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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舟含笑的眼睛望着他：“记得这么清楚？”

安逸的指尖又不小心勾到他的项链：“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在那天之后和林远分手的。”

楚舟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这个“林远”是他那时候的男朋友，当然——也正是那个勒令他不许与安逸走得太近的初恋。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那么长的时间里楚舟结识过那么多人，心里哪里还有一块地腾给与他相恋不过一周就分手的初恋？

他纤白的手指勾着项链轻轻一绕，让安逸摆脱了与项链的缠绵：“想不到安医生平日里那么忙，竟然还记挂着我这些陈年旧事。”

安逸收回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小舟，关于你的事我可是一向都放在心上。”

毕竟，在那时候的安逸看来，楚舟是为了他才决定与林远分手的——当然，即使是现在他也依旧这样坚定不移地认为的。

湖的对岸隐隐闪动着一点拖着尾巴游动的亮光，楚舟轻声道：“看，开始了。”

湖畔的行人都静止了，那接连不断的亮光在深蓝的夜空下绽放出绚丽的烟花，楚舟漂亮的面容在光影闪烁中暗了又明，恍惚间，安逸好似又回到了当年。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阵萦绕在他鼻尖清甜的茉莉香。

楚舟似乎毫无所觉，他望着空中绚丽的烟花，湖蓝的眼眸被映出一点盈盈的光，雪白的脸颊浮上一点浅淡的粉红。

安逸情不自禁地贴近楚舟，在他偏过头来望向自己时压低声音说：“小舟，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楚舟眸光一顿，也许湖边的风太凉，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陌生又熟悉的燥热。

“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安逸揽住楚舟清瘦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先回车上吧。”

“好。”楚舟轻声说。

人造alpha就这点好用，如果有心的话，他们寡淡无味的信息素能够短暂地遮盖掉omega的信息素，否则楚舟这样一个进入发情期的omega不知道会在公共场所造成多大的骚动。

楚舟刚坐上副驾驶就迟来地在燥热中感到一丝晕头转向，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快漫上来，潮水一般拍打他的身体，腺体又烫又痒。他的生殖腔也感受到一阵空虚的瘙痒，连带着敏感的花穴也分泌出一点淫液，湿润了他两片肥厚的阴唇。

密闭的车厢里，那阵清甜的茉莉香在一呼一吸间渐渐变得浓郁。

安逸的信息素没有味道，却很有存在感，楚舟感到自己正被什么包围着，他忍不住向来为他系安全带的安逸说：“安逸，我有点难受……”

安逸心头一颤，手指在咫尺之间轻轻擦过楚舟纤细的腰间，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车上没有抑制剂，你忍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家。”

楚舟在假性发情症缓解之后迎来的第一个正常情况下的发情期颇有些来势汹汹。他很少忍耐什么，因而此刻欲望得不到满足便更为难耐。

“帮帮我，安逸。”他双手攀在安逸宽阔的肩头，吐气如兰，“给我一点信息素，好不好？”

安逸耳根都红了，诚然——诚然他曾经幻想过这一刻，然而当这样的时刻终于来临，他却忐忑到不知所措。

安逸低声问他：“小舟，发情期结束后你会后悔吗？”

楚舟那双天生含情的美眸缱绻地望着他，带笑的声音温和而轻柔：“你在害怕这个吗？——安逸，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医生，我不会再像这样信任其他任何人了。”

安逸的心脏以远超常人的频率无比快速地跃动着。

——怦怦、怦怦……如此清晰地从他胸腔里共鸣到耳际。

楚舟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查过生理知识了，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用做爱也可以完成临时标记，对不对，安医生？”

安逸沸腾的血液忽然冷却了一半，他用诱哄一般的语气道：“小舟，那样做的效果不太好。”

楚舟却不以为意地轻笑着：“没关系，能挨过这段车程就好，我家里不是还有抑制剂吗？”

安逸搭上楚舟腺体的手一顿，片刻后也笑说：“……也对。”

楚舟第一次在发情期不经由做爱而直接被标记。

安逸咬上他腺体时，楚舟首先感受到一点刺痛，这种刺痛很快又被不断注入的信息素冲淡，变成渐渐满溢的快感。

楚舟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敏感成这样，仅仅是一个无性接触的临时标记，他却好似被充盈的快感填满了，脑中闪过一阵白光，精神在信息素的侵入下到达了缥缈的高潮，连带着生殖腔与花穴那阵空虚的痒也暂且得到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十分钟……楚舟终于在被临时标记的精神高潮里缓过神来。

“可以了……”他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喘息。

安逸缓缓放开他，借着车里的灯光望见楚舟后颈那片雪一般洁白细腻的肌肤清晰地留着自己的咬痕。

他感到口干舌燥，不由得喉结一滚，哑声说：“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难受吗？”

楚舟白皙漂亮的脸颊晕开着一片粉红，他轻声笑说：“托你的福，没那么难受了。谢谢你，安逸，我们回家吧。”

安逸也微笑着：“那就好。”

路遇红灯的时候，楚舟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安逸替他升起车窗，却无意间瞥见楚舟腿间的布料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一时之间，安逸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他在恍惚中意识到，楚舟因为他给的临时标记在没有得到任何性抚慰的情形下潮吹了。

第31章 情愫

安逸标记了楚舟——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从小到大一直念念不忘的美梦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够实现。

或者说，从十七岁那年做了人工alpha腺体移植手术之后，他就一直梦想着这一天的到来。

当年他的家人极力反对他做这样一个毫无益处的手术，安逸却想——万一真的有一天，楚舟先天残疾的腺体发育成熟，那么……也许某一刻楚舟也会需要他的帮助。

那时的安逸还对医学一知半解，仅仅是抱持着某种近乎异想天开的自我宽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知道喜欢着楚舟的人有许多许多——这样一个天资聪颖又相貌优越性格温柔的人不可能缺少追求者，那其中也不乏许多优秀的alpha，要是某天楚舟真的二次分化成omega需要在发情期获取alpha的信息素，也根本轮不上安逸这个几乎一无是处的人造alpha。

但偏偏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虽然他们没有做爱也没有接吻，但安逸的信息素确确实实注入了楚舟的腺体之中，对于alpha与omega来说，这无疑是代表着亲密无间的举动。

回到楚舟家里的时候，安逸向还有些在发热中迷迷糊糊的楚舟轻声问：“你的抑制剂在哪里，你头一回用这个，我怕你不熟练伤到自己，让我来帮你注射吧。”

“在卧室床头柜里。”楚舟被他伺候着脱下外套，露出里头洁白的衬衫，安逸这才发现楚舟这件衬衫两边腰侧中心一点的布料像轻纱一样薄而透，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那雪白的肌肤，裁剪流畅的布料勾勒出他腰间优美的曲线，又收进裤腰之中，惹人浮想联翩。

“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楚舟忍不住偏过头来问他，微卷而浅金的发丝垂落在他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安逸陡然回神，故作平静道：“没事……我这就去。”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楚舟卧室，拉开最外边床头柜的抽屉——抑制剂不在里面，但是里面躺着一根粗壮的按摩棒，使用说明书就在一旁，看起来似乎是可以异地遥控的款式。

安逸呼吸一滞，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次在深夜幻想过楚舟衣衫半褪跪坐在柔软的床上骑着按摩棒自慰的场景。

不行……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安逸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大脑在对楚舟痴心妄想的性爱幻想中冷静下来，他关上抽屉，终于在下一层找到了抑制剂。

抑制剂通常在人的手腕通过静脉注射进入体内，安逸两分钟前还幻想着楚舟玩弄按摩棒的景象，现在却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正人君子一般一面讲解一面为楚舟注射抑制剂。

楚舟的手腕很细，安逸一只手圈住都绰绰有余，他的皮肤很白，血管却很细，针管刺入肌肤的瞬间都显得有些残忍，安逸忍不住问他：“痛不痛？”

楚舟半垂着眼，鸦羽一般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湛蓝色眼睛平静如湖水，他撩起耳边垂落的金发，声音轻柔：“有点，不过还能忍着。”

抑制剂被一点一点注射进血管之中，楚舟先是感到一阵清凉，身上的燥热渐渐消退了，花穴和生殖腔里难耐的欲望也得以平息，有些昏沉的大脑也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安逸注视着他清丽的脸庞，低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楚舟放下折起的衣袖遮住自己清瘦的腕骨，他的皮肤很容易被留下痕迹，细微的针孔在他白皙的手腕间有些惹眼。

他用含笑的声音向安逸轻声说：“好多了，今天真是多谢你，要是我一个人在外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安逸胸膛之中忽然涌起一阵想要拥抱楚舟的冲动，但他到底是忍住了，只是望着楚舟漂亮的眼睛说，“小舟，我今天很开心。”

楚舟眼底噙着清浅的笑意：“我也很开心，只可惜我们今天我们走得匆忙，没能拍几张照片。”

安逸宽厚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搭在楚舟膝头，温声安慰他：“我们六年前看过一次，今天又看过一次，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但安逸知道自己的喜悦与楚舟的喜悦是不同的，也许下一次他未必能有这样的好运得到梦寐以求的标记楚舟的机会。

安逸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早就明白没有哪一任恋人能够在楚舟心里待得长久——就算是江政，不也在与小舟恋爱一年后就意外离世了吗？也许这就是一种命中注定。但作为朋友却是不同的，朋友并不兼具恋人那样的唯一性和排他性需求，因而也就谈不上什么被抛弃的后果。他可以一直待在楚舟身边，不用像被分手的前任那样在小舟面前尴尬纠结无地自容。

安逸为楚舟泡了一杯热茶，杯中氤氲的水汽无意中半掩了楚舟娴静的面容，显出些欲说还休的美。安逸静静地凝望着这样的楚舟，心想也许如今这样的位置就已经足够好，不近不远，比普通朋友多几分亲密，又比寻常恋人多出一点恰如其分的距离。

“在想什么？”楚舟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我在想……”安逸回过神来，微笑说，“也许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