圈狠狠勒进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上气。

可他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全是害怕和绝望，“你骗我！我爸妈不会信的！他们不会不找我的！”

上官妄看着他发疯的样子，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再次扣住他脖子上的项圈，慢慢收紧了手指，把他最后那点希望也给掐断了。

“不会不找你？他们已经在准备你的葬礼了。”

“你忘了？那天你带着我离开时家的时候，他们就说过了，没你这个儿子。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再造小号了？”

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一下子就把时安心里的那堵墙给砸塌了。

他浑身一抖，刚才还红着眼睛、满肚子火，这会儿一下子空了，眼神里只剩茫然和绝望。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不是失踪了，他是“死了”。

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了，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看着时安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神里全是绝望，上官妄眼里闪过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慢慢松开项圈上的手指，轻轻摸上时安发抖的脸，声音低低的，带着那股改不了的劲儿。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上官妄的手指是温热的，可时安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刚想偏头躲开，就听见上官妄又开口了，声音里藏着忍了很久的委屈和占有欲，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反而带了点……委屈？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

上官妄低下头，眼睛直直盯着时安发红的眼角，手上的力气稍微加重了一点，死死地扣着他不让他躲开。

“可你太不听话了。你一门心思想跑，在外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你都乱招惹，从来不肯把我当回事。”

这话像一道雷劈下来，把时安原本茫然的脑子炸得清醒了一点。

他刚才还被绝望淹着，这会儿火气和错愕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既有绝望之后的恍惚，又有被人乱骂的愤怒。嗓子哑得厉害，扯着声音反驳回去。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跑了？什么时候乱勾搭人了？”

他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车祸之后的记忆全是碎的，根本想不明白上官妄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又荒唐又生气。

“你不过是我从绅士俱乐部里赎回来的人，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关起来？”

第19章 当...狗的滋味怎么样？

上官妄没去接他的话，只是一脸深情的望着时安，这可把时安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上官妄，你他妈个死变态，放了老子。”

时安吼了出来，浑身气得直抖。

铁链被他使劲一扯，哗啦哗啦地响，冰冷的铁环重重砸在地上。

刺耳的声音在全是镜子的房间里来回弹着，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那些影子叠在一起，全是他这副狼狈样子，可偏偏他就是不肯低头。

“我只是花钱雇你应付家里，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懂吗？”

他眼眶红得厉害，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里憋了很久的绝望和火气一下子全炸开了。

“我们之间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谁来往、想去哪，你管不着！上官妄，你没有资格把我关起来！”

上官妄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具一下子碎了，眼睛里只剩下冷冰冰的、近乎发疯的神色。

他弯下腰，一步步逼近。

他个子高，整个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牢牢把时安罩在下面。

呼出来的气又热又冷，全喷在时安脆弱的脖子旁边。那股压过来的气势，让时安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没关系？”

上官妄低声笑了一下，可那笑声冷到了骨子里，全是那种扭曲疯狂，“从你把我带回家那天开始，你就注定只能是我的。”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想躲开我，还在外面跟别人不清不楚的，想脱离我的控制。”

他伸出手指，顺着时安脖子上的项圈慢慢往下滑，指腹带着一点点凉意，轻轻捏住时安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又深又暗，像是个见不到底的深坑，一旦掉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刹车失灵不是意外。那场差点要了你命的车祸，是我给你的教训。”

时安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眼珠子猛地缩紧，浑身的血好像在这一刻全冻住了。

原来那场车祸，是上官妄干的……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浑身冰凉，冷得刺骨，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里那股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怒火，“你就不怕我真的死在那场车祸里吗？”

“那是你的错觉……”

上官妄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可落在时安耳朵里，重得跟石头一样。

他松开捏着时安下巴的手，手指不紧不慢地移到项圈上那枚小小的金属扣环，轻轻一拨，“咔哒”一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