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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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悦被他看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在桌底下拽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可她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气,硬撑着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尽量稳住,但还是带了一点颤:“我什么身份都不是。”

“可时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被你逼到绝路上。”

她说着说着,声调渐渐拔高,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又硬生生逼了回去。

上官妄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没什么温度。

“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玩味的凉意,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

“你是以他朋友的身份……还是以他前女友的身份,来替他讨这个公道?”

沈渡在旁边坐不住了,赶紧笑着打圆场:

“林小姐,咖啡都上了,先喝口热的暖暖,有话慢慢说嘛。上官妄这人看着冷,其实……”

他话没说完,上官妄淡淡瞟了他一眼。

沈渡立刻把话咽回去,讪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假装喝水。

“你……你凭什么这么对他?”林悦悦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上了哭腔,“你们都是男人,你们在一起是……是……”

话到嘴边,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死活说不出来。

她抓着桌边,手指头都捏白了,关节一颤一颤的,眼圈红了一片。

上官妄抬起头,眼神暗得吓人,声音却轻得几乎温和:“是什么?”

那两个字问得太平静了,像是随口问的。

可林悦悦对上他那双没温度的眼睛,后背直发凉,整个人被钉住了一样,心里的那股勇气一点点泄掉了。

沈渡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手里的杯子都快捏碎了。

他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杯子又想打圆场:“上官妄,其实这事儿吧……”

“沈渡。”上官妄头都没回,“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变哑巴,照样能替我办事。”

…………

第105章 觉得我们不合适的都得死

“觉得我们不合适的都得死!”

话刚说完,他嘴角还往上扯了扯,可那双眼睛里头一点笑模样都找不着,阴森森的,看得人后脊梁发凉。

说完,他侧眼淡淡扫向身侧的沈渡。

沈渡后背一凉,心里疯狂哀嚎:他这是被抓来当杀鸡儆猴的那个鸡了。

他连忙堆出一脸讨好的笑,连声附和:“我可一直都觉得你们绝配,天仙配!真的,从我认识你们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们更合适、更登对的了!”

沈渡真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涉及到小时总的事,那他可真是一点都不敢管,就怕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那番话砸过来,林悦悦整个人定在那儿。

脸上最后那点柔和褪干净了,脸色泛青,底下血管一根根支棱着。她对上了上官妄的视线,嘴角还挂着笑。

眼眶一热,眼泪没兜住,顺着脸淌下来一滴。

她赶紧伸手抹掉,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再也不敢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咖啡馆里还在放着轻音乐,调子柔柔的,暖暖的,可这一桌的气氛冷得要命,像能把人冻透。

她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强行压下哭腔,慢慢抬起头。

眼圈还是红的,声音总算稳了一些,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结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喉间剧烈发紧,缓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爱一个人……根本、根本不是你这样的。”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毫无底气。

上官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抬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

“啪”一声,杯子搁在盘子上,动静不大,可在没人说话的当口,听着格外刺耳。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他问得漫不经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他往前凑了凑,离林悦悦近了一点。

那一瞬间,林悦悦浑身上下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透不过气。他看着她的眼神冷冰冰的,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嘲讽。

“有空,多操心操心你那位好父亲。”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极浅、极阴的弧度,语气轻得像随口提醒,却字字诛心:

“别整天不知分寸,盯着别人的人不放。我对你,已经够宽容、够有耐心了。”

林悦悦让他这一句话怼得心口直闷,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我爸……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慌张和愤怒。

上官妄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慢悠悠地摸着杯口,一脸不当事的样子:“我能把他怎么着?这年头讲法,我又不是混黑的。”

他说着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收了回去,眼神也跟着淡下来:

“只不过他最近那笔生意,好像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银行那边也在催,啧啧,挺麻烦的。”

可林悦悦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她知道上官妄说的“出了点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通过查到的那些资料里了解过,这个人的手段从来都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炖,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连骨头都烂在锅里了。

“你……”她嗓子眼发紧,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怎么也接不上。

上官妄看着她,眼神停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像是随手施舍的一点怜悯:“别紧张,我又没说要把他怎么样。生意场上的事,有输有赢很正常,对不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轻很慢,听着特别和气,甚至让人觉得他是在好心安慰她。

可奇怪的是,那些话一句一句落到耳朵里,非但没让人松口气,反而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缠上脖子,越收越紧,让人喘不上来气。

他布下的局,悄无声息,深不见底,掉进去,连挣扎的声响都发不出来。

无尽的后怕彻底吞噬了林悦悦,心底一片冰凉。

她这一刻好像恍惚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到处乱蹦跶,以为能救时安于水火。

她从来没想过,她能知道能查到的东西,时安会不知道吗?

林悦悦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软塌塌地往椅背上倒过去,肩膀耷拉着,脸上那点硬撑的劲头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就剩下一脸的疲态和说不出的灰败。

沉默良久,她还是压着心底最后一丝不甘,轻声开口追问:“时安……时安他知道这些事吗?”

这句话问得卑微又无力,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上官妄闻言,目光轻轻扫过她跟前那杯还剩大半的咖啡,眼底飞快地暗了一瞬,没人瞧见,嘴角却似乎松快了些。

他懒得再跟她周旋拉扯,好心提醒道:“你爸那笔生意,如果明天之前没人往账上打三千万,估计就该……破产了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径直转身离开。

沈渡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脚底抹油似的跟上去,全程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偌大的桌子旁边,就剩林悦悦一个人杵在那儿,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

愣了好半天,她才算缓过点神来。

可紧跟着,一股说不出的软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浑身沉甸甸的,手脚都使不上力,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发乱,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就是整个人都虚得不行。

她心里乱成一团,压根没工夫琢磨身子怎么回事,只当是刚才被吓得狠了。

慌乱抬手一把推开身前的咖啡杯,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爸。”她声音发颤,压着满满的慌乱,“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生意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一道疲惫干涩的叹息:“悦悦……”

“你别瞒我!”林悦悦立刻打断他,“你难道不知道上官妄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选择跟他合作?”

听筒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默认了一切。

林悦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爸,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得匆忙,她把手机塞进包里,两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来。

两条腿又软又沉,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扶着桌角稳了好几秒才勉强站住。

推开咖啡馆的门走出去,明晃晃的太阳光迎面扑过来,刺得她眼睛一眯。

她抬手挡了挡,看着街上车来车往、人挤人的热闹场面,心里头却乱七八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106章 你们在做什么

上官妄离开咖啡馆,沈渡稳稳开着车,载着他一路径直开往时安的公司。

车窗摇下来一半,凉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可他眼里那股阴沉劲儿一点没散。

他偏过头,冷冷瞥了眼专心开车的沈渡,语气冰凉:“你最近日子过得挺清闲?”

沈渡手里方向盘猛地滑了一下,车身跟着晃了晃,他心里一下子慌了,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不等他找话圆场,上官妄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带着碾压人的凉意:“非洲那边项目部刚好缺人,你要是真没事做,过去待几个月历练历练。”

沈渡吓得干巴巴挤出两声尬笑,求生欲直接拉满,连忙转头讨饶:“我、我这不关心你嘛!也好久没见着咱们未来的老板娘了,想着顺路打个招呼……”

话没说完就被上官妄冷冰冰打断。

上官妄眼皮都懒得抬,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滚。”

沈渡浑身一紧,下意识坐得笔直,不停点头:“得嘞!我懂!我不跟着了!”

车子稳稳停在时氏大厦楼下。

沈渡乖巧熄火停车,全程大气不敢喘,生怕再多说一句,真被发配去非洲喝风沙。

上官妄推门下车,懒得理他,独自抬步走进公司大厅。

他今日穿件浅亚麻短袖衬衫,面料清爽柔和,袖口整齐挽了两道,露出骨感好看的小臂,衬衫下摆好好收在烟灰色薄西裤中。

单看外表斯文清爽,温柔得如同画报上的人。

前台一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连忙起身:“上官先生!您来找时总的吧?时总特意交代过,您随时来都可以直接上去!”

上官妄微微颔首,没说话,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谁不知道啊,他们时总宝贝这个小白脸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