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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脸颊烧得通红。

时安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床上这人现在右手打着点滴，左腿膝盖缠着纱布，脑袋上还裹着一圈绷带，整个人跟散架了似的，别说自己下床去厕所了，翻个身都费劲。

时安沉默了整整五秒，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可行方案。

方案一：扶他去卫生间。但就这状态，走两步就能原地摔倒，到时候磕了碰了算谁的。

方案二：便盆。护士站应该有，但问题是，谁给他拿？谁给他放？谁给他倒？

他时安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时安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

上官妄见他半天不吭声，以为他不愿意，急得眼眶都泛红了，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我……我真的憋不住了……”

时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走到床头按了呼叫铃，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麻烦送一个便盆过来。”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快要缩成一团的上官妄，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拿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护士送来东西之后，时安把便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撩起眼皮看向上官妄：“能自己来吗？”

上官妄低头看了看输液的右手与负伤的左腿，神情满是无助。

时安明白他根本没法独立操作，面无表情放下病床两侧护栏，单手掀开被子，动作干脆利落。

时安看懂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病床两侧的护栏放下来，单手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得像是处理一件日常事务。

他偏过头不看上官妄的脸，只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声音压得很平很平：“裤子自己往下拉。”

上官妄可怜巴巴地抬起那只打着点滴的右手，又看了一眼缠满绷带的左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手不方便，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时安顿了一下，没说话，沉默了两秒后还是伸手替他把裤腰往下褪了几分。

时安短暂停顿，最终还是伸手帮他拉下了部分裤腰。全程他侧脸朝向别处，目光固定落在床头柜的花瓶上，以此避开尴尬的视线接触。

可即便如此，两个人挨得也太近了，中间就隔了条胳膊的距离。

时安能感觉到上官妄身上的热乎气儿隔着裤子布料，一点一点往他手指上渗，那种热怪让人心慌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他的指尖忽然不知道搁哪儿才合适了，下意识想抽回来，可那裤子还卡在半截，扯一半松不得，拽又不好拽，活活儿卡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裤子才拉下来，但上官妄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时安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转回目光，就看见上官妄整个人缩在那儿，脸红得很鲜艳，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又怎么了？”时安耐着性子问。

上官妄的目光躲闪得厉害，手指死死揪着被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可以……可以帮我fu一下……

它吗？”

说完他双耳发烫，整个人局促得无措。

时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着上官妄，脑子里那个念头转了好几圈才落定，这个人，居然也会害羞？

时安低头瞥了一眼，目光顿住。他感觉自己耳根也慢慢发烫，热度一点点往上涌。

他抬手的动作比预想中慢不少，看得出心里在犹豫，也在把控分寸。

手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人都停下了呼吸，病房里闷得让人浑身发热。

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节奏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紧接着时安的手……

上官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用力捏成拳头，像是在拼命忍受什么，眼神一点儿都不敢去看时安。

时安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下方那东西的……某种微妙而尴尬的变化……

起来了。

他猛地抬起眼，目光冷冷地瞪过去。

上官妄整个人慌得不行，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它它它它不受我控制……”

他越解释越乱，说到最后嗓子眼里都带上哭腔了，又臊得不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恨不得真的一头杵死在枕头上拉倒。

病房里安静得瘆人，安静到两个人的喘气声都缠到一块儿去了。

他吐出来的，他吸进去的，都分不清哪口是谁的了。

两个人的影子被顶灯投在雪白的墙面上，交叠在一起。

这种气氛黏糊得跟根绷紧的弦似的，谁再多动一下，啪就断了。

时安闭了闭眼，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把手里这玩意儿，连人带家伙，一块儿扔窗户外面去。。

第68章 不听我的……

时安的手僵在那儿，进退两难。

掌心下那团热度非但没降，反而又涨了几分。

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掌心里窜，精神得让人心慌。

上官妄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眼眶里那层水光晃来晃去，眼看着就要兜不住了。

"你……你能不能别……"上官妄的声音断成几截，他不敢看时安的脸，也不敢低头看自己，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目光飘忽不定。

"别盯着他看……他就不那样了……"

时安差点被气笑。

他偏过头，深吸一口气，把视线重新落回那个花瓶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快点。"

上官妄"嗯"了一声，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咬着下唇，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急越乱，那玩意儿…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怎么也不肯配合。

五秒。十秒。

空气里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错着缠在一起，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安甚至能感觉到上官妄的心跳隔着皮肉一下一下撞进他的掌心里，又快又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扑腾的鸟。

"我……我尿不出来……"上官妄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愤。

时安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闭上眼睛，别想它。"时安的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三岁小孩第一次用马桶，可声音里那点细微的沙哑还是出卖了他。

"我闭了……"上官妄委屈极了，"但它不听我的……"

时安忍了又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想点别的。"

"想什么？"

"想什么都行。随便你。"

上官妄听话地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过了几秒，他小声开口："我……我想到你了……"

时安手一下子收紧了，掌心不自觉地合拢，等反应过来时，那…已经被手牢牢的握着了。

上官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激得腰身轻轻一弹，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慌忙咬住下唇，把那声意味不明的声响硬生生吞回去，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着薄薄的粉色。

时安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后颈一路窜上耳根，烧得他整片耳朵都烫起来。他别开脸，感觉自己的心有些不受控制，跳的好快。

"你……"他开口，声音哑了半截，又咽回去，顿了片刻才找回落点，"你少来这套。"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上官妄才小声说："你……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

“我……我更紧张了……"

时安："……"

他的耐心正一点点耗光，可手心那触感太清楚了，热乎乎的…还有点潮。

时安别过头，闭上眼，把呼吸压到最轻最平，逼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一闭上眼，触觉反而更灵敏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受刑。

“你可以帮帮我吗？”上官妄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吞掉了。时安牙关咬得咯咯响，整个人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时安忽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失忆了吗？”

他张了张嘴，眼眶里那层水光晃了晃，没掉下来。他看着时安的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对、对不起。”

见此，时安也不再纠结他到底有没有失忆，"你再……不解决，我就松手了。"

上官妄慌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扯到左腿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我、我马上就好……你、你别催我……你越催我越紧张……"

时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又熬了不知道多久，上官妄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

"好了？"

"好、好了……"

时安面无表情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别过脸："自己擦。"

上官妄乖乖接过，窸窸窣窣地处理好，时安又替他提上裤腰，全程目不斜视。

等到终于把便盆处理掉，时安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连肩颈都是僵的。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妄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瞄着时安的侧脸，又很快缩回去。过了好半天，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谢你。"

时安没看他，拿起手机上上下下的滑动着屏幕，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你别再给我添麻烦就行。"

"……嗯。"

过了一会儿。

"那个，"上官妄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你……生我气了吗？"

时安终于抬眼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睡你的觉。"

上官妄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眼。但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很快又抿平了，像是什么得逞的小心思藏进了被子底下。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地挨在一起。

时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今晚大概率是睡不好了。

但上官妄那边已经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这人倒好，说睡就睡，心大得跟什么似的。

时安睁开眼，偏头看向床上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伸手，替他把滑到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欠你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69章 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沈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有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