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剑拜仇未知作者

解剑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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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愁伏在祁珩汗湿的肩窝里一动不动,他感受着那丝的余韵,再看看身下刚被勾起情丝、正不上不下僵在那里的祁珩,原本那张厚脸皮登时也有些挂不住了。

祁珩涣散的眸光一点点聚神,他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已经事情结束。好不容易尝到甜头的快感,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初歇”给生生憋在了半路。

“薛……不……愁。” 祁珩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泛红的脸色在月光下隐隐发青。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含雾的杏眼,颤声道:”你这就……交代了?!”

薛不愁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委屈道:“我忍不住嘛。谁让你夹那么紧?”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祁珩气极,面上羞红登时烧到了耳根。当即抬手狠狠推搡着身上的无赖,双腿微颤着想要往后躲,愤道:“你闭嘴!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再也不与你做这等事了!”

薛不愁被他这一通连推带踹,险些从草地上仰面栽过去,一边往后退一边迭声叫苦:”哎哟,诶哟,祁珩……你别推我啊!”

话音未落,那埋在深处的东西便裹挟着一声黏腻的声响,从那狭窄的幽隐中抽离了出来。

失去了堵截,原本被灌注在祁珩体内的浊液,登时顺着那颤巍巍开合的指缝彻底失了控。

月色清朗,借着那皎洁的光晕,薛不愁一低头,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彻底凝固了。

只见祁珩那两截如白瓷般的修长双腿正不受控制地轻轻打着战,而在那红肿不堪的地方,大股大股白浊夹杂着一缕缕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腿根缓缓流淌了出来,无声地洇湿了身下一小片泥土。

“祁…祁珩……你、你流血了……”

薛不愁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

他本以为自己此刻该是满心疼惜,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色心。眼前的冲击实在太过刺激,白瓷染血、意乱情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勾子,狠狠钩在了他的心尖上。

祁珩才刚刚平复气息,结果一抬头,正对上薛不愁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腿内侧便冷不丁贴上了一个滚烫、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疯狂膨胀起来的孽物。

祁珩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音都气得直哆嗦:“薛不愁!你……你简直是个畜生!给我拿开!”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薛不愁嘴里软绵绵地告着饶,一双长臂却早已不由分说地重新探了过去,死死扣住祁珩那截劲瘦的细腰,半是强迫半是耍赖地将人重新给拖了回来。他一边有些急促地拿鼻尖去蹭祁珩的颈窝,低声道:“可是,既然你都骂我是畜生了,那我今日便当个彻头彻尾的畜生吧……乖乖张开腿,让师兄再操你一次,保管让你再也舍不得赶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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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风停雨歇,天边已隐隐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祁珩浑身酸软,像是一滩被彻底捣碎的春泥,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再动弹。薛不愁从身后搂上来,正想软着嗓子温存几句,忽然听到几道声响。

“几时了?”

“没到卯时吧,鸡还没叫呢……”

“要不出去比划两下?”

祁珩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那颗几乎被情欲彻底烧糊涂的脑袋,像是冷不丁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激出了一惊激灵。

“薛不愁!”祁珩瞬间被吓疯了。眼见自己即将陷入偷情被抓现行的灭顶之灾,他也不知是从哪生出来的力气,猛地一巴掌扇在薛不愁脸上,颤声道:“有人!有人出来了!!”

“哎哟!”薛不愁被打得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珩连踢带踹地推开。

祁珩脸色红白交错,眼中全是惊惶,甚至顾不得自己身后正随着动作往外溢着的东西,手忙脚乱地去抓地上那堆早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衣物。

“穿衣服……快穿衣服啊!你个白痴!”

“哦哦哦……”

薛不愁此刻也没比他清醒多少,困意翻涌,眼皮直打架。听见祁珩让他穿衣服,嘴上倒是应得痛快,人却半天没动静。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手在地上胡乱摸了两把,没摸到衣裳,索性又把手收了回来。

祁珩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衣襟拢好,一低头,却见这人还坐在那里发愣,衣裳只召回来半件,正慢吞吞地往胳膊上套。

祁珩眼前一黑,气得牙根发痒:”你是猪吗?!”

他扑过去一把将衣裳夺过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抓着人便是一顿乱套。薛不愁被他晃得东倒西歪,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懵:“什么嘛……你凶我做什么……”

祁珩抬手,到底没舍得用劲,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嗔道:“吵死了,最烦你这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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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论武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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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数日鏖战,四海论剑终于迎来了决胜之日。`

`主会场人山人海,江湖武林、各堂各派的豪杰尽数到场,连看台之外都围得水泄不通。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场论剑争的早已不只是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

`李老盟主年事已高,近些年鲜少过问盟中事务。最多不过三年,他便会卸下盟主之位,退隐山林。因此这一届四海论剑的魁首,便是未来的四海盟主。`

`台上二人。左侧是四海盟副盟主黄惊飞。`

`此人出身灵素谷,原本不过是一名寻常医者。直到弱冠那年,机缘巧合之下得世外高人传授绝学,自此一飞冲天。他使得一条刚猛霸道的杆子鞭,施展开来如狂风卷地、暴雨倾盆,故而得名“骤雨狂风鞭”。数十年来,凭借这门武学横行江湖,鲜逢敌手,甚至有“无人能破”的说法。`

`八年前四海论剑,黄惊飞一路力压群雄,夺得魁首,被李老盟主任命为副盟主。此后八年,他执掌盟务、广结豪杰,威望与日俱增。如今四海盟诸多堂主、舵主都与他交情匪浅,其中不少更是其嫡系亲信。`

`因而,他乃是下一任盟主呼声最高的人选。`

`而右侧站着的,则是白马山庄庄主薛前燕。`

`白马山庄传承八百余载,在江湖中亦是赫赫有名。只是自开山祖师白马大侠之后,便始终没有下一个能够问鼎天下第一的传人。直到薛前燕出山,她一手迟日剑法早已臻至化境。江湖之中甚是传闻,单论剑法造诣,薛前燕较之当年的薛云山,也未必逊色半分。`

`此次四海论剑,她本无意争夺盟主之位,却被李老盟主亲自修书相邀,而她也没有辜负天下人的期待。自踏入四海盟以来,先后与十八位江湖英雄交锋,其中既有一派掌门,也有成名多年的宗师人物,却无一人能胜过她手中那柄春泥飞剑。`

`十八战,十八胜。`

`因此今日,她才能与黄惊飞并肩立于主擂之上,争夺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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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之上,祁珩趴在栏杆边,望着擂台中央的二人,低声道:“你觉得师父能赢吗?”`

`薛不愁翘着二郎腿,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开什么玩笑?我娘可是天下无敌!就那老头,也想跟她争?”`

`祁珩皱眉道:“黄惊飞绝非浪得虚名。以他的功夫与威望,是足以开宗立派,称一声宗师的。师父此战未必轻松。”`

`薛不愁神神秘秘地凑了上去:“好了,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祁珩瞥了他一眼。`

`薛不愁咧嘴一笑:“我花了五两银子,押我娘夺魁。”`

`祁珩:“……”`

`薛不愁越说越得意:“这群瞎子,赔率居然算到了一赔十!我娘只要赢了就有五十两!五十两雪花花的大银子嘞!到时候哥哥请你吃香喝辣,纵横江夏城夜夜笙歌——哎哟!祁珩,你又偷袭,太不讲武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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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二人遥遥而立。

黄惊飞手持长鞭,抱拳笑道:“薛庄主大名,黄某这些年可是如雷贯耳。早听闻您的迟日剑法已臻化境,可惜始终无缘一见。今日能在天下英雄面前领教高招,实乃人生快事。”

薛前燕亦拱手还礼,道:“黄副盟主过誉了。骤雨狂风鞭名震天下,在下亦是久仰。今日能与阁下交手,同样不虚此行。”

黄惊飞闻言大笑,连道三个“好”字,随即抬手道:“即如此,还请薛庄主出招。”

薛前燕微微颔首,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送,春泥飞剑无声出鞘。

黄惊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他横鞭在身前,两脚悄然错开半步,摆出守势。他久经沙场,深知以静制动的道理,对手不出招,他偏不先动。

台下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落在二人身上,却无一人开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便在这凝而不发的沉寂之中,薛前燕动了。

剑尖微微一颤,人已如柳絮离枝,向前飘出三步,长剑随势横扫,却只是虚招,剑风甫至,身形骤转,真正的一刺从右侧斜刺而来,直取黄惊飞左肩。

迟日剑法讲究一个“疾”字。然而这一“疾”,并非蛮力催速,而是意在先行,剑随意走,出手之时对手方才看清起势,收招之时刺已入骨,快而不乱,快而不露,快得叫人无从捉摸。

黄惊飞却是沉得住气。他侧身一避,长鞭疾抖,鞭梢如毒蛇吐信,噼向薛前燕手腕。

薛前燕剑势一折,荡开鞭梢,脚下不停,已绕至黄惊飞身侧。

两人斗在一处,转眼间拆了三十余招。

黄惊飞这条骤雨狂风鞭,果然名不虚传。鞭法刚猛霸道,攻势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每一招都挟着十足的劲道,逼得薛前燕不得不分神应对。而他本人身形亦是沉稳,任凭薛前燕如何变换角度,始终将身法与鞭势配合得天衣无缝,叫人难以寻隙。

又是五六十招过去,薛前燕只觉手腕微微发沉。并非力竭所致,而是黄惊飞的鞭法每一次荡开她的剑势,都会顺势卸去她的劲道,悄无声息地消磨着她蓄力攻势的根基。这手法极为老辣,若非内力深厚,只怕早已被带乱了节奏。

她心念一转,剑法忽而一变。

原本凌厉的进攻,蓦然变得绵软拖沓起来,剑势散漫,步伐也似乎有些迟滞,像是强弩之末,后劲不继。

黄惊飞眼神微微一凝。

他见过太多沙场老将使出这等“示弱”的把戏,心中自是警惕,却也不得不防。倘若对手当真是力竭,而他错失良机,便是自误。他鞭势一压,攻势渐渐收紧,由漫天覆压变为几道精准的重击,专攻薛前燕右侧空门。

然而便在他全力封压的刹那,薛前燕骤然变招。

剑势如蛰伏的长蛇倏然昂首,那绵软之姿不过是幌子,这一刺才是真正的杀招!快,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快得连黄惊飞的鞭梢都来不及回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