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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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漆黑的路面,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压着低沉的嗓音,吐出一句:“直接去绅士俱乐部。”

与此同时,绅士俱乐部的私人卡座里。

时安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手里夹着根好久没抽的烟。

他心里堵得发慌,憋得喘不过气,实在顶不住这股烦躁劲儿,才把烟点上想缓缓。

白烟慢慢飘起来,散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前面。

他整个人冷冰冰的,浑身透着一股“别挨我”的劲儿。

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呢,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大剌剌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手就要搭他肩膀,摆明了想占便宜。

时安手快得很,一巴掌把对方的手拍开,烟灰跟着抖落在沙发上。

那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推开,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可还是不死心,眼睛黏在时安身上来回扫,脸上挂着油腻轻浮的笑。

那男人的眼珠子黏在时安脖子上那根细项圈上,拔都拔不出来。

他伸手就用指头去蹭项圈的金属边,嘴里不干不净地笑着说:“装什么清高啊?来这种地方的,不就是为了让人摸让人碰的?”

指头来回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男人笑得越来越恶心:“哟,小东西还挺会玩,这玩意儿还是感温的?”

“不想死就滚。”

可那人压根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指头变本加厉地剐蹭着项圈,污糟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冒:“温度一变就有反应吧?戴着这东西,是在等哪个金主宠你?”

他懒得废话,直接扬手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彻底被激怒,恼羞成怒地抬手就朝时安反击。

卡座旁顿时乱作一团。

酒瓶翻倒,玻璃碎了一地。

时安半步不退,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都精准地朝要害招呼,

俱乐部门口的阴影里,上官妄静静站在暗处,将这场争执尽收眼底。

沈渡站在上官妄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卡座里那个正跟人缠斗的身影,啧了一声:“小时总这身手,看着比上回见面又利索了不少。”

上官妄没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安脖子上那根细项圈,眼神暗得吓人。

过了几秒,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浑身带刺的样子,可真招人喜欢。”

说完,眼神猛地冷下来,补了一句:“不过……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沈渡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也没再多嘴。

上官妄最后往卡座那边瞥了一眼,转身走进暗处,声音被夜色吞得模模糊糊:“把那个人处理掉。”

两人的拉扯还在继续,陆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卡座边。

他二话不说,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对准男人的侧脑,干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男人杀猪一样的惨叫。

那人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捂着脑袋蹲了下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陆辞不紧不慢地把手里那半截烟灰缸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劲儿:

“今晚的账算我头上,带上你那点脑子,赶紧滚。”

说完,他扭过头看向还在喘气的时安,“人我帮你搞定了。你要找的人在楼上包间等着,听说脾气特别怪,你小心点。”

方才打斗的全程,时安的余光早就瞥见了门口阴影里的上官妄。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那个人一直在暗处冷冷看着这一切,却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只是他刻意装作一无所知,自始至终,没有分给对方半分目光。

楼下,上官妄看着时安挺直的背影,眼底那点病态的笑意缓缓敛去,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包厢门被推开,刚回国的周泽峰正坐在里面。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平平地扫过门口那两个人,最后停在时安身上。

干这行久了,眼神自带一股子细致和毒辣。

他把时安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从眉眼看到下巴,最后目光牢牢钉在时安脖子上那根项圈上,半天没挪开。

周泽峰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堆起一团和气无害的笑,站起来微微点了下头:“时先生,久仰了。”

时安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响,橘红色的火苗跳起来,照亮他垂着的睫毛。

他没急着说话,低头吸了一口,白烟从嘴唇缝里慢慢散出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搅得朦朦胧胧。

周泽峰也不催,稳稳当当坐回去,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等着时安先开口。

安静几秒后,周泽峰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回那枚项圈上,笑意更深:“时先生,你这项圈样式别致,在哪买的?”

时安眼皮都懒得掀,偏过头往旁边啐了一口,嘴角那点血沫子被蹭掉。

刚才动手的时候被对方手肘刮了一下,唇角破了个小口子,红红的一线,衬得他那张脸更白更冷。

“淘宝九块九包邮。”时安重新将烟咬回唇边,再次点亮打火机,“周先生想要链接,我可以发你。”

周泽峰闻言笑意不变,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项圈上,没有半分松动。

他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边眼镜,身上素净干净,看着温文尔雅,像个温和的学者。可眼底的目光精准又锐利,带着解密者抽丝剥茧的耐心与审慎。

“时先生说笑了。”

第75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周泽峰死死盯着时安脖子上的项圈,眼神带着试探:“时先生,你脖子上这东西,到底是锁,还是钥匙?”

时安一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抬眼,隔着眼前淡淡的烟雾看向周泽峰:“所以,周先生能解开吗?”

为了拆掉脖子上这个项圈,时安早就找遍了业内所有顶尖的高手。

不管是专门搞电子解锁的大佬,还是精通各种机械密码的专家,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更没有一个人能解开。

这玩意儿的构造特别邪门,只要敢硬拆,里面的惩罚机关立刻就会触发,所有人都忌惮不已,没人敢轻易尝试。

周泽峰盯着时安颈间的项圈,微微挑了下眉,说得很直接:“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时安手指猛地一使劲,那根细烟被他捏得直接弯了,烟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一裤腿。

他眼神一下子冷下来,脸也彻底沉了:“周先生是国内最顶尖的解密高手,到底是周先生解不了,还是不愿意?”

周泽峰半点没生气,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变得格外认真,是对待顶级难题的郑重模样:“时先生,军用的加密系统、跨国案子的隐秘暗码,我都破解过。但这个项圈的结构,我从来没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出了其中的恐怖:“这不是普通的电子锁、机械锁。它里面三层结构互相嵌套,绑了生物识别、脉冲感应、自我摧毁三套程序。”

“强行拆解,瞬间十万伏高压电直接电击。密码输错三次,就会一直触发刺痛模式。就算你想直接砸烂它,里面的芯片会马上烧毁,碎裂的感应零件会直接扎进你的皮肉里,根本取不出来。”

“这些想必你前面找到那些人也跟你说过。”

说到这儿,周泽峰看着时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惋惜:“最要命的是,它的解锁密钥,根本不是数字密码,也不是指纹。它只认一个人的生物信息,心跳、体温、情绪变化,少一样都解不开。”

“钱不是问题。”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的挣扎,“你随便开价,多少我都给。”

周泽峰慢慢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又无奈,彻底掐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时先生,这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设计这个东西的人,从一开始,就没给任何人留破解的机会。这把锁,从头到尾,只认它的主人。”

就这一句话,彻底宣判了他所有挣扎的结局。

时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又无力又可笑的笑。

心里酸沉得要命。

原来从最开始,就是死局。

这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禁锢,唯一能解开的人,永远只有上官妄一个。

真的荒唐,也真的可笑。

他垂下手,眼睛里所有的光,一瞬间彻底灭了。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从头到脚又冷又累。他直直盯着面前的桌子,心里翻来覆去全是绝望和不甘。

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脑子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麻木。

过了好久,他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周先生了。”

说完,他直接起身,走出了包厢。

他走路看着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狼狈落魄。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最后一点想要逃离的念头,已经碎得彻底,一点都不剩了。

巨大的无力感死死压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上官妄就像小说里自带光环的主角,占尽了所有优势。

所有人、所有规矩、所有退路,全都偏向他。

而自己呢,就是书里的一个小配角,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许今天这场和周泽峰的见面,大概率也是上官妄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他死心绝望吗?

之前上官妄那场车祸是人为设计,那所谓失忆,也未必是真的吧。

那场车祸的监控录像他看过,时间上被人为篡改了一点。可真是个疯子,为了骗他,真的搞了一场真车祸。

走廊里的风一阵一阵吹过来,皮肤上凉丝丝的,可他心里还是冷,一点都没缓和。

包厢门外的阴影里,上官妄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时安失魂落魄的背影,眼神黑沉,里面全是偏执和占有。目光死死锁在时安身上,让人后背发麻。

等到时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也彻底听不见了。

上官妄才从暗处走出来,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种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自在和执着。

另一边,时安快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追上来的陆辞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时安。”

时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站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

他眼神发空,盯着墙上那块快要剥落的墙皮。半边脸藏在楼梯间昏暗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安静得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