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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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生来傲骨坦荡、明媚自由,本该活得肆意洒脱。

可现在呢,感情是被人设计好的,日子是被人安排好的,后路也全给堵死了。脖子上还戴着个破项圈,跟被拴住了一样,被困在这么个小地方,哪儿也去不了。

林悦悦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了,软塌塌地陷在沙发里,背也驼着,连抬手擦把眼泪都懒得动。

那种啥也做不了的感觉,把她压得喘不过气。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上官妄那种人,有权有势,她根本惹不起。

可她良心上过不去啊,眼睁睁看着时安往火坑里跳,她做不到不管。

周白看她那副失魂落魄、快撑不住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

靠着周白这点力气,林悦悦才勉强站起来,可两条腿还是软得跟面条似的,走一步晃三步。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陆辞。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开口求他帮帮忙,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最后,她啥也没说。那些不甘心、委屈、绝望,全被她硬生生吞回去了。

眼睛红红的,酸得厉害,满是说不出的悲凉。她没再开口,默默地转过身,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把屋里所有的声音都挡在了里面,也把她最后那点念想彻底掐断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陆辞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沙发背上,仰着头,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堵着的那股闷气全吐出来。

门关上之后,他就那么靠着,闭着眼睛,又重重吐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手指停在删除键上头,一直没按下去。

陆辞想起了时安之前说过的话。

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地往他脑子里冒,每一个字都带着酒气和倦意。

那时候酒喝得有点上头了,时安坐在陆辞对面,手里拽着个酒杯,嘴角挂着一点点笑。

可那笑压根儿就没到眼睛里,他眼底反而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着又冷又累。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声音飘飘忽忽的,带着一种啥都看透了的那种麻木劲儿:“陆辞,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时安说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恒温项圈。

他眼底的心酸和苍凉几乎要溢出来,偏偏面上还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脖子上这个东西,连周泽峰都束手无策。”

“我阿,早就习惯了,”时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

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时安侧过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陆辞的肩膀,“我和他的事,外人插不进手。你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他说着,忽然自嘲地嗤笑了一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惹他做什么?”

他垂着眼,自嘲的笑意漫上眉眼,声音轻得都快听不见了。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轻得几乎破碎:

"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我对他的妥协、心软、舍不得,到底是我本心所向,还是苗疆的蛊虫,在悄悄操控我的心智。”

“如果哪天我真的……真的变得傻乎乎的,脑子不清醒了,啥都不知道了……”

时安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拿着酒杯的手越捏越紧,过了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冒出后半句:

“那你……你就帮我一把,别让我活得连个人样子都没了。”

……

另外一边,上官妄就是死死搂住时安,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贴在一起,气息交缠,分不清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个项圈……你想摘掉吗?"

时安微微一怔,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

他随即摇头,嘴角一弯:“不用。”

如果上官妄真的想这么做的话,根本就不会问他,而是直接付出行动了吧。

时安抬手摸了摸脖子触感冰冰凉凉的,就像什么东西永远烙在了身上一样。

他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戴着吧。你安心,我也安心。"

上官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其实可以不用那些东西的。如果你真的不想……”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听不见。

时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他抬手捧住上官妄的脸,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看着上官妄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就是个变态,我就想被人拴着。”

“早这样听话,多好。”他垂下眼,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逃、不闹、不惦记外人。我就不会逼你,不会吓你,不会做那些让你难受的事。"

“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他安分,天下太平。

第102章 你别乱来啊

办公室的门被“咔哒”一声轻轻推开。

沈渡正翘着二郎腿懒散窝在办公椅里,整个人松弛得不行。

听见动静,他慢悠悠偏过头,嘴角下意识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目光精准落在进门的上官妄身上,故意把语调拖得又懒又欠:

“哟,咱们尊贵的上官总今天舍得来公司体察民情了?”

他指尖不紧不慢敲着桌面,眼底戏谑的光晃了晃,“不寸步不离守着你家那位宝贝哥哥了?不怕你家那位一眨眼又跑没影了?”

上官妄全程没应声。

他进门连看都没往旁边看一眼,步子不紧不慢的。沈渡扫了他一眼,就见他脸色阴得厉害,跟要下雨的天似的,眉头都带着一股冷劲儿,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渡脸上那点玩笑的笑意瞬间僵住,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他连忙坐直身子,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肚子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忍不住小声抱怨:

“不是吧,又摆这张脸?”

“别总拿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我行不行?我欠你的?”

他单手撑着桌沿,语气满是无奈:

“我容易吗我?天天替你盯着上安集团那一摊子烂事,累得跟狗似的替你卖命,到你面前连句玩笑话都不能讲了?”

上官妄静静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位置,身形挺拔,神色淡得近乎冷漠。

周身像裹着一层寒霜,安静得压迫感十足,任由沈渡碎碎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沈渡絮叨半天,见他半点反应都没有,自觉无趣,只好收了牢骚。

正了正神色,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说正事。林悦悦私下查过你。”

话音落下那两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沈渡紧盯着上官妄的脸,等一个反应。

上官妄薄唇轻启,嗓音又低又凉,漫不经心应了一个字:“嗯。”

淡定得过分,仿佛早就知情。

沈渡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上官妄,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心思,语气又惊又无奈: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在查你,你又想干什么?”

“算我求你,哥,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上官妄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眼底翻着一点点偏执的冷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那弧度凉得很,根本看不出半点笑意。

他开口,语气凉飕飕的,带着点嘲弄:“这样她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我比她优秀太多了。”

他低着头,眼神不知道在看哪儿,就好像时安的脸出现在眼前似的。

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那股阴森森的占有欲,跟墨水掉进水里一样,一圈圈地往外散开。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当年为了家族利益,她说放就放,说扔就扔。走得那么干脆,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个亲手丢下哥哥的人,凭什么现在又回头惦记他?她配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冷森森的戾气。

沈渡在边上听着,心里门儿清。

当年那事儿他可太知道了,上官妄为了让林悦悦主动离开小时总,直接拿她爸去逼她。

那种情况下,换谁不都是一样的选择啊?

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他张了张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最后还是全咽了回去。

他盯着眼前这个阴鸷又执拗的人,满脑子只剩无语和头疼。

沈渡真的觉得,时安要是这世上第一倒霉的人,那他沈渡绝对称得上第二。

沈渡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话题岔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来人是沈渡的助理小周。

他一只脚刚迈进来,目光扫到沙发上的上官妄,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微妙,连忙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沈、沈总……上官总也在啊……”

沈渡皱了皱眉:“什么事?”

小周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太敢往上官妄那边瞟,声音也压低了半截:“林、林小姐……在楼下前台,说要见上官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渡愣了两秒,下意识偏头去看上官妄。

上官妄靠在沙发上,姿势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沈渡注意到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动作很小,一闪就过去了。

沈渡心里一紧。

林悦悦要见上官妄?直接找上门来?这不是送上门来给上官妄杀吗?

“她说为什么事了吗?”沈渡问。

小周摇头:“没说,就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和上官总谈。前台拦了,她就坐在大厅等着,说今天等不到人就不走。”

沈渡揉了揉眉心,脑仁疼得突突直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旁边传来沙发皮革轻微的摩擦声,上官妄站起来了。

沈渡立刻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上官妄没答话,低着头整了整袖口,动作不紧不慢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他整理完袖口之后抬步往门口走,路过沈渡身边时偏了一下头,丢下一句:“我去见她。”

沈渡脑子“嗡”的一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拽住上官妄的手臂,使了全力往回扯。

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哥哎——”他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慌,“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乱来啊!”

沈渡死死拽着他不撒手,满脸写着“我求你了祖宗”。

上官妄被他拽得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看他。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一点冷光,像刀刃上淬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