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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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里,班奈特双眼赤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用肩膀一下下狠撞着结界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光膜泛起层层涟漪,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他的拳头砸在光膜上,砸得指节泛红破皮,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往日那个沉稳清醒、运筹帷幄的队长形象荡然无存,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疯兽。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樱庭怜奈快步上前,指尖攥紧了袖口,目光紧锁着结界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不知道啊!”山兴业咬着牙撑住结界,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前一秒还在说今晚的安排,后一秒突然就红了眼,力气大得吓人——我拼了命才用天赋困住他!差点就没兜住!”

鲍阳羽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刚才……我和大哥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撞见一只黑猫。浑身是血,眼神怪得很,不像是普通的畜生。大哥本来想追上去看看,顾及我刚从禁闭室出来身子虚,就折回来了。回来没一刻钟,就成这样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班奈特的失控,十有八九和那只带血的、反常的黑猫有关。

“去厕所看看。”樱庭怜奈当机立断。

班奈特还在无休止地撞击结界,那层光膜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山兴业撑着结界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呼吸粗重。

一行人顺着昏暗的走廊,慢慢往尽头挪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被拉长成诡异的回音。

樱庭怜奈走在鲍阳羽身侧,无意间抬眼瞥了一下,心头忽然咯噔一声。

鲍阳羽的背挺得太直了。

平日里他总爱晃着肩膀走路,话多表情也活泛,整个人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麻雀。

可此刻他面色平淡,眼神微微发直,没有焦点,连脚步都迈得格外规整——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量过的,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均匀得不像真人。

像一具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机械地往前走。

刚才说起黑猫的时候,他的语气也太平静了。

没有半分往日的跳脱和焦急,没有那种“卧槽好吓人”的生动感,倒像是在按脚本念台词,每一个字都提前写好了,他只是照着读出来而已。

为什么偏偏是他和班奈特撞见了猫?为什么偏偏是班奈特失控?又为什么——刚好引导着所有人往厕所去?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慢慢爬上来,像一条冰凉的蛇沿着脊椎缓缓游走。樱庭怜奈攥紧了修女服的蕾丝边,指节泛白。

深夜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班奈特沉闷的撞击声和几人轻浅的脚步声在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壁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像附在墙上的鬼魅,张牙舞爪地跟随着他们。

她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他们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步步引向早就布好的陷阱。

第144章 第四病栋的肖像墙

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进入厕所。

厕所的阴气好重,特别是秘境中的厕所,晚间更是恐怖异常。

“吱呀——”

最内侧的隔间门被鲍阳羽用匕首挑开,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门板向内敞开,露出空荡荡的马桶,盖板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平整均匀,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别说猫了,连半片猫毛都没有。

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鼻腔内壁。

墙角的水管滴答作响,水珠坠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厕所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几人挨个推开隔间门,木门一扇接一扇地敞开,发出此起彼伏的吱呀声——全都空无一物。

唯有窗台下方,一串沾着暗红血渍的梅花脚印清晰地印在积灰的窗台上。

脚印不大,像是猫科动物的足迹,边缘清晰,血迹尚未完全干透,在昏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脚印的终点是敞开的窗户,窗扇向外翻开着,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众人的衣摆。

下方是浓稠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猫从这儿跳下去了。”鲍阳羽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他回身压低声音道:“沿楼梯下去追吗?再晚脚印就被风盖没了。”

深夜的修道院浸在浓稠的墨色里,连星月都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一行人披着纯黑修女服的外袍,沿着墙根轻装潜行,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但被夜风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道旁的老枯树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从地面伸出的、痉挛的手指。

几只黑鸦蹲在枝桠上,眼珠泛着冷光,全程一动不动地盯着众人走过,脑袋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像一尊尊活过来的雕像,又像某种不祥的哨兵。

不祥的预感像湿冷的藤蔓似的,缠上每个人的脚踝,沿着小腿缓缓攀爬。

樱庭怜奈走在队伍中间,银发被夜风吹起又落下。

走着走着,她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教堂尖顶的方向。

那里隐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尖顶、十字架、彩绘玻璃窗,全都被夜色吞没,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可后颈的汗毛却根根竖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

有一道视线,正从极高处落下来,黏腻地缠在她身上,挥之不去。

那视线不像活人的目光,倒像某种更古老的、更冰冷的东西,正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

“怎么了?”鲍阳羽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身低声询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在评估什么。

“没什么。”樱庭轻轻摇头,把那股没凭没据的窥视感压了回去。

这种虚无的感受,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让本就紧绷的队伍更加不安。

转过拐角时,前方树影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几人立刻停步贴在墙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

“……确定消息没错?那东西真在第四病栋?”

“错不了。老玩家都传,这秘境沉睡着一只有亲王血脉的吸血鬼,被诅咒困在这儿几百年了。要是能弄到他的血晶,咱们的天赋直接能升一级。我卡在B级瓶颈半年了,就差这一口气。”

“别高兴太早。亲王级别的,就算被诅咒削弱了,也不是咱们能碰的。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上一个打他主意的队伍,你猜怎么着?全灭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话音渐远,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脚步声被夜风吞没,像从未存在过。

山兴业等两人走远,才凑到樱庭身边低声科普,语速很快,像是怕时间不够:“怜奈妹子你刚接触这秘境可能不知道——这是《第四病栋》藏得最深的背景线。第四病栋底下沉睡着一只带吸血鬼亲王血脉的怪物,几百年前被教廷诅咒封印在这儿。实力比正常亲王弱得多,但血晶和獠牙都是顶级升级材料,价值高得离谱。很多老玩家进这个秘境,根本不是冲着通关来的,就是奔着他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听说唐措也是冲这个来的。他那把青铜手枪天赋卡瓶颈好久了,据说只有亲王血能帮他突破。他来这个秘境,恐怕不是为了什么探索度。”

说话间,鲍阳羽已经顺着脚印追到了小路尽头。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前方,语气沉了几分:“脚印到这儿就没了。”

众人抬眼望去。

哥特式的尖顶建筑矗立在夜色里,灰黑色的石墙爬满枯黑的藤蔓,像无数条静脉血管附着在墙体上。

狭长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窗玻璃早已碎裂,露出黑洞洞的内部。

成群的黑鸦在尖顶上方盘旋,发出沙哑的聒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正是第四病栋。

“就是这儿。”鲍阳羽眯起眼,指尖划过墙面斑驳的痕迹,那些痕迹深浅不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之前清扫外围的时候,这栋楼里就有间凭空出现的房间,邪门得很。白天去看的时候还是死路,晚上就多了一扇门。”

(注意,这房间和之前死人的“不存在的房间”并不是同一间,不要混淆了!)

班奈特还处于失控状态,被安置在后方的临时结界里。

那层绿色的光膜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个巨大的蚕茧,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

他还在撞击结界壁,但力道已经比之前小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力气。

小队没了主心骨,短暂对视后,山兴业先开口:“不能全进去。留两个人在外头守着,顺便看着大哥。要是天亮我们还没出来,你们就先撤,去跟大部队汇合。别等我们。”

“我进去。”樱庭怜奈率先开口,指尖攥紧了袖口的银十字架。

那枚十字架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锚点,“我对异常气息敏感,进去能帮上忙。”

鲍阳羽也点头:“我也去。我侦查天赋高,能在前面探路。再留两个人值守,守住门口,别让NPC把门封了。”

敲定分工,三人推开虚掩的病栋大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声被压抑已久的尖叫。

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脸上,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

走廊地砖上淌着刺目的暗红血迹,在黑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本该不存在的房门,此刻正大大敞开着,像一张主动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无需寻找触发条件,门自己开了。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鲍阳羽握紧匕首走在最前面,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他缓步踏入房间,匕首的刀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屋内没有点灯,却泛着淡淡的冷光。

那光源不知从何而来,像是墙壁本身在发光,又像是空气里悬浮着某种看不见的荧光微粒。

樱庭怜奈跟着走进去,抬头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黑白肖像画。

全都是修女的样子,穿着统一的黑袍,面容或老或少,眼神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正对着门口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