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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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舟眼睫一颤,在高潮的余韵中用所剩不多的理智回答他:“唔……因为、因为距离上一次临时还没过去七天……”
安逸嘱咐过,假性发情期间最好不要进行任何标记行为,如果忍不住,也要和上一次临时标记间隔七天才行。
段琛九浅一深地肏弄着楚舟还在痉挛的花穴,冷笑道:“七天?上一次不会就是在江政葬礼那天吧,楚舟,那次是谁标记了你?让我猜猜,是江慎吧?”
“哈啊……”楚舟紧窄湿热的穴道收得更紧了。
“在男朋友的葬礼和他弟弟做爱,又在他头七这天和前任做爱。”段琛凝视着楚舟那双天生温柔含笑的眼睛,心中又爱又恨,“小舟,你怎么这么骚?”
“唔……”楚舟匀称柔软的大腿一颤,在终于得到满足的酥麻快感中被alpha射满了。
段琛迟迟不肯退出去,他将楚舟抱在怀里,就像从前恋爱时每一次做爱后一样。
半晌后,终于在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的楚舟懒懒掀起睫毛,那双天生含笑的眼在爱欲的滋润下柔情似水般望向段琛,仿佛他们如今不是前任关系,而是一对浓情蜜意的爱侣。
段琛几乎要被这一眼看得再硬起来。
然而他忘了楚舟这双眼看谁都这样温柔,昔日的恋人躺在他怀里轻声说:“不要提起江政……”
“为什么,你想忘了他?”段琛追问。
楚舟纤白的手指点在段琛胸膛,轻声道:“说对了一半,段琛,我不想让自己难过。”
他不想要让他不快乐的事物存在,既然江政的离世让他感到痛苦,那就索性忘掉江政,直到这种痛苦在时间里渐渐淡去。
段琛不可抑制地低笑两声。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楚舟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心情可以说分手就分手说放下就放下,狠心抛弃一个全然爱他的人。
他不禁想,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如今又愿意和他做爱,难道全是分化成omega后的信息素抑或性欲使然?可他知道楚舟从来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做爱,也许、也许楚舟心里对他还有点情意——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了一年三个月零三天。
然而这也不过是一种徒增患得患失的揣测罢了。段琛想不明白,他一向都想不明白楚舟这个人,于是索性俯首深深吻住楚舟柔软的唇。他想,楚舟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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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留恋
楚舟最终还是在段琛家留宿了一晚。
去洗漱时,段琛竟然从衣柜里翻出来几件他们恋爱时楚舟留在这里的衣服,整洁如新,没有一丝褶皱。
楚舟含笑望向段琛,段琛咳嗽一声,声音冷硬:“懒得扔而已,我可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楚舟在浴室里,温润清亮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
段琛没有应声,浴室门被关上了,紧接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清晰地映出楚舟纤细而曲线优美的身形。
段琛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点,企图从门缝里钻进去贴到楚舟赤裸而白皙的身上。
这扇门,还是他和楚舟在一起时换的,目的自然也不必多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段琛的心一点一点冷下来,分手之后楚舟那样若无其事地步入新的恋情,他却还被困在原地,直至今天死皮赖脸地缠上刚死了老公的楚舟。
很早的时候——在段琛刚刚认识楚舟的那一年,就有人调侃着告诉他别看楚舟长得这样漂亮无害,实际上却是玩弄男人的一把好手,但凡与他恋爱过,没有一个不对他念念不忘。
段琛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其实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然而对于楚舟来说,他们似乎毫无差别。
手机“嗡”的一响,段琛终于舍得从回忆里抽身,点开那条短信——
【公民ID086394的段琛先生您好,经匹配中心检测,您与公民ID077131的楚舟先生信息素匹配为96%,详细信息请点击下方链接查看……】
他几乎立刻起身想要推开浴室的门告诉楚舟这个好消息,然而他刚站起身就马上坐了回去。
——冷静一点,不能让楚舟觉得你这一年多里毫无长进。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匹配度96%,用生理书上的话来看,他们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
“咔嗒。”
段琛立马抬头。
楚舟出来了,氤氲的水汽弥漫在他身后,他随意地系上睡袍的腰带,柔顺的丝绸布料勾勒出他窈窕的细腰。他半长的浅金卷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发尾几滴水珠悄悄滑过他精致的锁骨,隐入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中。
段琛又听到自己怦怦鼓噪的心跳,肌肉记忆让他很熟练地从床头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楚舟好笑地看着他:“要帮我吹头发?”
段琛干咳一声:“勉为其难而已。”
“好吧。”楚舟没有再戏弄他。
吹风机的嗡鸣声回响在安静的卧室里。
段琛轻轻托起楚舟略长的金发,瞥见他如玉一般白而细腻的后颈,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时候。
“你有事要和我说?”楚舟忽然道。
段琛恰在此时为他吹干了头发,掌心半卷的浅金色发丝温暖而柔软,干爽得像阳光下的一捧细沙。沉默中,段琛做了片刻心理准备才终于道:“我和你的匹配度是96%,楚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舟浅笑:“意味着你可以成为我的固定床伴帮我缓解发情期和假性发情?”
段琛又气笑了:“在你眼里我就只配当这个?”
楚舟好整以暇地倚在床头,那双总是像水一样柔和的眼睛宽容地望着段琛:“我想我们需要开诚公布地聊一聊——”
“段琛,我没有想要与你复合的想法。”他轻柔的声音说出的话那样无情,“你当然有让我喜欢的地方,但你的占有欲和粗莽总是让我很不舒服。记得吗,我们当时分手也是因为这个。”
段琛深吸一口:“我承认那时候我很不成熟,但是我现在已经改了。楚舟,你不能总揪着过去不放。”
楚舟轻笑一声:“揪着过去不放的是你,段琛,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段琛蓦地欺身压上来,把楚舟困在床头与自己的胸膛之间,浓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向楚舟,段琛望着楚舟姣好昳丽的面容冷笑道:“我们结束了你还要跟我上床,楚舟,你总是这样……”
他俯首凑近楚舟白皙的颈侧,用牙齿厮磨那一块细腻的软肉,声音沙哑:“说要在一起的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现在又这样欲拒还迎,你把我当狗耍呢?”
楚舟纵容着他的靠近与挑逗,垂眸笑说:“你不也乐在其中吗?——我讨厌苦艾酒的味道,把信息素收起来。”
段琛没有回答,只是在一瞬间拥抱住楚舟纤细的腰身,空气中浮动的苦涩味道渐渐退去。
楚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他的背聊作安抚,漂亮的脸上还是一派从容的神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果然是在把他当狗耍,段琛忍住想要咬住楚舟腺体的冲动恨恨地想。
他抱够了才终于舍得放开楚舟,无济于事地试图在楚舟面前维持一点儿自己身为精英律师的体面。
“我困了。”楚舟道。
原来作为omega和alpha做爱这么累,楚舟忽然间又想起和江慎的那一晚,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那好像是自己身为omega的初夜。
段琛愣住一瞬:“才七点,不用晚餐吗?”
楚舟理所当然地躺进本属于段琛的被子里,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困倦地垂下长长的睫毛:“不了,有点累。”
段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把楚舟玩得太狠了,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好吧,那我去书房待着。”
临走时依依不舍地为楚舟熄了灯。
卧室门外,他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发觉自己似乎又被楚舟不知不觉地当狗使唤了。
好吧,段琛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堆积的公务,他不得不承认楚舟就是有这样的好本事,而自己又偏偏真的乐在其中。
段琛认命地打开与江政遗产相关的文件,心想江政享了那么久的福,在和楚舟恋爱的时候死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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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江政横死,在座诸君纷纷抚掌而笑
第6章 画展
楚舟把家里江政留下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关进杂物间。
空旷的房间里堆放着几个纸箱,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渗进来的几缕光线照见空气里的浮尘。
楚舟静静站在门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点点怅惘,他望着那些封存了许多与江政有关的痕迹的东西,低声喃喃自语:“江政,你不能怪我太狠心。”
他的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爱人的死亡,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该如何处理这份近乎恍惚的怅惘与伤痛,于是他只能像从前一样,把一切让他感到难过的东西尽可能地搁置与舍弃。
楚舟锁上这扇门,把钥匙放进保险柜最深处。
手机里堆积着前任们发来的问候,但楚舟无暇顾及,今天是他个人的画展开放参观的首日,他想去看看。
楚舟在业内颇有名气,一向以清新柔和的印象派画风闻名,画展首日来此参观的游客不少。
楚舟喜欢驻足在某幅画前倾听观者的感受和评价。
“……好克制的表达,点到即止又恰到好处,感觉作者是一个很理性的人。”
“我倒觉得作者是一位全凭感性去创作的画家,他的笔触有一种很饱满的情感色彩,虽然有意收敛,但还是能清楚地让观者感知到他创作时的心情。”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接话道,“不过,我是外行人,肯定不如你们专业人士看得透彻。”
楚舟转眼看向他,男人身材高大,眉目锐利而沉稳,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商人,但从考究的衣着来看,也许他从事着需要与创作有关的行业。
不知怎么的,楚舟忽然想起江政来。
不过那时候的江政完全是带着商业思维去评价他的画作,两人的初次见面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想到这里,楚舟不禁失笑,耳边又传来几句窃窃私语。
“诶,是他的吧?”
“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啊……”
“我就说吧,首日来肯定能碰到小舟老师!”
旁边几个女生认出楚舟,十分热情地围上来表白对他作品的喜爱并请求签名。对于这样的喜爱,楚舟一向盛情难却,但他今天明天带笔,几个女生在慌慌忙忙地在包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