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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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得了特赦令似的,她连忙低着头应了一声,脚步又急又乱,几乎贴着墙根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逃也似的走了,一步都不敢耽搁。
办公室再度归于沉寂。
时安走上前,伸手揽住上官妄的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和:“你吓她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突然抬头。
时安没来得及反应,上官妄已经仰起脸,对着他颈侧的皮肤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半点没留情,牙尖直接刺破皮肉,陷进温热的肌理里。嘴里瞬间满是浓郁的血腥味,一阵尖锐的疼从脖颈炸开,很快蔓延到全身。
时安猝不及防,喉咙里低低闷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收紧,又被这阵刺痛逼得松开,抬手一推,把身前的人推了出去。
力道不算小。
上官妄顺着时安推的力道往后一倒,跌坐在矮皮椅上,椅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被震得生疼的伤口,也不管歪了斜了的纱布,只是微微仰着头,眼眶红得厉害,湿漉漉的一片。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血迹,眼神阴沉沉的,死死盯着面前的时安,偏执又疯狂。
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细密的刺痛一阵阵往外扩。时安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被咬的地方,指腹蹭到一片黏糊糊的血。
他眉头拧着,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声音低低的,透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意思:“上官妄,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安,“她天天来找你。”
“你让她上来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每个字都带着酸涩的狠劲儿,直直逼问:“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
时安看着他这副半疯半魔、完全失控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翻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沉沉的无奈盖过去了大半。
他太清楚上官妄的性子。
时安轻轻叹了口气,忍着脖子上那一阵阵的疼,慢慢走到椅子边上。
看着少年红着眼眶、湿着眼角,他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没了刚才那股冷意:“她天天来公司门口堵着,应该是有重要的事。”
时安了解林悦悦的性子,若非走投无路、事关紧要,绝不会这般执着地找上门来。
“有些事,总要一次性了结。”时安垂眸看着他,手指轻轻擦去他嘴角沾染的那点血色,动作带着惯有的纵容,“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这话落在上官妄耳里,却半点安抚效果都没有。
了结?
什么了结?
他真该一开始就把那个女人杀了的。
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堵得胸口发闷,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他偏过头,躲开时安伸过来的手,眼里那点光彻底没了,剩下一片沉沉的暗色。
“我不要。”上官妄低声开口,语气固执得厉害,带着股蛮不讲理的劲儿,“我不准她来。”
“谁都不准来找你。”
他慢慢抬起眼,眼眶红得吓人,眼神烫得发狠,直白疯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窗外细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少年苍白瘦削的脸上,把他眼底那股阴郁、疯狂和脆弱照得清清楚楚。
没等时安开口安抚,办公室外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林悦悦,已经上来了。
敲门声落下后,章秘书隔着门板,声音发紧地补了一句:“时总……林小姐已经到了。”
时安刚张嘴想说“让她上来”,话还没出口,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热热的,力气大得出奇,指节紧贴着他的嘴唇,像是要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回去。
时安没防备,呼吸一停,抬手去抓上官妄的手腕,手碰到对方腕上渗着血的纱布,手上动作又僵住了。
上官妄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半个身子压过来,用全身的劲按着他的嘴,眼底一片血红。
他死死盯着时安,嘴唇抿得发白,一个字也没说,可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准”。
时安的呼吸全闷在掌心里,热气扑在上官妄的指缝间,又湿又暖。
他眉头皱得更紧,偏头想躲,可上官妄像是铁了心,手掌纹丝不动。
第92章 中蛊?
门外的章秘书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又硬着头皮敲了一下门,声音更轻更怯:“时……时总?”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上官妄的手指在发抖,可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眼睛里那股固执劲儿,像是要把时安死死钉在原地。
时安抬头,对上他那双全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看到上官妄眼里翻来覆去的慌张、害怕、生气,还有一点点快要碎掉的脆弱。
那点脆弱藏在满满的戾气底下,跟摔碎的瓷片一样,又尖又容易裂。
时安心里一下子软了。
他没再挣,也没去掰上官妄的手,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由着他捂着自己的嘴。
掌心的温度贴在嘴唇上,热热的、潮潮的,鼻子里全是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儿和血腥气。
门外的人等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时安……是我,林悦悦。”
上官妄冲着门外沉声说了一句:“让她等着。”
“别闹了。”
时安抬手,把上官妄捂着自己嘴的手拉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指节,语气里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将就,然后抬头朝门外说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林悦悦走了进来。
她第一眼就看见时安脖子上的牙印,皮破了,红通通的一片,扎眼得很。
再看看两人之间那股怪怪的气氛,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神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章秘书余光扫了一圈,把这又怪又压人的场面看了个清楚,心里门儿清,一点都不敢多待,识趣地弯了弯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把屋里屋外隔开了。
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办公室里就剩下三个人,气氛更闷更紧了。
林悦悦戳了戳手心,把心里的不自在往下压了压,目光回到时安身上,语气带着点恳求:“时安,我们能单独说两句吗?”
“单独”这两个字一出来,上官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难看得厉害。
他眼里最后那点温和全没了,猛地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悦悦,目光冷得吓人,带着一股明晃晃的敌意,恶狠狠地瞪着来人。
那道视线带着一股扎人的寒意,让林悦悦浑身一下子凉透了,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上官妄耷拉着脑袋,侧脸清瘦发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态。
他目光缓缓下移,定在时安颈侧自己留的那道牙印上,眼神幽沉,占有欲明晃晃写在眼底:“你要跟她单独说话?”
时安低头看着他绷得直发抖的肩膀,看他那副苍白不安的样子,心里的无奈压过了烦躁。
他放慢了语速,轻声说:“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让她走,不耽误事儿。”
“不行。”
上官妄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口气倔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安,眼里全是一股豁出去的倔劲儿:“不许。”
“谁想单独找你,都不行。”
林悦悦站在那里,眼看着这场面越发剑拔弩张,连忙出声缓和:“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着面说也行。”
“是这样……我最近大半夜总是浑身抽搐疼,疼得根本睡不着觉。去医院查了好几遍,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后来有个人跟我说,我这是……中蛊了。”
“他说他能力有限解不了,得找苗疆那边的人才行。我这才想起来,你前段时间在苗疆待过,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介绍一个?”
中蛊二字,沉沉落在空气里。
时安眸光微沉,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上官妄。
他从来不信上官妄那句“我不会蛊”的谎言,眼前林悦悦的诡异症状,十有八九,和身边这个偏执阴郁的少年脱不了干系。
时安开口,只有一种沉淀过后的清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
林悦悦被他这句问话问得一愣,下意识绞紧了衣角:“就……一个多月前吧。一开始只是偶尔抽痛,后来越来越频繁,整夜整夜睡不着,去医院拍片抽血都查不出问题。”
她说着,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恐惧:“那个跟我说中蛊的人……我其实也不认识,是在一个私人会所里遇到的,他看着像懂行的样子……”
一个多月前。算起来,刚好是上官妄在医院碰见林悦悦那段时间。
“时安,”林悦悦见他一直沉默,心里愈发没底,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急切了几分,“三年前我跟你提分手是……”
林悦悦的话没有说完,浑身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刺痛,身体一下子蜷缩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时安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扶她,手腕马上被上官妄牢牢抓住。
上官妄低声开口。
“哥哥。”
时安看向地上蜷缩发抖、不断忍痛出声的林悦悦,再转头看向身旁情绪浓烈的少年,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有林悦悦压抑的呻吟,还有上官妄扣在他手腕上不断加重的力气,骨头被拽得发酸发痛。
“放开。”时安的语气冷了下来。
上官妄保持手上的动作,手指没有松开。
“哥哥心里放不下她。”上官妄说话很费力,一字一顿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带着轻微的抖动,情绪满是酸涩,“她露出痛苦的样子,你心里会觉得不忍?”
他说话速度很慢,视线完全不看地上的林悦悦,眼睛一直盯在时安的脸上,仔细观察脸上每一点细微的神情,印证自己心里的想法。
上官妄的音量短暂提高,很快压到很低,只剩贴近耳边的音量。
“她难受,你就会过去帮忙。哥哥有没有知道,我每个夜里都也会好疼。”
他松开时安的手腕,伸手抓住时安的衣角。拿起时安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个地方,”他情绪压得很重,眼眶发红,“每一天都会持续疼痛。”
薄薄的衬衫隔开两层皮肤,时安的手掌可以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节奏杂乱没有规律。
第93章 以后别再见她了
林悦悦倒在地上,身体一下一下地抖着。
剧痛反复折腾她,最后她撑不住,直接疼得晕死过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