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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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野。

那个消失了整整数月、杳无音讯的陈野,竟然被困在了这座闭塞的深山苗寨里。

可眼前的人,早已和他记忆里鲜活耀眼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从前鲜活张扬的少年气彻底消失,整个人枯槁又呆滞,看着毫无生气。

陈野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半点波澜,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你……”时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陈野。”他蹲下来,握住陈野的手腕,“你怎么在这?这几个月你到底……”

“哥哥认识他?”

清冷温柔的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突兀又轻柔,打破了眼前凝滞的氛围。

时安浑身一紧,猛地回头。

上官妄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静静立在不远处的雾色里。少年眉眼温顺,脸上挂着一贯温柔无害的笑意,模样纯良又温和,看起来无辜至极。

“他是我朋友。”时安立刻起身,下意识挡在陈野身前,眼神冷了几分,“上官妄,你对他做了什么?”

上官妄愣了下,眼眶瞬间红了,咬着下唇,语气带着委屈的哭腔,“哥哥怎么会怀疑我?我这几个月一直都陪着你,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动他?”

他话音刚落,侧边吊脚楼浓重的阴影里,忽然飘来一道阴冷黏腻的嗓音。

“陈野阿哥,天这么凉,怎么蹲在风口吹风?”声音冷沉,裹着化不开的阴翳,透着深入骨髓的占有欲,听得人浑身发冷。

时安转头望去。

朦胧晨雾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昨天见过的沈朔。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昨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浑身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像一头藏在暗处的猛兽,披着人皮,站在大白天底下。

他几步走到陈野身边,伸手用力扣住少年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直接把人生拉硬拽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陈野握着银锁、反复擦拭的手猛地剧烈一颤。

仅此一瞬。

他整个人乖乖靠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全然是一副被人彻底操控、任人摆布的傀儡模样。

时安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

陈野不是意外被困在这里,他是被沈朔彻底掌控、囚禁、磋磨,变成了一具没有自我、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放开他。”时安的语气彻底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放开?”沈朔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搂在陈野肩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极致用力,几乎要将人狠狠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时安,目光阴冷又轻蔑,薄唇微启,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自身难保了,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沈朔说完那句话,就不再理时安了。

他低下头,看着陈野枯黄的头发。刚才还阴冷凶狠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变得特别温柔,甚至有点病态。

他伸手摸了摸陈野冰凉的脸,声音放得很轻,“陈野阿哥乖,别乱动,着凉了会难受的。”

陈野没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就那样靠着沈朔,一动不动,像个被人摆弄的木偶,没有表情,没有生气。

时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气得要命。

腰上忽然一紧。

上官妄从后面搂住他,脸贴在他肩窝里,声音又轻又软,贴着他耳朵说:“哥哥,这是别人的家事,别管了。”

时安被他半搂半拽着往回走。他忍不住一直回头看,雾气越来越浓,陈野那副木呆呆、任人摆布的样子,死死印在他脑子里,越想越难受,心里堵得慌。

走出很远,远离了那片地方,上官妄才偏过头,贴着他耳朵轻轻说:“哥哥,别想了,回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到底怎么了?”时安眉头紧皱,脑子里全是陈野一遍遍擦银锁的样子,挥都挥不掉,“他那样子太不正常了,根本不是正常人,像个被沈朔操控的木头人……”

上官妄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神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语气特别无辜:“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认识你那个朋友,跟沈朔也不熟,从来不管别人的事。”

他拉住时安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软着声音撒娇:“别想别人了好不好?今天是哥哥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哥哥就不能只看看我、只想着我吗?”

时安看着他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纯粹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质问和火气,一下子全堵在嗓子眼,硬是没说出来。

他站在那儿没动,心里却越来越沉,疑心越来越重。

上官妄见他不再问了,立刻笑得温柔又开心,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语气又高兴又期待:“我准备了很久很久,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回到屋里,上官妄松开他的手,轻快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盒子打理得很用心,外面包着一层深蓝色的绸布,缠着银灰色的丝带,上面系着一个蝴蝶结。绸布上的花纹隐隐约约的,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看着就很讲究,绝对不是便宜货。

上官妄双手捧着盒子,郑重地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紧张和期待,像个费尽心思准备礼物、等着被夸的小孩。

“哥哥,你打开看看。”

时安接过盒子,手指碰到绸布时觉得有点凉。他掀开盖子,整个人愣住了。

他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上官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带着火气,“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第50章 生日礼物

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绒布,中间放着一只黑色皮质项圈。看着跟之前那个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项圈上面多了一个小铃铛。

礼盒突然从他手里滑掉,倒扣在地上,项圈滚了出来,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这、是。”时安咬了一下舌尖,声音才从喉咙里挣脱出来,断成两截的字没能拼成完整的句子。

他又顿了一下,才把那团哽住的气音理顺,吐出一句近乎气声的话,“生日礼物?”

心底那点残存的、可笑的期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干干净净。

他居然还会抱有期待。

真是愚蠢。

上官妄弯腰捡起项圈和盒子,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时安。

“哥哥,你之前戴的那个项圈已经磨坏了,我一直记着。所以特意在你生日给你换个新的。”

他用拇指摸了摸皮面,铃铛微微晃动。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他喜不喜欢,上官妄不知道吗?或者说,上官妄在乎吗?

上官妄小声解释道,“我之前在手机上刷视频看见,别的人收到这个可高兴了,所以……”

他举着项圈,眼睛一直盯着时安那细细的脖子。他眼神看起来挺天真单纯的,可底下却藏着一股说不清的狂热。

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时安完全呆愣在原地,他想不通上官妄的脑回路。

“这个项圈是特制的,”上官妄垂下眼,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弧度,可以看的出来他很开心,“会随着体温变色。温度越高颜色越深。”

他抬眼直直看着时安,笑了一下,“等我们亲近的时候,它就会跟着哥哥的体温慢慢变深。”

他说得很认真,像小孩子得到喜欢的东西一样,满心都是期待。

“哥哥身上一直都很热,”他抬起眼,隔着项圈看着时安,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埋怨,“你自己也知道。”

他拇指在皮面上按了一下,皮上留下一小片被体温染出的暖色。他看着那片颜色慢慢散开,眼神很柔和。

“这样,”他低声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那种天真的、孩子气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我就能感受到哥哥对我的爱了。”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时安,眼睛里没有一点杂质,干净得让人觉得可怕,“就不会再想着离开我了吧。”

时安紧紧捏起手指,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上官妄表达爱的方式吗?

“我帮你换上好不好?”上官妄放软了声音,语气像在求人,“旧的戴着不舒服,都磨坏了,我看着难受。”

时安静静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上官妄把项圈换到另一只手,伸手勾住时安脖子上旧项圈的搭扣。

时安洗澡都不摘下来的东西,在上官妄的手指间脆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咔嗒”一声轻响,搭扣松了。

那一瞬间,时安感觉到脖子上一轻。那是三个月来他几乎已经习惯了的分量,突然被拿走,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失重般的眩晕。

时安猛地抬手抓住了上官妄的手

他抬起眼,眼尾泛红,眼底有水光在打转,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气音,“不要……”

他眼里有哀求,他不想再带这种东西了。他想要一点最起码的、作为人的尊严。

可是上官妄看着他,歪了歪头。

“为什么不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不要这颗糖”一样,无辜得令人发指。

他指尖捏着项圈轻轻晃了晃,铃铛叮铃作响。

铃铛会响,项圈会变色,上官妄会笑,而他会在每一次被进入的时候被迫证明什么该死的“爱”。

“别人都喜欢,到了你这里,就偏偏不乐意吗?”

上官妄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时安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宠溺,像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他完全不顾及时安的反抗,极其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拿起那个新项圈,绕过时安的脖颈,从后面将皮带贴合上去。

动作很小心,指腹擦过时安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时安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在发抖。

他咬着牙,用力掐着上官妄的皮肤,可身体里的力气越来越弱。

这三个月里,他从拼命挣扎,到默默抗拒,现在连反抗都变得无力。他好像慢慢失去了拒绝上官妄的能力。

他的身体的控制权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了,不知道哪天他可能连最后抗拒的意识也会慢慢的……妥协在上官妄手里。

“哥哥,”上官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落在耳畔的一粒雪,“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