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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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樱庭低声安抚,指尖轻轻蹭过微凉的门板,感受着那点粗糙的木纹纹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是怕所有黑暗,只是……怕一个人待在封闭的黑暗里。”
那种感觉,比黑暗本身更让人窒息。
像是被关进了一口棺材,埋入地下,四周都是厚重的土层,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回应。
她怕的不是没有光,是没有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修道院庄严的钟声。
沉闷悠远,穿透厚重的墙壁荡进长廊,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冲散了凝滞的诡异气息。
那钟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将空气中的黏腻感震碎、驱散。
拐过走廊转角,恰好撞见从隔壁病房出来的山兴业。
对方见她脸色发白、眼神发空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但碍于身边跟着巡逻修女,不便开口说话,便假装侧身让路,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飞快地扯了扯她的修女袖摆,将一颗裹着糖纸的橘子糖悄悄塞进她手心。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按了一下,递过来一个担忧的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吗?没事吧?”的关切。
糖纸的褶皱带着真实的触感,棱角硌着掌心,有一点疼,却无比真实。樱庭捏紧那颗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她朝山兴业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对方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修女继续往前走了。
她趁修女转头的间隙,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SAN值那一栏上——65。
她的心微微一沉。她清楚秘境的规则:SAN值60以上是安全区,一旦跌破60就会频繁触发幻觉,更容易吸引秘境里的诡异存在;若是归零,便会彻底被秘境同化,再也走不出去。
65离60只有5点的距离,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口。那枚银质十字架隔着修女服传来微温的暖意,不烫,像一枚被阳光晒过的贝壳,妥帖地熨在皮肤上。
这东西是昨晚被那团黑暗缠上之后,莫名出现在身上的。
它不是她的系统道具,也不是原主修女的遗物——她翻遍原主的记忆碎片,都没有找到这枚十字架的来历。
但它偏偏在刚才那间病房里,稳稳托住了她的精神,没让SAN值跌破60的警戒线。像是有什么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了一下。
“怜奈妹子你这道具也太牛了吧?”山兴业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惊叹道,眼里满是崇拜,“能抗精神侵蚀的道具可不多见,你藏得够深啊!”他只当这是樱庭的专属强力装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樱庭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将那枚十字架重新塞回领口。
第二声钟响紧随而至,沉闷悠远,比第一声更急,是全员集合的信号。
所有人都记着利瓦伊神父“闻钟声即刻待命”的告诫,纷纷放下手头的杂务往圣堂赶。
走廊里脚步声纷沓,玩家们面色都带着惴惴不安,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刚过了一天就紧急集合,是又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又有人死了?
等在圣堂门口的修女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待所有人到齐后,她开口宣布了消息,声音平板得像在朗读一份公文:“院长大人今日返回修道院,将提前接纳你们为正式保守生。”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哗然。没人料到保守生考核会突然取消,进度直接提前。
有人忍不住追问院长的行踪,那修女原本还带着几分近乎敬畏的神色,语气虔诚地说院长平日极少留在院内,常年在外传播主的荣光,净化世间低贱的黑暗生物——可被多问了一句“院长具体在何处净化”时,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全黑。
没有眼白。没有高光。像两颗被墨汁浸透的玻璃珠,直勾勾地盯着提问的玩家。
她的声音平板得诡异,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你在质疑主的使者?”
不过眨眼功夫,她又恢复了往常刻板的神态,侧身示意众人入内等候,仿佛方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玩家们面面相觑,心底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却没人敢再多问一句,只能依次步入圣堂。
【宿主,保守生接纳仪式会进行精神同步,建立信仰联结,这样后续——】
“说白了就是洗脑,对吧?”樱庭低声打断,语气平淡。
系统瞬间卡壳,发出一阵尴尬的电流杂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樱庭叹了口气,跟着队伍走到圣坛前。
她原本脑补了一副伪善老神父的模样——白胡子,黑袍,浑浊的眼睛,干枯的手指——可当她抬起眼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主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领针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细银链顺着耳侧垂落,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周身矜贵疏离,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与这座庄严肃穆的圣堂格格不入,像是误入教堂的君王。
正是昨晚深夜出现在修女休憩室的那个神秘访客。
不止樱庭,在场所有玩家都屏住了呼吸。
这人的气质太过违和——他完全不像避世修行的修道院院长,反倒像执掌生杀的掌权者,像某个古老家族的族长,像那种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他人生死的人。
那种危险感几乎要溢出来,浓稠得像实质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圣堂里。
旁边的资深修女上前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位便是院长大人,是天主意志在人间的代言人。你们需敬爱他,服从他,不得有半分忤逆。”
男人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偌大的圣堂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他开口了。声线低沉磁性,像大提琴低音弦的震颤,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像是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绕过了理性的过滤。
他缓缓念诵接纳祷词,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庄重,像是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震荡。下方的修女们率先齐声复述入会诉求,声音整齐划一,虔诚又狂热,像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
玩家们被这肃穆的氛围裹挟,也不自觉地跟着开口。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让人心神渐渐放松,警惕一点点瓦解,像是真的要投入所谓“主的怀抱”,成为这座修道院的一部分。
院长坐在主座上,听着台下整齐的复述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意极淡,几乎看不出弧度,却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与掌控感——像是一个棋手,看到棋子按照自己预设的轨迹,一步步走入终局。
樱庭原本也跟着恍惚,意识像被温水浸泡,渐渐变得迟钝而柔软。
可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那片温热的混沌时——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掌心。
掌心里那颗橘子糖的糖纸棱角硌着皮肤,传来一点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回过神。
强烈的违和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对。
什么院长,什么接纳仪式,什么信仰联结——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精神蛊惑。
那些祷词,那些复述,那些整齐划一的声音,全都是陷阱。
她抬眼望向主座上的男人。
对方恰好也看了过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清醒,像是早就知道她是这群羔羊里唯一会抬头的那一只。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从容的、笃定的欣赏——像在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樱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了。
第142章 良知视检与暗室余温
圣堂里的祷词还在悠悠回荡,像涨潮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在场所有人的神志。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无孔不入——从耳道渗入,沿着神经蔓延,最终抵达大脑深处某个最柔软的角落,将警惕与戒备一点点软化、溶解。
樱庭怜奈攥紧掌心的橘子糖,糖纸尖锐的棱角抵着皮肉,靠这缕细碎的痛感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精神引导。
她的指节泛白,糖纸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但那点刺痛恰恰是她需要的——像锚,将她钉在现实的岸边,不至于被那潮水卷走。
系统面板上的SAN值跳了几次,像心电图一样起伏不定——最终稳稳停在65,再没往下滑落。
胸口那枚来历不明的银十字架持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暖意,像一道柔软却坚固的屏障,替她挡住了大半精神侵蚀。
那温度不高,却稳定,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上。
她用余光扫过身侧的玩家。
不少人还处于失神状态,眼神茫然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被抽走了魂灵的空壳。
直到祷词收尾,他们才猛地回神,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要从那无形的泥潭里拔出身来。
主座上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像巡视领地的君主——在落到樱庭怜奈身上时,轻轻顿住了。
金丝眼镜后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猎手在羊群里发现了一头格外合心意的猎物。
那兴味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确实实存在过。
等樱庭怜奈彻底从精神拉扯中抽离,接纳仪式已经走到了最后环节。
院长指尖摩挲着烫金圣经的封皮,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藏品。
他的声线依旧低沉悦耳,却抛出了完全打破常规的规则:“自此以后,每日需做良知视检,将当日罪过记入忏悔簿,日落前统一呈上圣台。”
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最终直直锁定了樱庭怜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靶心:“寻常修道院每月一次集体忏悔,在我这里不必拘泥。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无论白日深夜,我都在院长室恭候,聆听你们最隐秘的罪孽。”
那道视线太过坦荡,又太过锐利。像细密的针,无孔不入地往衣料缝隙里钻,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剥开来细看。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一缩,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攀上脊背——是伪装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昨晚她装睡的事被发现了?
还是那个吻的痕迹还留在她脸上,被他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