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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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母的目光落在时安脖颈间那个项圈上时,哭声猛地一滞。手触到时安的脸颊,又顺着往下滑,悬在项圈上方几寸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时母嗓音微微发颤,满是不忍与心疼,柔声试探着问道:“安安,你脖子上戴的这是什么?”

“妈,没什么,”他声音还是虚的,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就是……一个小东西,治病用的。”

“那个时候我出车祸伤的很重,救我的人给我弄了这个,才保住我一条小命呢。”

时母有些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

"行了妈,你先别问了,让他缓缓。"

时母这才猛醒过来,赶紧收回手,胡乱抹了把脸:“对对对,妈不问了,你刚醒,先歇着,先歇着……”

她嘴上说着让时安歇,人却舍不得挪开半步,只是把位置让出来一点,好让时父也能靠前些。

病房里安静了没两分钟,时母又忍不住凑回来,坐在床沿上,攥着时安没输液的那只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手背。

“瘦了,”她喃喃,“手背上青筋都看得见,以前你手上肉乎乎的……”

她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连忙别开脸,使劲眨了几下眼,才把眼泪逼回去。

“妈给你炖汤,排骨汤、鸡汤,你想喝什么妈都给你炖。你小时候最爱喝我炖的萝卜排骨汤,那时候你一顿能喝三碗……”

“好啊,”时安弯了弯嘴角,“我就想喝那个。”

时母立刻来了精神,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那我现在就回去炖,你等着,很快就好。”

时晚赶紧一把拉住时母,“妈,别忙活了,医生说了,他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时安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苗疆那一幕幕压抑的画面。

陈野、沈朔、那个晚上上官妄红着眼求他留一夜的模样,全都搅成一团,乱糟糟地堆在脑子里,混沌得理不清。

他是怎么回来的,是上官妄送他回来的吗?

那陈野呢?他还好吗?

时安心里满是疑惑,当初上官妄跟他说过,那场车祸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当初他醒过来的时候确实是身上什么伤也没有。

第58章 监控录像

城郊的独栋别墅里,窗帘只拉开一半,客厅的光线昏昏沉沉的,安静得吓人,连风都像被挡在了外面。

上官妄歪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松松垮垮的,一条腿搭在边上,一条腿伸得笔直,看着像是随便靠着休息,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笑得很温和,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可那笑意只在脸上浮着,眼底全是黑的,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盯着看久了,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茶几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反反复复播放几个月前那间镜面房间的监控录像。画质特别清晰,各个角度都有,把那间屋子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脸上的笑始终没变过。

录像一段段放着,时安被他压在身下,那副又羞又委屈的模样,真是让他心里发痒。

看着屏幕里那个人狼狈的样子,上官妄胸口一点点烧起来,皮肤都跟着发烫。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慢慢坐直了身子,然后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笔记本。

“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整个别墅顿时更安静了,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直直盯着头顶那盏积了灰的吊灯,目光幽幽的,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哥哥看到这段视频,会不会回来找我?”

他抬手把合上的电脑抱进怀里,那动作特别轻,轻得有点奇怪,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再弄丢了。

屏幕虽然黑了,但机器里头还在无声地循环播着那些画面。

那些压低了的抽泣声、被堵住的喘息声,好像隔着金属外壳一点点往外渗,丝丝绕绕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慢慢闭上眼睛,睫毛垂下来,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黑暗里,哥哥发抖的后背、绷紧的肩膀、挣扎时无助的样子,全都清清楚楚浮现在他眼前,逼真得让他指尖都开始发痒、发颤。

他忍不住病态地想:要是现在伸手,一寸一寸摸过那节脊背,慢慢按下去,哥哥还会像以前那样哭吗?还会骂他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呼吸明显重了不少。

抱着怀里冰凉的电脑,他脸上最后那点温和的笑意一点点碎了,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狠彻底翻上来,整个人看着阴沉沉的,透着一股黏腻潮湿的疯劲儿。

他压低了嗓子自言自语,声音又轻又粘,阴恻恻的,像毒蛇贴着骨头爬:“哥哥,你真以为我是好心放你走?”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全是不屑。

“我是故意的。”他咬重了"故意"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和餍足。

“我特意松开手让你跑,让你在外头安生过几天,让你觉得自己真自由了,真能彻底甩掉我了。”

“你也太天真了吧。”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轻飘飘的,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狠狠抠进电脑外壳里,力道大得像要把这台装满念想的机器直接捏碎了融进骨头里。

他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眼瞳里全是彻骨的疯癫和执念,死死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就像盯着远在天边的猎物。

“我已经守信用放你走了。”

“可要是你自己主动回来求我,主动走回我身边。”

他说到这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满耳朵都是嘲讽,跟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底那层阴翳浓得都要溢出来了,“那就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那可就不能怪我关着你了。”他声音越来越轻,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透着一股子算计和疯狂。

“我在等你呢,哥哥。”他侧过脸,贴在冰凉的电脑机身上,那姿态温柔得不像话,可说出来的话却偏执得吓人,阴湿又刺骨。

“快回来吧。”

他眼底的疯劲儿彻底炸开,喉咙里挤出细碎又急促的喘息,整个人陷在一种病态的期待里,黏腻又疯狂。

他忽然把电脑重新打开,屏幕亮起来,画面正好定格在时安偏过头、嘴唇微微张开的那一帧。

上官妄盯着那画面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时安的轮廓,从眉骨滑到鼻尖,再落到嘴唇,动作慢得像在抚摸真实的人。

他的指尖停在屏幕里那双眼睛上,轻轻按下去,按到指尖发白。

“哥哥……”他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你跑吧,跑远一点,跑快一点。”

“等你跑得够远了,以为自己安全了,以为自己终于摆脱我了——”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上扬,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裂,几乎要扯到耳根。

“我再让你知道,你从来、从来都没离开过我的手掌心。”

他松开电脑,任它歪倒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时安的脸映在昏暗的光线里。上官妄向后仰去,整个人摊开在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涣散又集中,矛盾得可怕。

他抬起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碎玻璃在喉咙里滚。

“我好像……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第59章 梦?

上官妄的手指顺着时安的脖颈慢慢往下滑,指尖蹭过项圈边缘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屈起指节在皮圈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里全是戏谑。

这些天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时安想尽了各种办法想把项圈弄下来,折腾来折腾去,那东西还是牢牢箍在脖子上,半点没松动。

“啧。”上官妄用指背蹭了蹭项圈边缘磨红的那块皮肤,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沙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他低头望着时安,脸上的笑意让人摸不准心思,伸手勾住项圈,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哥哥,”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到时安耳朵边了,热气全喷在耳廓上,“这几天……我是真想你想得不行。”

话音还没落,他就抱住时安一阵乱啃,嘴皮都给咬破了,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唔……”时安眼圈泛红,双手死死抓着上官妄后脑勺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对方头皮里。

上官妄稍稍放缓动作,低头吻掉时安眼角掉下来的泪珠,语气又带着心疼,又不肯就此停下:“哥哥,别哭啊,这才哪到哪儿。”

“今晚还有大把时间呢。”

……(茄子不让写啊,盯着我抓。)

时安一下子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他呆呆望着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只是做了场梦。

他撑着坐起身,低头瞧见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和胸口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密密麻麻分布在皮肤上。

时安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乱糟糟的。

梦里和上官妄纠缠也就罢了,自己居然在睡梦里无意识地乱动摩挲身体,实在太反常了。

时安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把梦里残留的温度从皮肤上搓掉。窗外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得满室暧昧。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时膝盖突然一软,差点没站稳。胸口那些印子在睡衣敞开的缝隙间若隐若现,触目惊心。

时安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让他猛地别开眼。

脖子上那圈皮项圈安安静静卡在原处,底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隐约能看出指痕的轮廓。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就在这时,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跳出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

时安盯着号码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沉默了两三秒,随后响起一道低哑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感:“小时总,醒了?”

“你是谁?”时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得发白。

见对面不说话,他又冷声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电流杂音盖住,但时安听得一清二楚。那笑声笃定又从容,仿佛早就摸清了他所有的反应。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语气平淡,语速不快,“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把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