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残梦澧浸哀未知作者

江沉残梦澧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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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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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奸含微量暴力情节

第16章

江澧是活该的。

这是江澧被放逐到马厩之后四个月左右终于想明白的一件事。

他想明白之后才惊觉这是多么浅显多么一目了然的道理啊!因为江澧十分卑贱,却还不知死活地向骁秉玦求爱,罔顾尊卑,僭越礼法,光这一条就够他死十次了。

不仅如此,江澧本身面目可憎、令人作呕,令府里的众人不得不忍受着对他的深恶痛绝和他一起讨生活,王妃本来就已经抱恙在身还要因为他寡廉鲜耻地缠着骁秉玦心烦意乱,骁秉玦更是无妄之灾被他迫害已久,明明已经对他恨之入骨、避之若浼了却还要被他恬不知耻、丧廉寡耻地纠缠不休!

一想到他竟然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无耻至极的事情江澧真是感到悔恨交加、泪流满面,他为自己的挟恩求报和忘恩负义感到羞愧无比、悔恨无比。王妃和世子都是多么慈悲大度之人,他们仅仅因为他撞了大运救下了世子一命,就将他带回府里赏他一口吃食,让他从此不用再忍饥挨饿,明明他们对他是如此的嫌恶和鄙夷。

王府的众人也愿意忍着对他的不喜和厌恶和他一起在府上操持,让他这么多年不至于无人可说太过孤单,这是多么大的恩典。可是他呢?他却因为自己的自私懦弱、贪生利己全然不顾及他们的感受,背恩忘义,给府里的大家填了那么多麻烦!!

他罪该万死,合该被千人骑万人操!

他罪有应得。

可以看出纵使江澧从前用以理解世间的那套自欺的臆想在骁秉玦毫不留情的摧折之下已然彻底分崩离析,他依然保留了用他畸形的认知去解构现实的陋习。

但是你不能因此指责江澧是一个愚昧可笑的人,因为,想要支撑起自己活下去,他总得解释这一切。

江澧本质上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可是生活实在是太过悭吝,连半分温存甜头都不愿意给江澧尝到,人不能从无边黑暗里捏造光明,不能于一片死寂之中生出欢歌。可不见光便会颓靡,不闻歌便无从自持。一无所有的江澧选择了将黑暗定义为光明,将死寂命名成欢歌,反正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从来没有人向他指明过什么是幸福,江澧在自己的断壁残垣里酣畅淋漓地胡说一气,尽情自在地编织着虚妄。他自己很高兴没人能管得了他,至少,请留给他自欺欺人的呓语聊以慰藉……

但是现在骁秉玦亲手击碎了这层幻象,赖以缓冲痛苦的外壳轰然崩塌,倘若江澧的精神世界还要继续维系,就必须重新建立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逻辑来消化扑面而来的苦难。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他呢?为什么他注定不被人所爱呢?为什么他要平白承受这接踵而至的恶意呢?

对,平白,这才是江澧必须要解释的点。他无法承认那个“平白”,他无法与所有的折磨是没有缘由、没有出口,只是纯粹不幸的残酷和解。在他长久被苦难驯化形成的认知里,世间苦痛总该有因果,落到自己身上这般深重的磨难,一定对应着自身的罪责。所以他殚精竭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构陷自己的 “过错”,挖空心思、万般诋毁,他终于费劲千辛万苦、献祭他的一切把这个“平白”掩饰过去了。

若是灾祸不需要过错作为前提,那他承受的一切痛苦便全然无解,连自我宽慰的余地都不复存在。比起接受命运无端的残酷,对江澧来说归咎于自己竟然是更容易承受的答案,苦难由此拥有了因果,江澧就是用这种自我定罪的方式勉强撑住他摇摇欲坠、濒临溃散的精神世界。

日子就这么一寸寸硬捱下来,江澧大半时间都游走在清醒与昏死的夹缝之间。

清醒的时候像“贱人”、“婊子”、“母狗”这样一声声污秽的咒骂便无休止地灌进耳里,像无数根细针刺穿他的耳膜在颅腔里反复冲撞轰鸣,震得他脑子发胀发懵。迷糊的时候只能感到沉重的身躯覆盖在他身上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地冲撞他,脏腑仿佛被揉挪错位,浑身骨头都要被拆散,只偶尔有人攥住他的头发向后猛拽的那阵刺痛才能叫他从浑噩中回过点神来。

但是,不管他是清醒还是浑噩,总有一件事情是他怎么也没法忽略的——他的肚子确凿实是像长了活生生的瘤子一样在一天一天地变大。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已然堕入不见天日的绝境,可体内竟还寄居着另一个鲜活的东西,一团属于他、却又全然不属于他的活物,在皮肉下悄然蠕动、滋长,无止无休地汲取他的养分。他尽可能不去想它看它,可那肚皮不受他意志掌控像被吹胀的皮囊一日一日地膨胀起来,硬生生在他枯瘦衰败的躯体上拱出突兀的弧度。

隔着薄薄的皮肉偶尔还会传来细微、陌生的动静,一下,又一下,是腹腔内那团生命在顶撞、在辗转。时时刻刻向江澧提醒着它的存在。

该怎么办……

不是他不愿去想,是脑海里只剩一片茫茫的无助,半分法子也榨不出来。逃,是绝无可能的,这牢笼将他死死锁死。

这孩子能不能被生下来,降生之后等待它的又是什么他通通都没法考虑。他自身早已生机尽绝,连苟活都要拼尽残躯仅剩的一点气力,可命运还要往他早已万念成灰的绝境里再压上生命不能承受之生命。绝望像冰冷的泥水漫上来,淹过四肢百骸,江澧没有任何办法,只是自知自觉地等待着这一切。

雨还在下,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下雨天没人愿意来马厩,因为处处浸着潮气,地上还混着泥水、马粪,遍地泥泞污糟,阴寒湿气裹着牲畜的腥臊臭气又湿又臭,大家都避之不及。江澧很感恩这个难得的机会,艰难地翻了个身,把隆起的腹部靠在闷得发潮的干草堆上。

不知道这算是几个月了,因为江澧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每天有太多人过来操弄他,内院的、外院的,还有府里介绍府外的,有时也有外面溜进来的想分一杯羹的。最先看出来江澧有孕的是小六子,那天他过来泄欲,把江澧翻过来后入的时候突然说:“呀江澧,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呀?”

江澧本来昏沉中近乎麻木地挨操呢,听到这话清醒一点,也艰难垂眼朝自己的腹部望去,确实是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团,他分出一只手去摸,硬的,紧实的,薄薄的皮肉之下还有一丝极其细微、不属于自己的动静隐隐传来。

他懵了。

小六子看他茫然发懵的样子觉得好笑,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又把他翻过来正面朝上,虽然江澧一直是裸着的,但是他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端详起了江澧的腹部。

整个人枯槁瘦削没有半分多余脂肪,连肋骨的轮廓都隐约可见,肩颈、手臂、腰两侧都是削薄凹陷的,唯有下腹突兀地向前隆出一块孕肚,和羸弱的肢体形成刺目的反差,全然不见寻常孕期该有的温润饱满。

那肚子尚不算大,隆起主要集中在下腹,皮肤被撑得极薄,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肉下蜿蜒浮现,腰腹两侧交错分布旧日留下的瘀痕与疤痂,陈旧的伤痕被拉扯,浅浅牵拽着这片被撑开的皮肤。

江澧还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小六子看着看着不禁恶趣味大起。他把手摁在江澧的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这一揉还挺有意思,那薄薄的皮肉下面是坚硬紧实的子宫,手摸上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体虚诱发的假性宫缩又是一阵发硬紧绷,只可惜他刚想感受一下那肚子就又松弛下来,只偶尔才有一点胎儿微弱的顶撞一闪而逝。

“怎么回事啊江澧。”他不满地一巴掌掼在江澧的肚子上,痛得江澧失声尖叫起来,像虾一样抱着肚子真个个人蜷缩成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小六子毫不怜惜地硬生生掰开他捧着肚子的手然后把自己的覆上去,果然重新感觉到腹腔内一阵慌乱剧烈的躁动,那生命在躯壳之下惶恐地扰动,叫小六子只觉新奇。

“欸,你怀孕了。”

不顾江澧已经头晕耳鸣、浑身脱力虚软,小六子强行扳正他的肩头对他宣告。

起先是一片恍惚。江澧僵在原地,像站在火场的中央,世界从那一句话开始碎裂、崩塌、一一倾倒,江澧伴随着所有的一切在毁灭和旋转,无法拼凑。小六子却只是像在欣赏一副摇晃的画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精神上的崩溃,他耸了耸肩,像连一帧的停顿都等不及,已把江澧重新摆好位置。“既然这样,今天先面对面,”他笑嘻嘻地用阴茎拍拍江澧的脸,“看别人怎么处置你这孽种。”

他大力操弄了起来,身下的江澧又开始发出呻吟,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是江澧知道有一块的他自己正在破碎,他的眼泪从眼眶里被撞出来,向下向下。

第17章

对江澧的处置就是没有处置,因为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而且很麻烦。

对,麻烦,主要就还是很麻烦。

本来江澧在府上给他们操就是一个“省心”,什么时候想去了直接去就好了,不用付嫖资,也不用担责任,但是现在江澧的怀孕让这一切突然变得很麻烦起来。

首先就是因为他怀了孕之后整个躯体彻底失去了人体该有的匀称形态,上半身枯槁凹陷、下半身突兀坠着一块僵硬的孕腹,看着既扭曲又怪异。再加上他憔悴惨败的面色、干枯毛躁的发丝以及浑身裹挟的污浊气息,真是一副丑陋颓态,看得人生理性的反胃不适,还哪有胃口。

除此之外,毕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的。虽说江澧现在是任他们拿捏,翻不出什么风浪,可是人毕竟要脸啊,万一他之后要赖上了,纠缠不休,甚至索要钱财这纠纷都是很麻烦的,一旦闹起来左邻右坊都瞧着脸面还往哪搁。

最关键的一点,这玩意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好说了,江澧本就体弱,他们折腾起来又一点劲儿没留,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江澧没怀孩子倒也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有孕在身就不太一样,月份大了稍微粗暴对待都要脏器损坏一整个大出血,要是真的把他玩死了追究起来免不了牢狱之灾。

到底要怎么处置呢?谁也说不好,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呀,主动说了就好像揽责一样倒搞得像江澧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而且万一出了事岂不是还要平白担一份责?对,“平白”他们觉得倒霉死了,这才没玩几天就大了肚子,要是真生下来谁来养啊,又是一笔开销还要给王府的名声抹黑,真是添麻烦。

这事一出给大家平添几分不快,所有人竟然默契地都选择跳过这个议题,去马厩操江澧的也逐渐变少了,只偶然性欲大起的时候才过来操弄两下,但是看到江澧这畸形病态的身子也马上萎了下去,浅浅抽插两下就提了裤子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