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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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就应该直接弄死这个所谓的前女友,而不是直接让他们分手这么简单。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尽数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机与戾气,把所有阴暗疯癫死死藏在温顺皮囊之下。

面上依旧软软浅浅地笑着,甚至还刻意往时安身侧又贴了贴,一副全然信任、依赖哥哥的模样。

时安完全没察觉他皮下暗藏的疯狂,只被林悦悦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弄得心烦意乱。

他沉默几秒,语气带着未散的冷意与赌气,淡淡回了句:“再说吧。”

林悦悦看得出来他心绪复杂,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下次再联系。”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声响渐渐远去。

人一走,时安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追了几秒。

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被辜负的不甘、年少爱而不得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脸色沉得厉害。

他久久没有回神。就是这几秒的失神,彻底引爆了上官妄心底积压的所有阴翳。

温顺的外壳一寸寸裂开。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冰冷地挂在脸上。

他定定盯着时安望向远处的侧脸,目光从皱着的眉心、绷紧的下颌,一寸寸滑到他微微失焦的眼底。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执念、狠戾、酸涩、惶然,一层压一层地翻搅着,暗流汹涌得叫人发怵。

他偏过头,气息拂过时安发烫的耳廓,嗓音轻得近乎耳语,却压着让人喘不上气的沉郁。

“哥哥,她走了,别看了。”

时安仍怔怔地回不过神来,脑子里全是年少时那场仓促又憋屈的收场,全是被轻飘飘抛下的那股窝火。

上官妄低垂着眼,视线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拇指一下一下,重重碾过他的指根,力道一分分加重,像是在不动声色地磨着谁的耐性。

脸上还端着那层薄薄的笑意,眼底却早已冻成了三尺寒冰。

他软软地开口,刻意装出委屈懵懂的模样,“哥哥,你在想什么?想她吗?”

时安这才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心头烦乱,语气自然沉了几分:“上官妄,你刚才乱说话干什么?什么男朋友,别瞎认。”

上官妄眨眨眼,一脸坦荡无辜,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本来就是啊。我没乱讲,你也没有否认。”

时安被他堵得心口更烦,用力扯手:“放手,办完手续了,回家。”

这次上官妄乖乖松开了紧扣的手指。

时安刚松了口气,下一秒,上官妄立刻扔掉手里的动作,将拐杖卡进腋下,整个人侧身扑过来,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大半身体重量全部压在时安身上。

他单脚踮地,石膏腿彻底悬空,微微喘息,语气黏黏糊糊,“哥哥,我走不动了。站太久,腿麻得厉害。”

“你刚才走路的时候不是很有劲?”时安试图抽回胳膊,纹丝不动。

“刚才是硬撑的。”上官妄死死抱着他,身体轻轻晃动,语气执拗,“现在真的没力气了,再走肯定会摔。”

时安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无奈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摸到他绷紧的腰线,还有微微发烫的体温。

上官妄察觉到他迁就自己,耳尖一下红了,悄悄抬眼偷看,对上视线又立刻垂下眼皮。

心底那点阴郁悄悄散了,眼底重新亮起真切的欢喜,嘴角的笑意彻底化开,不再是刚才那层薄薄的伪装。

“回家再跟你算账。”时安别开脸,语气硬,动作却极其温柔,半扶半抱着他缓慢往前走。

上官妄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笑开来,温热实在。

拐杖嗒嗒点着地,混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渐渐出了医院大厅,越走越远。

第73章 各有算计

刚走出医院大门,时安就看见沈渡靠在一辆车边上。

沈渡看见他们出来,立马凑上前,“哟,小时总,这么巧?”

时安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专心扶着身边的上官妄,直接往前走,假装没看见沈渡。

“别啊,小时总,别走!”沈渡快步追上来,堵在他们跟前,嬉皮笑脸的,“我专门过来接你们出院的,给个面子行不行?”

这人一直嘴碎,时安压根不想跟他废话,只低头对上官妄说了一句:“看好脚下,慢点走。”说完继续往停车场走。

可一直乖乖靠着他的上官妄,突然停下了。

他故意只用一只脚用力,靠着时安撑住身体,抬头看向沈渡,笑得特别温和,语气客气得不行:“谢谢沈渡哥,还特地跑一趟,辛苦你了。”

沈渡被他这声“哥”叫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尴尬地笑:“不辛苦不辛苦。你这两个月,多亏小时总天天照顾你。”

时安这时转头看向沈渡,脸上没笑,语气凉凉的:“那确实得好好谢谢沈总。要不是沈总当初那一脚油门,我跟上官妄,还真没现在这么亲近。”

沈渡脸上的笑瞬间僵死。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神到处乱飘,不敢看两人,最后死死盯着路边那棵快要枯死的树,跟那树上有宝贝一样:“……你别这么说啊,我那时候纯属没看清。”

“没看清?”时安冷笑一声,一只手扶着上官妄,一只手揣进兜里,语气慢悠悠的,句句都在戳人,“沈大少爷,路那么宽,你偏偏往人身上撞?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时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反倒放缓了,甚至带了点笑,但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沈渡僵硬的脸上缓缓滑到他不安分的手指上,那人正下意识地抠着车钥匙上的挂件,心虚得明明白白。

他轻轻“呵”了一声,收回视线,只低头替上官妄拢了拢外套领口,声音压得又低又温:“风大,站好了。”全程没再看沈渡一眼。

沈渡张了张嘴,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指尖在钥匙扣上猛地收紧,又倏地松开。

他盯着时安侧脸那道冷淡的轮廓线,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干巴巴挤出一句:“……我那不是……赶时间嘛。”

额头都冒冷汗了,声音越说越小。

沈渡感觉这时安跟上官妄呆久了,说话也跟着怪里怪气得。

上官妄就安安静静待在时安身边,看着他们俩吵架。

他眼睛弯着,脸上带着老实又乖巧的笑,看着就像个什么都不懂、被护得好好的小可怜。

但只要时安一转头、不看他的瞬间,他扫向沈渡的眼神立马变了,冷得吓人,一点温度都没有。

沈渡被他这眼神一扫,后背瞬间一凉。

他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这虚伪的家伙根本就没失忆,他天天忙上忙下给他处理烂摊子,他倒好心安理得地在医院享受着时安的照顾。

就在这时候,时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对上官妄说:“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走到旁边接电话。

沈渡盯着时安走远的背影,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脖子想偷听,可惜什么都没听到。

他悻悻地缩回来,一扭头,正对上上官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你说是谁给他打的这个电话呢?”

沈渡心里悔得不行,早知道死活不来接这祖宗。只要这活祖宗这副表情,那铁定是有人要倒霉:“我真不清楚情况!”

上官妄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盯着他看,嘴角挂着一点弧度,看得沈渡头皮发麻。

过了好几秒,沈渡彻底认栽,叹了口气:“行行行,我找人去查,行了吧?”

这时时安也接完了电话,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凝重的神色,对着沈渡说:“公司有点事,你先送他回去。”

话音刚落,上官妄伸手轻轻拽住了时安的衣角。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哥哥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我一个人害怕。”

时安自然是安抚他:“工作的事,忙完了就回家,你乖乖听话。”说完拍了拍上官妄的肩,转身走了。

看着时安的背影越走越远,上官妄脸上那点乖巧的笑,一点一点彻底消失了。

他手指死死捏着手里的拐杖,十分用力。下一秒,咔嚓一声,结实的拐杖直接被他徒手捏断成两截。

沈渡眼皮狠狠一跳,看着断掉的拐杖,心里咯噔一下。

上官妄盯着时安离开的背影,眼里阴沉沉的,声音却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呵,得到一点机会,就装都不愿意装了是吗?”

沈渡咽了口唾沫:“……你知道他见谁?”

“不知道。”上官妄慢慢转过头,脸上所有温和、乖巧、无辜全没了,只剩一片冷意。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轻飘飘的,听着温柔,实则吓人。

“你可别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沈渡说这话时,正经了不少,就怕上官妄又发疯,他手里的烂摊子都还没收拾完。

“走走走,我送你回家,你腿还没好,小心点。”沈渡伸手想去扶上官妄,被上官妄直接躲开。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讪讪缩回来,摸了摸鼻子。

他看着上官妄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拐杖,随手丢进垃圾桶,又看着那人步伐稳当地朝车子走去,步子落得又实又平,重心稳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沈渡愣了两秒,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伤好得也太快了吧?”

上官妄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点无辜的疑惑:“医生说我还要养一个月才能好啊,你怎么这么说?”

沈渡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牙根发痒,心里骂了八百句脏话。

他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无声的:“信你才有鬼。”

他默默收回视线,把方向盘又握紧了几分,在心里把今天非要来接人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74章 周泽峰

“周泽峰回国了你知道吗?”行驶的车内,沈渡转头看向身旁脸色暗沉的上官妄。

话音落下,他猛地回过神,一脸错愕:“我靠!小时总这次要见的人,不会就是他吧?我听说周泽峰是国内顶尖的解密高手。”

上官妄没搭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自己的膝盖,节奏缓慢,透着压抑的沉闷。

车子开得很稳,一直往前。

路两边的路灯一盏盏飞快地往后退,光影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不停地扫过他侧脸,让他那张本来就难看的脸显得更冷、更阴沉了。

沉默了好几秒,上官妄才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他随即侧头看向沈渡,眼神锐利又带着审视,却藏着明显的怀疑:“你现在才知道?”

沈渡被他看得后背一冷,忙不迭摆摆手,嘴里直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