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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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股裹着恶意的窥视感迟迟不散,像一条冰凉的蛇缠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收拢。
“怜奈?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班奈特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
樱庭怜奈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仍停留在前方某处虚空。直到班奈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心底的疑虑。
晚祷时分,圣像前摆上了一摞泛黄的忏悔簿。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边角磨损发白,带着经年累月被翻阅的痕迹。
玩家们排着队依次领取,低头写下当日的“罪过”。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圣堂里此起彼伏,像秋虫的低鸣。
樱庭怜奈握着羽毛笔,垂着眼睑。银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张侧脸,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神情沉静而柔和,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两片栖息的蝶翼。连旁边执勤的修女都忍不住频频侧目——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没有写什么真心话。只随便填了两句“白日走神,不够虔诚”应付过去,字迹端正却毫无灵魂。
合上本子的时候,她想起了庭院暗室里的马克——修道院的食物只有硬邦邦的黑面包,放久了能硌掉牙,那孩子一个人躲在暗室里,肯定没东西吃。
趁着晚祷结束的混乱,她偷偷揣了两块面包,用原主那条绣着小朵玫瑰的白色手帕包好。
手帕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但那几朵玫瑰依然鲜艳,像凝固在布料上的记忆。
她绕路去了庭院深处的荒废小楼,脚步轻快而谨慎,避开巡逻修女的视线。
推开门,暗室里空荡荡的。
马克不在。
地上的血迹被粗略擦过,还留着浅褐色的印子,像一幅被抹去了一半的画。
那把自残的小刀也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指向墙角的方向。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灰尘味,但比上次来时要淡了许多。
樱庭怜奈把面包放在窗边干净的石台上,用那条手帕垫在下面。她又顺手收拾了散落在地的纸屑和空酒瓶——那些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墙角,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酒渍。
她将歪倒的木凳扶起来,摆整齐,又把散落的碎纸片拢成一堆。
临走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暗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钟声。她没有等到少年回来,只好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老婆也太善良了吧!还特意绕路给小朋友送吃的。】
【呜呜呜人美心善实锤!我直接母爱泛滥。】
【说起来还记得刚进游戏的时候,这小子连黑面包都嫌硬,哭唧唧说要吃草莓蛋糕,人送外号蝌蚪郡主,现在都知道照顾别人了。】
【前面的别走!蝌蚪郡主哈哈哈哈我差点忘了这茬!那时候金尊玉贵的,跟个易碎的白瓷似的,谁能想到现在都能扛A级秘境了。】
【老粉真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脸是一方面,最难得的是在这鬼地方摸爬滚打这么久,还没丢了这点软心肠。】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温温热热。
老观众聊着刚入坑时的趣事,新观众跟着调侃“蝌蚪郡主”的外号,满屏都是轻松的暖意,暂时冲淡了秘境的阴冷压抑。
等樱庭怜奈回到修女休憩区,班奈特几个人正凑在走廊拐角低声商量着什么。
壁灯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群像剪影。
见她过来,山兴业立刻招手:“怜奈妹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呢——今天一天下来,除了圣歌掉点SAN,也没什么致命危险,NPC好像都受规则限制不能随便动手。今晚我们打算偷偷去第四病栋那边探探,冲一波探索度,奖励肯定丰厚。要不要一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首日平安度过,不少人都放下了最初的戒心,只想着抓紧时间刷积分拿奖励。
那种在生死边缘行走久了的人特有的乐观——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说,不得不忘。
樱庭怜奈皱了皱眉,没有立刻答应。
山兴业观察力敏锐,立刻察觉不对:“怎么了怜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被诡异黑暗缠住、深夜有神秘男人闯入修女休憩室、还有今天院长状态反常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末了,她补充道:“我总觉得这秘境的危险都藏在暗处,晚上贸然出去太冒险了。”
几人听完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敷衍,而是一种真正的、被说服的沉默。
班奈特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行,那今晚的探索取消。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自己小队刚死了两个人,别再拿命赌那点探索度。”
众人虽有些遗憾——有人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却也都纷纷点头同意了。没有人反驳,没有人逞强。
夜色渐渐浓了。
修道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走廊的壁灯燃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条从脚下延伸出去的黑色绸带。
樱庭怜奈躺在窄木床上,望着帷帐外晃动的树影。
树枝在风中摇摆,投影在帷帐上不断变幻着形状,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她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以为按兵不动就能避开危险。
却忘了——在这所被黑暗包裹的修道院里,有些东西从来不会等你主动找上门。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腥气。
床底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第143章 旧神书页与失控的同伴
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钻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晃荡,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水波般的纹路,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字里行间全是晦涩拗口的宗教祷文,像一道道缠绕在一起的锁链。
樱庭怜奈靠在床头,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
这本旧典籍是她白天从图书室角落翻出来的,封皮磨得发毛,边角卷起,散发着一股陈年的纸浆味。
她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圣徒故事集,打算翻几页助眠——可那些冗长的句子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她看着看着便泛起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
手一松,厚重的书本“啪”地掉在地板上,刚好翻开夹在中间的一页。
那页纸比其余书页更旧,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藏在书里、不愿被旁人发现。
樱庭怜奈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纸面时,有一种微妙的、不同于普通纸张的质感——更薄,更脆,像是一碰就会碎裂。
她的视线落在页面顶端。
褪色的红墨水写着两行刺目的字,笔迹潦草而用力,像是书写的人在极度激动的状态下写下的:
旧神陨落,新神诞生。
下方配着一幅人像画。
画里的年轻人身着洁白圣子长袍,金发垂肩,眉眼温柔悲悯,掌心托着一盏燃着金光的灯。
画师的笔触细腻而庄重,每一根发丝都勾勒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尤其传神——像是穿透了纸面,正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看向它的人。
画像旁标注着一行蝇头小字,墨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仔细辨认还能读出:圣子罗得里克·富兰克林。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强烈的既视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金色的神殿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碎裂的紫色晶石,散落在脚边,折射出细碎的光;咸涩的海风拂过面颊,带着远方的气息;有人轻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而遥远,指尖带着温暖的光,像是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她下意识地抚向胸口。
那里本该嵌着什么碎片——某种坚硬的、温热的、带着脉动感的碎片——此刻却空空的,只有那枚莫名出现的银十字架泛着微凉的暖意,贴合在皮肤上。
“系统,”她攥紧书页,指节泛白,声音发紧,“罗得里克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秘境中?”
【宿、宿主你怎么翻到这页了!】系统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明显的慌张,【这是废弃设定!不作数的!当初写大纲的时候删掉的废稿,不知道怎么还夹在书里——你赶紧合上别看啦!】
“别骗我。”樱庭怜奈的语气很笃定,没有一丝动摇,“还有人鱼之心秘境,还有蚀骨岛——它们根本不是独立的秘境,对不对?”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那沉默很长,长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最终,它才支支吾吾地泄了底,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好吧……确实都在同一个大世界里,只是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独立秘境。这个位面的规则很特殊——秘境不会彻底重启,剧情一直在循环,但时间是持续向前走的……就是我们离开之后,里面的世界还在转。人物还在活,故事还在继续。】
樱庭怜奈垂眸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的眉眼——那温柔悲悯的神情,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半晌又问:“亡鸦岛,也在这个世界里,对吗?”
系统更慌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连亡鸦岛都知道!】
话出口才察觉说漏了嘴,索性破罐破摔,在她的地图面板上标记出一个偏僻的海岛坐标。
那坐标位于地图的最边缘,像一粒被遗忘的尘埃。
【就是这儿。黑巫师居住的岛屿。他还把你掳到他的巢穴里,宠幸过呢!由于位置太偏,一直没被划进秘境范围,属于未开发的野图——按理说玩家不应该知道这个地方的……】
坐标亮起的瞬间,更多模糊的画面涌到嘴边——黑色的礁石,紫色的闪电,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还有某种低沉的、像咒语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还没等她细想,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怜奈妹子!你睡了吗?出事了!”是鲍阳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意,像是跑着过来的,呼吸都还没喘匀。
樱庭怜奈立刻合上书塞进枕头底下,起身开门:“怎么了?”
“大哥他不对劲!你快跟我来!”
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微弱的呼吸。蜡油顺着灯柱淌下来,凝成暗红色的痕迹,在昏暗中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两人快步赶到休息区拐角,远远就看见山兴业满头大汗地撑着半透明的绿色结界,那层光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巨大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