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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我会让她死得……警察查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说完这句话，他眼珠极缓慢地转了一下，目光从小周身上扫过去。

第103章 千万别进去

“松手。”短短两个字，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冷得毫无温度。

可沈渡的手一下子麻了，心猛地一沉，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上官妄的小臂抓得更紧，一点不让步。他转过头，板着脸，冲站在门口发愣的小周着急地低声喊：“你先出去！”

小周早就吓得心惊肉跳，听见这话如同捡到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应声，轻手轻脚退出去，反手死死带上了办公室大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小周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只听说过上官总脾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可怕。

他正拍着胸口缓神，走廊尽头拐过来一个身影。

那人身量高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男人远远就看见靠墙站着、喘着气的小周，脚步慢了一点，眉毛轻轻一挑，眼里有点疑惑，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冷淡：

“小周，你堵在门口干什么？在这偷懒？”

小周吓得心里一慌，连忙站直身子，不敢再多喘半口气，急忙解释：“没有吴哥，我没偷懒……”

吴小深缓步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会小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楼下那个姓林的女人你认识？你们是旧识？”

“真是不知规矩。”吴小深轻嗤一声，眼底满是不耐，“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堵公司前台，随便闹一闹就能面见总裁，上安集团的规矩岂不是形同虚设？”

小周连忙摇头，脸色发白，慌忙解释：“不认识吴哥，我跟她一点都不熟！”

他话说得仓促，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慌乱。

这点细微的慌张，落在吴小深眼里，瞬间变了味道。

吴小深眉毛一挑，嘴角那点嘲笑的味儿更重了。

他两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一副老员工拿捏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周，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

“不熟？不熟你慌什么？”

他扫了一眼关着的总裁办公室门，眼里闪过一丝算盘。

他今天特意早来公司，就是因为听说上官总难得亲自来总部一趟。

对他这种拼命想往上爬、逮着机会就想露脸的中层来说，高层来了，就是最大的机会。

他恨不得什么事都抢在前头，什么活儿都表现得很积极，好让上官总能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有多勤快、多懂事。

吴小深懒得再跟小周纠缠，抬手就要直接叩门。

小周吓得魂都要飞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压着嗓子急得声音发抖：“吴哥！别进去！你晚点再来！这时候千万别进！”

吴小深眉头一下皱紧了，手腕用力一甩，挣开他的手，脸色立马沉下来，浑身透着一股冷厉的劲儿。

他低头看着慌慌张张的小周，语气又冷又不耐烦：“你拦我？耽误了重要的工作汇报，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这是他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只要好好汇报工作，就能在总裁面前刷足存在感，他绝不可能白白错过。

他只当小周是心胸狭隘，怕自己抢了风头、盖过他这个小助理的存在感，心里愈发鄙夷。

小周急得满脸通红，双脚都忍不住直跺，死死拽着他的西装袖口，用气音近乎哀求：“吴哥！我真没骗你！你现在进去，要出大事的！”

“胡言乱语。”吴小深冷声打断，手指不耐烦地拂开小周的手，整理了两下被扯皱的西装衣襟，眼底满是不屑与自负。

“不过是寻常谈话罢了，能有什么大事？”

他抬眼看向门板，唇角挂着讥讽：“我是来汇报审批公务的，光明正大谈工作，又不是凑过来闲聊，有什么好怕的？你未免太小题大做、胆子太小。”

小周张着嘴，千钧重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只能无助摇头，反复叮嘱：“真的不行……你相信我，千万别进……”

“让开。”

吴小深彻底失去耐心，语气冷冽刺骨，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周，抬手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吴景深整个人僵在门口。

吴小深本来挺着胸，穿着笔挺的西装，一脸急着想表现的样子，正打算开口汇报工作，好在上官妄面前露露脸。

结果他刚到门口，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脚都迈不动了。

他瞪大眼睛，浑身的血像是一下子凉透了。

他原以为会看到上官妄高高在上地坐着，跟人谈正事的样子，结果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视线里，沈渡直接瘫坐在地上，什么形象都不要了。

沈渡蜷着腿，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上官妄的大腿，抱得特别紧，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梆硬，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上官妄腿上，又狼狈又拼命。

沈渡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眼睛里全是血丝，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火气、焦躁，还有那种快要撑不住的绝望。

沈渡吼着：“我不放！上官妄，我就是死也不放！”

这副画面冲击力极强……

一个是彻底失态、丢尽体面、跪地死拦的沈渡。

一个是冷静阴森、无动于衷、满心狠戾的上官妄。

门口的吴小深彻底傻了。

他所有提前打好的腹稿、所有邀功的心思、所有想要露脸晋升的盘算，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吴小深僵在原地，一只脚跨在门内，一只脚还在走廊，整个人钉得死死的。

往日里熟练的职场话术、端正姿态、讨好心态，全部凭空蒸发。

走廊的小周远远看着门内景象，早已预料到结果，垂着头，彻底不敢吭声。

办公室里，两人闻声，终于缓缓转头。

沈渡眼底怒火炸裂，被人撞破这般狼狈失态的局面，又羞又怒，眼神凶得吓人，满是被打扰的戾气。

而上官妄，漆黑淡漠的眼眸轻飘飘扫向门口的吴景深。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可那一眼，像寒刀贴骨，冷得人浑身发抖。

空气凝固了整整一秒。

沈渡咬着牙，怒气几乎要喷薄而出：“谁让你进来的？”

吴小深浑身僵硬，连腰板都绷不直了，方才的傲气半点不剩，声音发虚：“沈、沈总……我、我来找上官总汇报审批文件……”

“出去。”

沈渡一个字都懒得多讲，语气冷到冰点，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吴小深下意识偏头，飞快偷瞄上官妄。

可男人早已收回目光，像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种完全不把你当回事的态度，比发火还吓人。

“需要我再说一遍？”沈渡眼底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是、是……”

吴小深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再也不敢逞半分能干，不敢提半句分忧、不敢再说自己是来干活的。

他低着头，脊背发僵，狼狈至极，小心翼翼往后退，轻轻将大门推回合上。

“咔哒”一声。

门彻底关严的瞬间。

第104章 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事

没一会儿，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上官妄站在门口，表情很冷，眼底有一层怎么都化不开的阴沉，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问：“她还在楼下吗？”

小周浑身一僵，慌忙点头，声音都不敢抬：“在、在的，上官总，林小姐一直在前台等着，没走。”

话音落下，上官妄没再应声，抬步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他背影挺拔冷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不用猜也知道，楼下这场碰面绝不会平静。

一想到有人妄图插手他和哥哥之间的事，心底翻涌的戾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屋内的沈渡见状，瞬间心累地叹了口气，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他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妈子的心。

天天围着上官妄转，吃喝起居、情绪状态、公司烂摊子，样样都是他管。

一边要替他收拾所有残局，一边还要时时刻刻盯着、防着他发疯，逼着他老实做人、安分行事。

身心俱疲，却半点不敢松懈。

楼下大厅。

上官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脚步未停，缓缓走近，在她面前半步之遥站定。

心底的恐惧密密麻麻往上冒，可她不肯露半分怯意，硬生生压下所有慌乱，勉强扯出一抹从容的笑，挺直脊背稳住气场。

输人不输阵。

“你在怕我？”上官妄笑着问。

林悦悦抬眼看向步步走近的男人，强迫自己平复心情：

“你好，上官总。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一起喝杯咖啡？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沈渡立刻堆起笑，快步上前打圆场，一脸和气地插进两人中间：“喝咖啡好啊，歇一歇，楼上忙了一上午了。”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往中间挪了半步，像个随时准备灭火的。

上官妄的眼神落在林悦悦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他语气太淡了，淡到听不出一点情绪，反而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林悦悦悄悄松了口气，肩膀慢慢松下来，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先转身往楼下那家咖啡馆走。

她背挺得很直，看着挺从容的，只有拽紧的衣角，悄悄暴露了她其实紧张得不行。

她从骨子里怕这个人，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环境不错，音乐也轻，但这一桌的气氛却闷得让人难受。

安静了一会儿，林悦悦抬起头，明明害怕得要命，却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一字一句地说：

“上官总，我今天来，就是想求你放过时安。”

话一出口，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沈渡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替她捏了把汗。

心想，这姑娘每一次都可以刷新他的认知，每次都能精准踩到上官妄最碰不得的地方。

上官妄沉默了两秒，手指轻轻搭在咖啡杯上，慢慢摸着杯壁。

动作很轻，很稳，看着挺斯文的。

但沈渡太了解他了，知道这种安静，才是最吓人的。

上官妄越是平静，越代表他内里的阴戾已经彻底翻上来了。

几秒后，他才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一点光都没有，像口深井，直直盯着林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