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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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咬了咬嘴唇,伸手去解安全带,刚动了一下,手腕就被上官妄一把抓住了。

那个男人的手心冰凉,抓着时安的手腕很紧,不让他动弹。

他侧过脸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时安,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真要过去坐?”

阿尔木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开口说:“要不……我还是不坐了吧,我再等等别的车。”

“别。”上官妄松开了时安的手,转过去对着阿尔木笑了一下,那笑看起来挺客气的,可是脸上没什么热乎气儿,“没事,你上车吧,反正也是顺路。”

时安的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

上官妄这个人,越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就越不对劲。

那个男人还是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前面,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是他嘴巴紧紧抿着,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心里那口气根本没过去。

阿尔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后座的车门。

车里安静得厉害,闷得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上官妄没多耽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重新动了起来,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听着格外清楚。

车里安静得可怕。

阿尔木坐在后座另一边,浑身不自在,本来攒了不少话想跟时安聊聊,可眼睛余光老是不自觉地往驾驶座那边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后视镜里,上官妄的目光沉沉地落着,只要阿尔木一张嘴,那道视线就会不轻不重地扫过来,让人不敢再开口。

时安也觉着车里头安静得让人难受,就想着找点话说说,缓和一下气氛:“你去县城办什么事?”

阿尔木赶紧接上话,声音不大:“买点给牛羊用的药,再买些过日子用的东西。”

他才刚说了这么两句,上官妄就扭过头看了时安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哥哥跟他倒是挺能聊的。”

那个语气慢慢的,也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可是时安的心里头一下子紧了起来。

阿尔木也听出了味儿,立马闭上嘴,再不敢接话了。

时安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就是顺路带一段,随便说两句话而已。”

“嗯。”上官妄应声,尾音拖长,带着几分醋味,“也是,在草原这段日子,多亏他处处陪着哥哥,我都没机会陪着你。”

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股酸味儿几乎把整个车厢都填满了。

时安心里明白,等阿尔木下了车,自己怕是少不了一顿折腾。

车子在草原公路上开得飞快,窗外的风景一个劲儿地往后跑,可车里头那股冷冰冰的气压,一点儿都没散。

阿尔木坐在后头,浑身不自在,后背紧紧靠着座椅,手心都出了汗。

他实在受不了这闷死人的气氛,只好硬着头皮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还小:“时安,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时安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上官妄把话接了过去。

“回家。”上官妄看着前面的路,一只手转着方向盘,语气有点儿炫耀的意思,“结婚。”

这两个字一出来,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阿尔木愣在那儿,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脸上的笑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结、结婚?你们……”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上官妄从后视镜里瞥了阿尔木一眼,那一眼看着很淡,可就是让人觉得凉飕飕的,“对吧,哥哥?”

他转过头看着时安,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可是那眼神沉沉的,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气,那种占着人的意思明明白白的。

时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上官妄把目光收回去,一边开着车一边接着说:“哥哥这个人,心肠软,别人对他好一点儿他就记着。”

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声音放慢了些,像是在跟阿尔木说,又像是在跟时安说:“别人再好,也就是路上碰见的人,走过去了就过去了。能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时安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只好扭头去看窗外,不敢去瞧后视镜里头那道烫人的目光。

阿尔木坐在后头,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像是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声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哦……这样啊,那挺好,挺好的。”

说完他就闭了嘴,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再也不开口了。

第128章 现在,我们该好好说说话了

可上官妄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车子开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面时,后座的阿尔木被颠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他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好让自己稳住。

他的手刚搭上去,上官妄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那点淡淡的弧度一下子就没了,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神色。

“扶稳了。”上官妄开口说了一句,听着挺客气,可那客气里头带着明明白白的疏远和警告,“这路不好走,别乱碰人家东西,摔着倒是小事。”

阿尔木浑身一僵,跟被烫着了一样赶紧把手缩回来,局促地应了一声:“好、好的。”

时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沉甸甸的,侧过头瞪了上官妄一眼,压低声音无奈地说了一句:“你够了吧。”

上官妄慢慢悠悠地偏过头看着他,眼睛里装着那种纯纯粹粹的茫然和无辜,就像完全听不懂时安在说什么,一脸“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的样子。

可他那双眼睛底下分明沉着别的意思,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就把视线转回到前面去了。

安静了不过两分钟。

“对了,”上官妄忽然又开口,“你家里几口人?”

阿尔木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父母和两个妹妹。”

“哦,那挺热闹的。”上官妄点点头,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一个年轻人,一直待在草原上给牧民帮工,不想去城里发展?”

阿尔木讷讷道:“习惯了,草原上待着自在。”

“自在。”上官妄轻轻重复这个词,尾音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玩味,“也是,草原宽广,什么人都能待,什么事都能发生。”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草原宽广辽阔,可搁在车厢这闷乎乎的小空间里头,每一个字都像是带刺的。

阿尔木再怎么反应慢,也听出来这话里头有别的一层意思,耳根子慢慢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再不敢接话。

时安实在忍不下去了,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上官妄搭在档杆上的手背,声音压得低低的:“上官妄,你别这样了。”

上官妄低头看向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节轻轻一收,反手把时安的手握在掌心。

他手指插进时安的指缝,紧紧扣在一起,把这只手搁在自己腿上,不停的抚摸。

“我怎么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时安发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近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不过和你朋友聊几句,哥哥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话时嘴唇快要碰到时安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吹过来,时安半边身子一阵发麻,下意识耸了耸肩躲开。

后座的阿尔木看不见两人之间那些小动作,可是他从时安突然挺直的背和扭到一边的脸也猜到了什么,越坐越不自在,恨不得把脸贴到车窗玻璃上去。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远远地能看见县城的房子了。

阿尔木像得了救一样,赶紧说:“前面路口让我下来就行,我自己走进去。”

上官妄没有马上答话。

他把车速减了下来,可是也没往路边靠,反而转过头看了时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等着时安开口说话。

时安被他盯得脊背发紧,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阿尔木说:“县城里路不好走,送到你要去的药店门口吧。”

阿尔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我走几步就到了……”

“听他的。”上官妄突然开口打断了时安的话,语气听着温温和和的,可就是让人没法反驳,“既然都顺路了,送到店门口也是应该的。”

他说完,真的打了转向灯,拐进县城里窄窄的街道,顺着阿尔木指的路,稳稳当当地停在一家兽药店门口。

阿尔木几乎是逃一样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又回头冲时安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窘迫和真诚:“时安,那……祝你们幸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新婚快乐。”

时安看着他晒得发红的脸,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歉意,轻声说了句:“谢谢,路上小心”。

阿尔木点了点头,利索地关上车门,头也没回就快步进了店里。

车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上官妄伸出手,直接按了一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轻响,四个车门同时锁上了。

时安的心跟着那一声响猛地提了起来,转过头看着上官妄。

男人没有看时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头微微偏着,望着兽药店门口阿尔木离开的地方。

隔了几秒,他慢慢转过脸。

眼底的阴郁再也藏不住,一层层涌上来,如同暴雨来临前低垂的乌云,沉沉地朝着时安压过去。

他笑了。

嘴角慢慢往上勾了一下,弧度不大,可是眼睛里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只剩下明明白白的占有和那股压不住的火气。

“哥哥。”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听着很轻,像是在哄人,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磨过砂纸一样的粗粝感,“他走了。现在,我们该好好说说话了。”

他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挑了一下时安的下巴,让时安把脸仰起来,看着自己。

“聊聊你在草原上,”他凑过来,两个人呼吸搅在一起,阴恻恻地追问:“到底跟他‘照拂’到哪一步了。”

第129章 求你,停了吧

时安的下巴被上官妄捏着,头被迫抬起来,只能看着他。

车顶的灯光照在上官妄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深,黑沉沉的,让人有点害怕。

“没什么事。”时安心里很紧张,但还是装作平静,“就是这两天阿尔木带我在草原上逛了逛,真的就这样。”

“就这样?”上官妄轻轻说了一句,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

他冰凉的手指从时安的下巴滑下来,经过喉咙,最后轻轻放在时安锁骨上的那颗小痣上。

“我刚刚说他两句,你急着拦我,是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