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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呼吸落在他头顶，热热的。

上官妄微微收紧指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哥哥，认命吧。”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片黑暗开始晃动、扭曲。

四周的墙壁快速向中间挤压过来，狭小的房间越来越窄，逼得人无处可躲。箍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窒息感彻底笼罩全身。

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陷进更深的黑暗里。

第44章 认命吧

现实的卧室里，时安昏睡着，眉头皱得很紧，鼻尖上全是冷汗，手脚不自觉地缩成一团，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含糊又痛苦的哼唧声。

“认命吧。”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反复在他混乱的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怎么都甩不掉。

他无意识地挣扎起来，身体轻轻抽搐，冷汗把身下的床单都浸湿了。嘴唇不停哆嗦，断断续续吐出一些模糊的字眼，全是害怕的抗拒。

“不要……别抓我……放开……”每一声呢喃都很微弱，像是快要碎掉一样，带着很深的恐惧。

上官妄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在他心口蔓延。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时安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手指碰到一片滚烫的温度。

高烧一直不退，人烧得迷迷糊糊，连昏睡都不安稳。

上官妄弯下腰，轻轻把缩成一团的时安抱进怀里，动作非常轻，生怕弄疼满身是伤的时安。

可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反省过。

他向来是这样，就算亲眼看着时安被自己折磨得发高烧、在梦里都吓得发抖，他也只是心疼对方当下的痛苦，却从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在他看来，事情变成这样全是时安逼的。

要不是这个人总想逃跑，不肯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他也不至于控制不住脾气，更不会留下这些伤。

错从来不在他，只怪时安太固执，非要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惨白的脸，听着那些零碎又害怕的梦话，眼底泛着心疼，但最深处依旧是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

手掌一下下顺着时安汗湿的后背轻轻拍着，嘴里继续轻声哄着，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了，不让对方哪怕是无意识的挣扎得逞。

“别闹了，好好靠着我。”上官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强势，“我说过，你走不了的。”

时安的身体猛地一僵，这句话戳中了心里最深的恐惧，一阵细细的颤抖从后背蔓延开，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音。

可高烧烧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连躲都躲不开，只能在那个人怀里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哥哥也离不开我，连梦里都是我。”

他的脸半藏在暗处，眼睛却很亮，亮得有点吓人。嘴角刚勾一下就没了，换成冷冷的、满足的表情。

时安下意识想挣，胳膊刚动，肩膀上的伤就被扯到，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上官妄皱了皱眉，松开手臂，低头去看那处伤。

纱布上渗出一点淡红，大概是刚才挣扎时又把伤口扯开了。

他脸色一沉，拿过床头的药膏，动作还算轻。但凉凉的手指碰到滚烫皮肤的一瞬，时安还是猛地一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疼……”声音弱得快要没了，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他醒不过来，困在高烧和噩梦搅在一起的混乱里，反复经历着那些支离破碎又恐怖的画面。

涂好药，他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时安的身体还在发烫，烧没有要退的意思。上官妄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起身倒了杯温水，试了温度，把杯沿贴在他干裂的嘴唇边，低声说：“张嘴，喝点水。”

时安不喝，牙关咬得很紧，眉头死死皱着，大概又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嘴唇动了几下，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走。”

那个字轻得要散掉，一下戳在上官妄心里最敏感的地方。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住，愣了片刻，眼底的温度慢慢冷了下去。

他没发火，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水杯轻轻放回床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指腹在杯壁上摁出泛白的印子。

“走？”他低声重复这个字，听不出喜怒。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额头几乎要贴到时安的。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时安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扑在他下巴上。

他盯着时安紧闭的双眼，看着眼底的青黑和不停抖动的睫毛，声音压得很低很慢：“你都这样了，还想走？”

时安听不见。他在梦里挣扎着，头微微向一旁偏。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上官妄心里发紧。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时安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把那张惨白的脸扳回来。

“别躲。”声音还是很低很柔，“你躲不掉的，哥哥。”

时安的下巴被他捏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苍白的唇色。那层干裂的皮早被烧得起白屑。上官妄的目光落在上面，手指松了松，没有用力，却也没完全放开。

他就这么捏着时安的下巴，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很短。

然后他的拇指蹭过时安的下颌线，声音压得更低了：“烧成这样了还在喊走。你就那么怕我？”

问话过后，屋里安安静静的，时安一点反应都没有。

上官妄手指稍一用力，马上又松开了，不想弄疼虚弱的人。他看着怀里人下意识躲闪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不管对方是害怕还是抗拒，他都绝不会让时安离开自己。

他收紧胳膊把人抱稳，伸手摸了摸时安背后的伤口，确认没有再流血，这才放下心。

整整一夜，他就坐在床边抱着昏睡的时安。

耳边一直响着对方含糊的梦话，也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持续不退的热度，心里只想把人牢牢留在身边。

第45章 量体温

时安的烧反反复折腾了大半宿，到后半夜总算退了一点。

上官妄几乎一晚上没合眼。

他就盯着时安的脸看，眼睛都不带挪的，恨不得把人这样子刻进脑子里。

他抬手，指尖在半空停了半天，才轻轻放下去，顺着时安的眉骨慢慢划。

屋里烛火忽明忽暗，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天快亮的时候时安迷迷糊糊醒了。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也糊里糊涂的，整个人半睡半醒。他清楚感觉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对方身上热得他发闷。

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腰和肩膀立马疼起来，疼得他哼了一声。

“醒了？”头顶传来上官妄的声音。

时安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把自己缩得更紧。

他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就算脑子还不清醒，他也知道这人是谁，心跳得乱七八糟，连呼吸都在抖。

他打心底里怕待在这人怀里，就想躲开。

上官妄全看在眼里，脸色沉下来。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下巴抵在时安汗湿的头发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时安一动不动，不想理他。

嗓子干得要命，脑袋胀得疼，浑身酸软没劲，喘口气都难受。

等半天没回应，上官妄侧过头，鼻尖蹭了蹭时安烧得通红的耳朵，热气全喷在他皮肤上，“我听说，人发烧的时候，”他声音压得很低，慢悠悠的，“身上哪儿都特别烫吧。”

话刚说完，他的手就往下滑了。那根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走，一节一节地摸，每到一个地方还停下来打圈。

“别……”时安终于出声了，嗓子哑得听不清。

上官妄根本没停。

他手指停在时安腰窝那儿，来回摸着那块皮肤，感觉怀里的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高兴。

“你躲什么？”他贴得更近，嘴唇快贴上时安耳朵了，声音里带着笑，“身上这么烫，我帮你凉快凉快不行么？”

时安咬紧了下嘴唇，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他腰间摸来摸去，指腹磨过皮肤，又麻又痒，跟小虫子在爬似的。

他想躲，可浑身软得使不上劲儿，每次挣扎都像是在人家怀里乱蹭，反而把自己送得更近。

“你……放开我……”时安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时安被按着仰面躺好，烧红的脸全露在上官妄眼前。他偏过头，用手背挡住眼睛，睫毛一直抖，指尖也在颤。

上官妄俯身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这又狼狈又倔的样子，嗓子眼动了一下。

他拉开时安挡眼睛的手，按在枕头边，另一只手捏住时安的下巴，逼他看自己。

“看着我。”上官妄语气硬得很。

时安眼眶里全是泪，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他拼命偏过脸去，不想让上官妄看见自己这样，可下巴被捏住了，躲不开。

上官妄低头看他，眼神沉沉的。

他抬手，指尖先落在时安脖子根那个小窝里，顺着那条线慢慢往上划，滑过脖子，最后按在喉结上。

时安整个人一抖，嗓子发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在他手指底下滚动。

上官妄也不急，就那么按着，不重不轻，就感觉手底下那块小骨头微微发颤。时安呼吸全乱了，脖子绷出好看的线条，喉结每动一下都像是在他手指上蹭。

“发烧了还这么不老实，”上官妄低下头，呼吸全喷在他脸上，声音低哑粘腻，“是不是要我拿别的地方……再给你量量体温？”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腿……慢慢挤进时安的腿里。

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这一下带着轻轻的撩拨，磨得时安整个人都绷紧了。

时安像触电了一样，想躲，但被上官妄用身体……压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气隔着……传过来，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不……不要……”时安声音里全是哭腔，小幅度摇着头。

上官妄看着那滴泪，俯下身，用嘴唇接住了下一滴。

舌尖尝到咸味，他顺着眼泪印子一路亲过去，身上的……每处地方，弄得他直缩脖子。

“躲什么，”上官妄含含糊糊地说，“不是烫吗……帮你降温。”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时安的……两颗小豆上，然后就开始揉捏。锁骨窝里还有没干的汗，在烛火下闪着光。

上官妄盯着那片水光，呼吸明显重了。

“你……你混蛋……”时安嗓子都碎了，骂出口的话却比撒娇还要软上三分。

上官妄笑了一声，笑声闷在时安皮肤上，搞得他浑身发软。

“嗯，我混蛋，”上官妄抬起头，直直看着他，“混蛋要给你量体温了……想让我从哪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