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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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

上官妄的嘴唇贴着他的脚背,呼吸轻轻拂过那片细嫩的皮肤,声音听着温顺,却透着一股执拗:“哥哥脚太凉了。”

“我帮哥哥捂一捂。”

时安心慌得厉害,拼命想把脚抽回来,可上官妄握得不紧不松,力道刚刚好,让他怎么也挣不开。

他呼吸越来越急,眼眶热热的,声音都带着抖:“上官妄,别闹了……我真的要……”

“要什么?”上官妄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他。

上官妄抬眼看时安,眼底带着点逗弄的笑意,故意追问:“哥哥说清楚,到底要什么?”

时安咬着下嘴唇,又羞又气,可脑子晕乎乎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晨光刺眼,衬得上官妄眉眼精致又锋利,好看是好看,可也坏得不行。

时安把通红的脸扭到一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要上厕所。”

上官妄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站直了。

可他没走,反而往前靠了半步,弯腰凑到时安耳边。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又痒又烫。

时安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下一瞬,上官妄伸手穿过他后背和膝弯,稳稳将他托起来。

是那种极其温柔、近乎哄小孩的抱姿,悬空将他稳稳架在马桶上方。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来——”时安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羞得满脸通红,耳朵尖都快滴血了。

上官妄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稳稳托着他,一动不动。

意思明明白白,不配合就憋着。

几十秒的工夫,时安觉得跟过了好几年似的。

又窘又难堪,浑身不自在。

挣扎了几下没用,他终于闭上眼睛,身子先是绷得紧紧的,然后慢慢松下来,彻底认了。

细细的水声响起来。

时安睫毛抖得厉害,死死咬着嘴唇,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偏偏这时候,上官妄微微低下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嗓音轻的几乎呢喃:“哥哥好乖。”

时安只觉得羞得快哭出来了。

完事之后,上官妄轻手轻脚把他抱回床上,扯过被子把他冰凉的脚裹得严严实实。

他半跪在床边,仰头看着床上的时安,眼睛里亮亮的,带着一股纯粹的满足,像偷到糖的小孩,藏都藏不住。

时安把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又羞又恼、湿乎乎的眼睛,闷闷地问:“……你笑什么。”

上官妄也不藏着,大大方方笑着,伸手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得直白又坦荡:“笑我的哥哥,最可爱了。”

时安把被子往上一扯,整个人缩成一团,连露在外面的头发丝都透着不想理人的劲儿。

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句:“你出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脖子上那个项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安安静静搁在床头柜上。

时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脖子,指尖轻轻蹭过皮肤上一圈浅浅的、淡粉色的旧印子。

压在心里整整一年的那块石头,总算没了。

心里酸酸软软的,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哥哥。”上官妄轻轻叫他。

时安转过头,看见他趴在床边,下巴搁在手背上,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又乖又温顺。

“项圈,我给你摘了。”上官妄微微凑近,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哥不表示一下吗?”

时安微微愣住,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懵懵的:“……表示什么?”

“奖励啊。”上官妄弯起唇角,笑意温柔又狡黠,“我答应哥哥的事,做到了。哥哥该夸夸我,奖励我吧?”

不等时安反应,他轻声补上一句:“哥哥不说,那我就自己讨了。”

话音刚落,上官妄直接掀开被子,侧身钻了进去,长臂一伸,稳稳地把蜷着的少年搂进怀里,温热的身子整个贴上来,把人牢牢圈住。

被窝里一下子暖了起来,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安静里透着点说不清的暧昧。

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时安的心跳慢慢平下来,刚觉得放松了些,上官妄忽然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认真又带着藏了很久的缱绻:

“哥哥,那天在医院,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别人捅两刀早就死了,哪还能像他这样,捅自己两刀,半个月就好的跟正常人一样。

上官妄似乎是知道时安在想什么,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小时候,被他带走之后……”

他顿了一下,“各种乱药、蛊引、培植的偏方,全都不分昼夜往我身上灌。”

“硬生生把我体质改得异于常人,愈合快、耐痛、扛折腾。”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磋磨皮肉入骨的苦难,根本算不上什么。

“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年夜夜蚀骨的疼、皮肉被药物反复灼烧、经脉被蛊毒强行篡改的痛苦,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安眼眶一下子红了,鼻尖酸得厉害,又气又疼,又无奈又酸涩。

气他拿这副千疮百孔、熬出来的残破身子肆意伤害自己、逼自己妥协。

更疼他从来没有被好好善待过。

时安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压着满腔的委屈和心疼:“所以你就肆意伤害自己?”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用自残的方式逼我?”

“上官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爱惜过你自己?”

第125章 我们结婚吧

时安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下来,用尽勇气,才轻轻挤出一句,语气里有着一点试探:“上官妄,你把蛊给我解了吧。”

这话一出来,上官妄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连一点影子都不剩。

刚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这会儿全散了,只剩下黑沉沉的一片,慌乱得厉害。

他猛地用力收紧手臂,死死把时安抱在怀里,力道重得吓人,生怕下一秒人就消失。

勒得时安胸口发闷,骨头发酸,连呼吸都费劲。

时安被勒得胸口发闷,气都吸不匀,抬手的劲儿都使不上,只能轻轻推了推他胸膛,声音闷在嗓子眼里:“上官妄……你松一点。”

上官妄不仅没松,还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抱得更紧,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声音发颤,藏着压不住的恐惧:“哥哥,你刚刚那些是不是又骗我?”

时安整个人一下顿住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怀里的人从头到脚都在抖。

那个从来都游刃有余、说一不二、什么都在掌控里的上官妄,这会儿却脆弱得不像样,像个夜里惊醒后找不到大人的孩子,死死搂着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怕一松手,天就塌了。

时安刚想开口,上官妄突然抬头。

他眼眶通红,往日里算计深沉的眼睛,此刻只剩赤裸裸的慌张,一瞬不瞬盯着时安,似乎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你是不是又……想跑了?”

“项圈我已经给你摘了。要是蛊也解了……哥哥,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口,可时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项圈是锁在身上的绳子,蛊是拴在心里的线。

两样东西一撤,他就再没什么能捆住时安了,再没什么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把人留在身边。

时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抬手,轻轻覆在上官妄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背上,慢慢安抚着,语气平静又认真:“我没说要走。”

可上官妄的眼神还是那么紧,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不敢信。

上官妄在他手底下僵着,整个人都绷紧了,却没有躲。他想留着这点暖,又怕这暖是哄他松手的。

时安把手搁在他头顶,手指慢慢往下捋,动作很轻。

“我没骗你。”时安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上官妄没说话,眼眶又红了一点,好像随时能掉下泪来。他就那么看着时安,眼里全是晃晃悠悠的信任,一碰就要散。

时安的手停在他后脑勺,手指轻轻收了一下,把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带了带。

“不跑了。”时安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的,“你信我一回。”

上官妄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胳膊慢慢收紧,像是要把这三个字牢牢嵌进骨头里,再也不松开。

他这一下起来得太快,被子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瘦瘦的肩头和轻轻起伏的胸口。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没留意到,眼眶竟然有些发烫。

上官妄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愣,抬头看他,眼底的红还没退干净,目光里多了一层呆呆的样子。

时安低头看他,眼神又急又直,像是怕他想歪,又像是怕自己好不容易说出来的真心话被他看轻了。

“我说不跑就是不跑。”时安嗓子有点紧,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却比刚才稳了些,“蛊不解,你总觉得我是被你拴住的。解了,你才能信我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

上官妄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时安的脸,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里头有没有假话。

时安被他看得心里发酸,抬手碰了碰他眼尾那点红:“你要是还不信……那就不解了。”

上官妄这才动了,他握住时安搭在自己眼角的手,掌心烫得很,指尖却有点凉。他把那只手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嗓子哑哑的,说得挺认真:“我信。”

可他说完这两个字,反倒把时安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眼睛直直盯着上官妄,又急又认真:“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你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我,更不想你次次把自己的身体、把所有极端的手段,都当成困住我的工具。”

“你要是怕我跑,你可以……可以……”说着说着,他突然噎住了。

可以什么?

再戴回项圈?还是留着蛊不解?

这些他都不想。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说来说去,竟然给不出一句能让上官妄彻底放下心来的话。

心里头一下子酸得厉害。

就在时安发愣的时候,上官妄眼里那点脆弱唰地没了,又变回那副又乖又滑头的模样。

他伸手把时安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仔仔细细裹住他露出来的肩膀,动作又轻又柔,可眼底那点执着劲儿一点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