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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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着下巴,满身伤痕,骨子里的倔强和阴缠缠在一起,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我只要哥哥抱。”

时安望着他骤然变冷的眉眼,还有煞白的脸色,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杵在原地的小唐淡淡吩咐:“你先去忙你的。”

“好的,时总!”小唐如蒙大赦,扭头快步逃开。

上官妄又抬起眼,眼眶里汪着水光,下唇咬得发红,又倔又委屈。骨子里的东西死死压着,脸上只露出那副可怜样。

“我站不住,浑身都疼,你总不能把我丢在这儿不管吧。”

时安再次弯腰,眼神软下来,落在上官妄紧绷的脸上,放轻声音:“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一落,他探身进车里,避着伤口,轻轻松松把人横抱起来。

上官妄绷了一路的身体总算松下来,老老实实窝进他怀里。

侧脸贴准时安胸口,听着心跳一下一下的,眼里那股凶劲儿全没了,只剩赖着不放的依赖。

他不声不响搂紧时安的脖子,把自己那点脆弱、不安,还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全藏进这个怀抱里。

两条胳膊死死圈住时安脖颈,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脑袋埋进时安肩窝,额角的纱布蹭着时安下巴,呼吸全喷在颈侧。

时安抱着人下了车,脚一勾关上车门,转身往电梯走。

路过轮椅的时候,上官妄斜眼瞥了一下,嘴角动了一点,冷冷笑了一笑。

不坐,难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职员,手里拿着文件,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见门开抬起头,看见时安抱着个人走进来,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时总。”

时安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抱着人进了电梯,站定。

怀里的上官妄把脸整个埋进他颈窝,只露出贴了纱布的额角,耳根红得快滴血。

电梯里静得发慌。

两个职员飞快对视了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死死盯住楼层数字,谁也不敢吱声。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瞟,那人胳膊紧紧圈着时安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表面看着乖巧,底下那股缠人的劲儿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气。

第90章 林女士

职员十分有眼力见地帮时安按了顶楼。

电梯缓缓上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到了中间楼层,电梯门一开,两人赶紧往外走。

临出去前还是没忍住,回头又瞥了一眼,正对上上官妄的目光,吓得立刻缩回头,快步迈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能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吸气声。

电梯门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上官妄这才慢慢把脸从时安颈窝里抬起来。眼圈泛着红,鼻尖也透着一层薄红,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藏着一点偷偷的笑意。

他偏着头看时安的侧脸,视线从眉骨慢慢滑到下颌线,一眨不眨,看得特别仔细。

电梯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时安终于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满意了?”

上官妄半张脸还蹭在他肩头,眼尾的红迟迟没消,笑意反倒更浓:“满意。”

“你给我等着。”时安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上官妄重新把脸埋回他颈间,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时安的脖颈:“好,我等着。”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楼,大门敞开,外面的办公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时安抱着他迈步走出去,途经外侧的秘书工位,坐在桌边的章秘书下意识起身,目光扫到时安怀里紧紧贴着的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调转了口风。

“时总,早上好。”

“嗯。”时安脚步没有停顿,淡淡吩咐,“把我办公室的门打开。”

章秘书连忙小跑上前,伸手推开实木办公室大门。

时安侧身抱着人踏进屋内,径直走到会客区的长沙发旁,俯身轻轻将上官妄放落坐稳。

章秘书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指尖无意识绞着记事本的边角,心里犯着嘀咕。

那位姓林的女士,已经接连三四天准时守在大堂,点名要找时总面谈,前台拦了一次又一次,对方态度执着得很,不肯罢休。

原本她还在琢磨要怎么进去跟时总报备这件事,可眼下这幅场景摆在眼前,她怀里揣的话,一时间半句也不敢往外说。

沙发上的上官妄没有立刻坐直,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半边身子懒懒斜靠着,视线轻飘飘越过时安的肩头,不偏不倚落在门口站着的章秘书身上。

脸上刚才的笑意彻底收了,眉眼平平的,没有任何表情,就安安静静盯着人,不闪躲、也不挪开。

章秘书被这道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心口发紧,下意识错开目光,背脊悄悄绷直。

这道目光死死黏在人身上,让人浑身别扭,半点放松不下来。

几秒后,上官妄才慢悠悠收回视线,重新转头看向时安,眉眼间又慢慢揉出温和的样子。他抬手轻轻扯了扯时安的袖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门口的章秘书听清。

“哥哥,扶我一下,腿一直放着发胀,不舒服。”

时安立刻弯腰,手掌托住他的后腰,轻轻将人往沙发内侧挪了挪。

章秘书见状,彻底掐灭了汇报访客的念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不敢多言一句。

“乖乖坐好,别乱动乱扯伤口。我处理几份工作文件,中午带你去医院换药。”

“嗯。”上官妄用力点头,嘴角扬起笑意,牵扯到脸上的伤,又立刻轻轻抿紧嘴唇,乖乖收敛了动作。

时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低头翻看桌上的文件。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还有偶尔敲击键盘的细微动静。

上官妄起初老老实实坐着,受伤的手平稳放在膝盖上,背靠软垫,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时安身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工作。

没坐几分钟,他就坐不住了。

身子先是微微往左挪了挪,又轻轻往右蹭了蹭,最后干脆歪靠在沙发扶手上,胳膊垫着脸颊,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时安的方向。

沙发和办公桌隔着一段距离,中间还挡着一盆绿植。这个角度,只能勉强看见时安的半张侧脸,还有他翻文件、握笔写字的修长手指。

太远了。

上官妄微微抿唇,撑着沙发扶手,试着慢慢起身站起。

膝盖刚弯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立刻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动作猛地顿住,不敢再使劲,慢慢坐了回去。

动静不大,办公桌后的时安还是听见了。

时安放下笔,皱了皱眉:“你乱动什么?”

上官妄垂下眼,安静了几秒,小声说:“我想离你近一点。”

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上官妄半边脸压在沙发扶手上,额角的纱布歪了一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灯下格外明显。

就一双眼睛亮得过分,直直望着时安,里头那点依赖、贪心、黏糊劲儿,一点都没藏住。

时安静静看了他几秒,没说话,起身离开办公桌,大步走到沙发前。弯腰一伸手,把人稳稳抱了起来。

上官妄愣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哥哥?”

时安没应声,抱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放到办公桌侧面那张矮皮椅上。椅子比办公椅矮一截,软垫宽大,刚好紧挨着桌边。

放好之后,时安退后半步,低头看着他:“现在行了吗?”

上官妄仰头看他,眼神定定的。

这个距离刚刚好,伸手就能碰到时安的袖子,抬头就能看清他下巴上细碎的胡茬,再也没有隔着一大截的那种别扭。

鼻尖忽然一酸,眼眶热了。他赶紧低下头,拿指尖用力按了按眼角。

“行。”声音有点哑,“特别好。”

时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坐回椅子,继续处理手上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胳膊的距离。时安翻页、抬手的时候,袖口总会不经意擦过上官妄的指尖。

上官妄蜷着受伤的腿,后背靠着椅背,侧着头一眨不眨盯着旁边的人。

过了好久,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时安搭在桌沿的袖口边上,轻轻的,没敢使劲,怕他挪开。

时安翻页的动作没停,没躲,也没推开。

上官妄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桌沿,嘴角悄悄翘起来一点。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日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挨在一起,分不开。

第91章 他真该一开始就杀了那个女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章秘书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来,看着一旁的上官妄,有些欲言又止,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

眼前这人看着瘦瘦弱弱的,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低头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攻击性,可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阴冷感觉,压得人心里直发毛,让人从骨头缝里冒凉气。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只有时安翻文件时手指碰到纸张的细微声响,空气像慢慢变稠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章秘书使劲咬着嘴唇,把心里的害怕往下压了压,顶着这股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明显带着藏不住的紧张:“时总,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话音落下,原本垂着眼安静静坐的上官妄,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原本还算温和,可一瞬之间,所有的柔和都消失了,眼底只剩下冷意,寒凉一层层漫上来。

整个人的气场也跟着猛地沉下去,那种冷冰冰的压迫感直直罩住了面前的章秘书。

“是、是这样的……”章秘书被这突然冷下来的气氛吓得一哆嗦,舌头像是打了结,说话磕磕绊绊,,“有位叫林悦悦的女士,已经连续三四天,天天来公司大堂找您。”

章秘书不敢停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前台一直拦着,劝她离开,可对方不肯听,每天都守在大堂不肯走……今天一早又来了,现在还在一楼大厅等着,执意要见您。”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蚋,尾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您看……要不要、要不要……让她上来?”

每一个字落下,上官妄脸上的阴沉便浓重一分。

他眉宇间戾气无声聚拢,那双墨黑的眸子愈加深沉晦暗,半点星芒也无。

一室死寂。

章秘书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办公室。

过了好一会儿,时安瞧见少年眼底那点怎么也藏不住的醋劲儿和执拗,眼里才掠过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纵容,淡淡开口:“让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