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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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行压下自己的不安,抬头看向脸色阴沉吓人的上官妄,把语气放得特别软。
“她就是我前女友。”
“我和她早就断得干干净净,都是翻篇的旧事了。往后我和她再无半点牵扯,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会有。”
他抬起头,对上上官妄那双冷透了的眼睛,目光里全是低声下气的请求,话也说得极轻。
“上官妄,别这样了,把蛊解开行不行?再拖一会儿,她真的会死。”
可上官妄分毫未动,半分动容也无。
上官妄盯着时安,目光像刀一样扎过去,那副样子摆明了不会罢休。屋子里气氛沉得要命,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上官妄先开了口,声音低且冷:“你给沈渡打电话,他能解。”
时安微微一怔,来不及多想,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沈渡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时安急促的声音率先传来。
电话那头的沈渡听得一头雾水,心里连连叫苦。他顶多只能看出蛊术的端倪,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根本没有解蛊的本事。
但听着时安慌乱急迫的语气,他不敢多问半句,只能揣着一肚子疑惑,火速赶了过来。
沈渡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就被屋里压抑冰冷的气氛压得不敢动了。
林悦悦还躺在那冰凉的地板上,脸白得像张纸,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刚才两人对峙的时候,时安好几次想过去看看林悦悦,想把她扶到沙发上,全被上官妄挡了回去。
上官妄侧身堵在他面前,一步不让他靠前,态度冷硬。
“蛊正在发作,不能碰她。”上官妄看着时安,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动她,蛊气会乱走。到时候蛊解不开,人救不回来,你别后悔。”
沈渡站在门口来回看了看,低头盯着地上昏迷的林悦悦,又抬头看看满脸戾气、脸色黑到底的上官妄,拼命朝他挤眼睛,悄悄示意自己不会解蛊。
上官妄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
时安心里清楚得很,转头看向沈渡,没什么力气地开口,“你在这看着他,我去食堂打份饭回来。”
话音落,时安不再停留,快步推门离开。
他心里清楚,只有自己离开,上官妄才会放心出手解蛊。
事到如今,这人执拗地不肯承认自己精通蛊术,那他便顺着对方的心意装糊涂。
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两个人了,刚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劲儿,总算是松下来了一点。
沈渡上下打量着上官妄,目光落在他额头包扎的纱布上,忍不住咂舌调侃,语气带着全然看破的了然:“啧啧,又玩苦肉计呢?不得不说,这招拿捏小时总,是真的百试百灵。”
上官妄全然无视他的打趣,面无表情地抬手,拿起桌角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随手一松。
“哐当”一声,刀子掉在沈渡脚边。
沈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浑身一僵,连忙摆手:“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你别坑我!”
上官妄那眼皮子一抬,湿冷冷的目光兜头罩下来,沈渡后脖子一凉,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乖乖把嘴闭上了。
他这才开了口,每个字都往外冒凉气,“划开她的手腕。”
沈渡蹲到林悦悦旁边,深吸一口气,捏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刀刃对准她细白的手腕,他偏过头不敢看,咬着牙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沈渡赶紧扔了刀,往后缩了半步。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林悦悦的手腕伤口处突然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了一下。
沈渡瞪大眼睛,后脊梁一阵发麻,眼睁睁看着一条细长乌黑的东西从伤口里慢慢钻出来,黏糊糊地往外爬。
“你们蛊术界的东西是真恶心啊,”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这玩意儿要是爬我手上,我能三天吃不下饭。”
“也就小时总心软,次次被你拿捏。”
那东西浑身乌黑发亮,细得跟绣花针似的,但足有一指多长。
它从林悦悦手腕的伤口里完全爬出来后,在地上扭了两下,像闻着什么味儿了,忽然调了个头,慢吞吞地朝上官妄那边爬过去。
上官妄垂着眼皮看它,漠然注视着地上的蛊虫,脸上无半分波澜。
等那玩意儿爬到他脚边,他才慢慢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头,轻飘飘地一捏,就把那条蛊虫捏在了指间。
虫在他手里拼命扭,发出极细极细的嘶嘶声,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上官妄顺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把它裹住,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沈渡反应过来,赶紧蹲下,一手按住林悦悦的手腕,麻利地止住了血。
等时安提着饭菜折返回来时,沈渡早已处理妥当离开,屋内只剩他和上官妄两人。
上官妄靠着办公桌,目光牢牢盯着时安手里的饭盒,褪去了刚才的阴冷,眼里带着小孩子一样的期待。
“哥哥,我饿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饭盒打开,热腾腾的饭菜味瞬间散开,“过来吃饭。”
上官妄乖乖挨着时安坐下,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没有自己吃,反而递到了时安嘴边。
“哥哥先吃。”
上官妄看着时安,漆黑的眼里清清楚楚映着对方的担忧。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筷子,轻轻把头靠在时安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哥哥,以后别再见她了。”
时安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语气温和。
“不见了。我从来没想过见她,是她自己找来的。”
时安心里一直介意林悦悦。当初对方一句不合适,就果断分手消失,让他耿耿于怀很久。
“她碰你了。”上官妄埋在他肩头,语气又委屈又阴郁,满是排斥,“我不喜欢。”
时安这时才看见,上官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细细的刀口,上面还渗着一点血珠。应该是刚才丢刀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他无奈摇摇头,从抽屉拿出医药箱,取出碘伏和创可贴。蹲在上官妄面前,小心捏住他的手指,仔细消毒,慢慢贴好创可贴。
全程上官妄都安静看着他,一动不动,嘴角却悄悄往上翘,眼底藏着满足。
“好了。”
时安收拾好东西,拍了拍他的肩。
“赶紧吃,凉了伤胃。”
上官妄点点头,低头快速吃饭,很快就把整盒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把空饭盒推到一边,抬头看着时安,眉眼软软的。
“吃完了。”
“吃饱了?”
“饱了。”上官妄看着他,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不过哥哥喂我的话,我还能再吃一碗。”
时安无奈地白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脸。
“少调皮。”
上官妄立刻伸手抓住时安的手,十指紧扣,牢牢握在自己手心。
他手心偏凉,抓得很紧,生怕时安松开。
时安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顺着他,任由他握着。
第94章 他还没吃饱
“哥哥,我吃饱了,可是它还没有吃饱。”
时安的目光顺着上官妄的手指往下落,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他猛地抽回手,退后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恼意:“上官妄,你正经点。”
上官妄却顺势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时安身侧的桌沿,将他半圈在办公桌与自己之间。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蹭上时安的耳廓,声音压得粘腻:“哥哥,我说的是真的。它需要……压一压。”
时安偏头避开他的呼吸,心跳咚咚撞着胸腔。
“你先让开。”他伸手抵在上官妄心口,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你腿上的伤还没好……”
话音未落,上官妄低头吻了上来。吻来得仓促蛮横,裹着饭菜淡淡的酱香,还掺着一丝碘伏清苦的药味。时安被吻得呼吸发颤,双手从推拒变成了虚虚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吻慢慢加深,上官妄揽住他的腰,把人牢牢扣进怀里。时安被迫仰起脖颈,喉间泄出细碎压抑的闷哼。
许久,上官妄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紊乱。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双被他吻得泛红的唇上,声音沙哑:“哥哥我想要干你”
时安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瞪他一眼,可眼尾泛着薄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满嘴胡话。”
上官妄轻轻笑了声,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又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他抬头看着时安,眼里那股吓人的阴冷劲儿早就没了,换成了一种满足后乖软的样子。
“哥哥,我想喝你泡的茶。”
时安无奈地转身去烧水,背对着上官妄的时候,嘴角却没忍住翘了一下。
他一边往杯子里放茶叶,一边开口:“林悦悦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解释?”
身后安静了几秒。
“哥哥,”他把杯子放下,抬眼看向时安,眼神专注得有些偏执,我说过的,谁都不能碰你。她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她虽然是我前女友,但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时安站在他面前,望着这个对外阴狠凉薄,此刻却像等着讨要糖果的孩童一般的男人,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官妄眉眼弯起,乖巧点头:“好。”
可时安知道,这人的“下不为例”,大概跟“不会蛊术”一样,都是骗鬼的。
上官妄忽然开口:“哥哥,我们今天早点回家。”
时安拿着保温杯的手一顿,侧头看他:“干嘛?”
“头疼。”上官妄若无其事指了指额角的纱布,“伤口隐隐作痛,回去你帮我换药。”
时安定定看了他两秒,心知这人多半是故意装病,可目光落到那层纱布上,心底还是软了下来。他错开视线,含糊应了一声。
上官妄笑意更深,低头抿茶,掩去眼底藏不住的窃喜。
废纸篓里,那张裹着蛊虫的纸巾安静地躺在角落里。纸巾边缘微微动了动,又彻底沉寂下去。
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哥哥,你耳朵红了。”
“……闭嘴。”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荡开……
……
沈渡是真想把林悦悦扔这儿就走。
医院消毒水的味儿冲得他脑仁疼,他一个穿拖鞋大裤衩的,跟这白惨惨的走廊格格不入。
刚准备转身,病床上的林悦悦却一把拽住了他手腕,力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