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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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他终于走到他身边了。

“哥哥,你说过,什么要求都能满足我的。”上官妄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却有着让人心悸的认真,“那你可不能反悔哦。”

......

这天早上,时安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头发微乱,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走出主卧时,正好闻到厨房飘来的淡淡香气。

脚步顿住,他抬眼看向厨房方向,就见上官妄穿着他的家居服,袖口短了一截,正挽起来露着小臂,在灶台前忙着。

少年身形清瘦,那件衣服在他身上绷着,衬得肩更宽腰更窄,头发微微散落,侧脸柔和,动作小心翼翼的,看着格外乖巧。

听到脚步声,上官妄立刻回头,脸上瞬间漾起干净的笑意,声音轻柔:“哥哥,你醒啦。我看冰箱里有食材,就给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时安挑眉,走过去看了一眼。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卖相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暖意。

心底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却说不清道不明。

上官妄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牛奶,每次抬眼望过来,那双桃花眼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看着可怜巴巴的,好像随时怕被赶走。

时安吃着早餐,余光瞥见他拘谨的样子,想起今天要带他回时家应付父母,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抬眼看着上官妄。

上官妄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怯懦,轻声问道:“哥哥,怎么了?”

时安单手撑着下巴,直截了当地问了句:“对了,忘了问你,你是0还是1啊?”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上官妄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睫,随即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看起来又害羞又窘迫,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我……我是0。”

他说着,低下头,耳尖泛红,完美演绎出一个温顺被动的少年模样。

时安闻言,有些懊恼,在那种地方的,还用说吗,肯定就是0啊。

“那就好。”时安站起身,语气随意,“等会儿换身衣服,我带你回家。记住,到了我家,少说话,跟着我就行,别露出马脚,好好配合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上官妄立刻抬头,眼神认真又温顺,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好好配合,绝不给你添麻烦。”

看着他这么乖巧听话,时安彻底放下心来。

第6章 想靠这副可怜相上位?

时家的主宅在A市地价很高的城北富人区,院子很大,光是前庭后院加起来就有一千多平米。

一辆黑色超跑慢慢开进雕花铁门,上官妄趴在车窗边,看着修剪得整整齐齐、非常精致的园林景色,眼底一片平静。

“紧张?”时安淡淡地开口。

“有一点点。”上官妄收回目光,温顺地弯起眉眼,“但只要哥哥在身边,我就一点都不怕。”

时安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佣人打开大门时,客厅里早已气氛凝重。

时父时母端坐主位,脸色阴沉难看。

姐姐时晚慵懒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咖啡杯,脚边蜷着一只雪白的马尔济斯,一副坐等好戏、津津有味看热闹的模样。

“爸妈,我回来了。”

上官妄安静跟在他身后,微微低头,举止谦逊得体,温声问好:“叔叔阿姨好,姐姐好。”

时母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似的,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满脸都是嫌弃和不待见。

时父更过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把紫砂壶重重往桌上一搁,“咚”的一声闷响,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时晚。

她放下咖啡杯,踩着拖鞋走过来,绕着上官妄仔细看了一圈,眼睛里全是看热闹和八卦的味道。

然后凑到时安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那股震惊和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时安,你也太过分了吧?”

“什么意思?”时安蹙眉。

“这么干净乖巧、一看就涉世未深的小朋友,你都舍得拐回家?”时晚下巴微扬指向上官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磕CP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老实说,是不是你威逼利诱,把人骗过来的?”

不等时安开口,她又直白追问,“对了,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时安脸色瞬间铁青。

时晚却毫不在意他难看的脸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爸妈给你安排那么多名门千金相亲你都不肯,原来喜欢这一款。不过眼光是真不错。”

“时晚!”时安咬牙切齿。

“好好好,不逗了。”时晚耸耸肩坐回原位,抱起怀里的小狗,轻飘飘道,“你们聊,我纯看戏。”

客厅再度安静,气氛却愈发压抑僵硬。

时母压着一肚子火,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时安,你那天说的那些混账话,我只当你是脑子一热胡说八道。今天你居然敢把这个人带回家里来,你是铁了心要跟家里对着干,不顾时家的脸面了是吧?”

“妈,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家里作对。”

时安手指收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会喜欢女人,更不会结婚。所有的错都冲我来就行,别为难他。”

“你——”

“哥哥……”

一直沉默的上官妄忽然出声,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少年抬眼,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看向时母,声音轻柔,却带着超乎外表的坚定,“阿姨,我知道您十分生气,也不敢奢求您立刻接纳我。可时安哥哥很好,他待我极好,我是真心珍惜他的。”

他声音微微发颤,像是用尽全部勇气,“我绝不会给时家带来任何麻烦......就算是没名没份跟着哥哥我也愿意。”

“若是有一日,哥哥想通了,我也会祝福哥哥.......”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骤然绷紧到了极点。

时母原本压下去几分的怒意猛地蹿了上来,她“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瓷器和红木相撞的声响清脆得刺耳。

“没名没份?”

时母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又尖又厉,脸色铁青,“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愿意没名没份,时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微微发颤地指向上官妄:“我们时家虽算不得什么顶尖豪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一个男孩子,说这种话,你是存心要让人看时家的笑话吗?”

时父没有出声,但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他缓缓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前倾,目光沉沉地压向上官妄。

那眼神里没有时母那样外放的怒火,却更令人脊背发凉。

“你叫上官妄?”时父终于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称过重量,“你方才那番话是在跟时家谈条件,还是在以退为进?”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少年纤细的脖颈,“年纪轻轻,手段倒是高明。想靠这副可怜相上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时父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时安年轻,不懂事,被你这张脸迷了眼,我不怪他。”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鸷,“但你不一样。你这点心思,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我时家百年清誉,容不得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人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拿捏。”

时父端起茶盏又重重搁下,“你今日能说出这种话,明日是不是就要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时家大公子被一个男人缠得脱不了身?”

他身体后仰,居高临下地睨着上官妄,“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时家的大门,不是靠几句以退为进的漂亮话就能踏进来的。你若真有自知之明,现在就离开,体体面面的,对谁都好。”

上官妄脸色一白,桃花眼中的水光僵住,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时安眉头紧皱,刚要开口,时父抬手制止了他。

“你闭嘴。”时父看都没看儿子一眼,目光始终钉在上官妄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他自己说。”

第7章 为哥哥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客厅里静得压抑,没有人敢率先出声。

上官妄垂在身边的手悄悄攥住了衣角,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低着头,眼睫毛轻轻抖着,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散在空气里,“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不该用这种方式。”

“道歉倒是快,可见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腌臜话。”

“你一个男人,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莫不是骨子里就轻贱惯了?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还是说压根就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

话说到最后,已经尖锐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人心上。

上官妄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我……”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眼眶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漫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下去,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我没有……”他喃喃着,声音发着抖,像是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坠进深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那模样,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害怕,又或者两者都有。

可偏偏就是这模样让时安觉得——

他快要碎了。

时安几步上前,利落的将少年拢到身侧护着。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他一只手揽住上官妄单薄的肩膀,掌心覆上去时能明显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微微发抖。

“爸妈,”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又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那些话是我让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心思,都是我教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行。”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

上官妄低着头,睫毛湿漉漉的,鼻尖泛红,活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时安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紧。

他搂紧了手臂,把少年往自己这边又揽了揽,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父母。

“他什么都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