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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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兴业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有余悸:“四楼这地方邪性得很,我们找了你快半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还以为你被单独关去什么地方了。怜奈妹子你呢?被分去哪儿了?”
“五楼,VIP病房区。”樱庭握着盲杖轻点地面,步伐稳得很,“整层楼就我一个病人,连个护士都没撞见。哦不对,遇到个护士,还碰到个身份不明的高权限NPC,顺着他的话演了场戏,才算糊弄过去。”
“高权限NPC?”班奈特脚步顿了顿,眉头拧起来,“什么来头?”
“看不清脸。”樱庭摇了摇头,没细说临时脸盲和“临时丈夫”的插曲,只含糊带过,“暂时没恶意,就是身份有点可疑。”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班奈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消毒水与陈腐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十几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挤挤挨挨排满整间屋子,床单被褥泛着洗不净的黄渍,边角磨得起了毛球。
樱庭刚跨进门,原本或躺或坐的病患们齐齐投来目光,十几道视线黏在身上,像粘腻的蛛网。
有人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瞪向天花板,半天不眨一下,像没生气的死人;
有人蜷缩在被褥最深处,脑袋埋在膝盖里,嘴里反复絮叨着“神罚”“治疗”“别挖我眼睛”之类破碎的词句,声音细若蚊蚋;
还有的躲在被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缝隙神经质似的偷偷窥伺,见樱庭看过来,又猛地缩回去,被子抖得像筛糠。
“这层都是多人病房,一间塞十好几个病人。”班奈特拄着拐走到最里面的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压低声音补充道,“都不太正常,要么僵着半天不动弹,要么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没几个能说句整话的。”
樱庭缓步往里走,指尖掠过冰凉的床沿,锈迹蹭得指腹发涩。
每张床头柜上都摆着当天配给的午餐——两个冷硬的黑面馒头,边缘长着星星点点的青绿色霉斑,凑近了能闻到发酸的味道。
墙角的水龙头没关紧,黄浊的水滴答滴答砸在积水里,散发出沤烂的腥气;
厚重的深色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整间屋子潮湿憋闷,待久了连胸口都发闷,根本不是养病的环境。
“这也太离谱了。”鲍阳羽靠在门框上,满脸费解地扫过满室病患,“别说正经治疗了,连个查房的护士都见不着,就把人这么扔着自生自灭?那这病院开着到底是干嘛的?”
“不对劲。”樱庭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病院本该是诊疗场所,医护人员全程缺位,连最基础的照护都没有,完全不合常理。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来治病的。”
“哐当——”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撞开,金属门把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一个身着病号服的男人踉跄着冲进来,衣服撕得破破烂烂,胳膊上划着几道血痕。
他的眼球浮肿得只剩一条缝,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看就是多日没合过眼。
他神色癫狂,扫过满室呆滞的病患,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得刮得人耳膜疼:“还在这儿等死呢!醒醒吧!下次治疗没人能活!他们根本不是治病,是挖内脏、抽骨髓!全都会死在手术台上!没人能活着离开!”
他边喊边频频回头往门口看,像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慌慌张张就往最里面的病床底下钻,肩膀抖得厉害。
樱庭指尖刚碰到袖中的爆破道具,走廊尽头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医护人员的呼喊与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其中三道脚步声格外沉稳,不快不慢,隔着墙壁传过来,节奏莫名熟悉,竟让樱庭后脊泛起一丝极淡的颤栗感,像在哪里听过无数次。
“跑够了吗?”
温和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像春风拂过水面,听着竟有几分温润。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走进来的男人身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布料熨得没有半分褶皱,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手上裹着雪白的医用手套,指尖干净得过分,看着温文尔雅,一派医者仁心的模样。
可他话音刚落,便迈步上前,右手精准扼住了刚从床底爬出来的癫狂患者的脖颈。
指节微微用力,对方的挣扎瞬间僵住,脸涨成猪肝色,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手脚徒劳地蹬着,指甲在地面划出刺耳的白痕。
摩尔根·格雷像拖拽一袋废弃的垃圾似的,拖着人就往门外走。
患者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衣料磨破了渗出血迹,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印记。
全程他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手里拎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玩家都脸色发白,指尖冰凉——这家病院的医生,竟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人命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算不上。
走到门口,摩尔根忽然停住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病房里或惊惧或呆滞的脸庞,最终,稳稳落在了站在人群里的樱庭怜奈身上。
樱庭心头一紧,立刻垂下眼睫,视线失焦地望着前方的空气,手指微微蜷缩,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做出被惊扰后茫然无措的模样。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唇瓣抿着,像受惊的小动物,全然符合盲人的行为逻辑,找不出半分破绽。
摩尔根推了推眼镜,迈步折返回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金属胸牌晃了晃,语气温和得体:“抱歉惊扰到各位了。我是四楼的主治医生摩尔根·格雷。病人私自跑出病房惊扰大家,是我们医护人员的疏忽。各位身体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去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找我。”
他说话时,拖拽患者的右手始终没松,手套绷得很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着,像是极厌恶接触病患的身体,哪怕隔着一层手套都觉得脏。
说罢他微微颔首,没再多停留,转身拖着人离开了病房,随行的医护人员紧随其后,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病房里的人才敢慢慢喘气,有人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医生比异化修女还吓人……”山兴业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也太狠了。”
樱庭皱着眉,心里疑窦丛生。
临时脸盲的debuff早就过了时效,刚才他能看清每个病患脸上的恐惧,能看清墙壁上剥落的墙皮纹路。
可唯独看向摩尔根·格雷时,对方的五官始终蒙着一层薄雾,只能靠衣着、身形和声音判断身份。
“你们……能看清摩尔根医生的脸吗?”他轻声问。
“能啊。”鲍阳羽愣了愣,“不就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吗,长得挺斯文的,怎么了?”
樱庭摇摇头,没再说话。
为什么只有他看不清?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异常,还是摩尔根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嘶——”
念头刚转了半圈,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风声,带着锈铁的冷意。
原本靠在最里面病床、全程一动不动像具死尸的病患,猛地翻身坐起,从床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几步就冲了过来。
他动作快得惊人,拽住樱庭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冰凉的刀身顺势架在了颈侧,却刻意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刃口没划破半分皮肤,分寸拿捏得极好。
“都别过来。”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吐字清晰,逻辑缜密,半点都没有其他病患的疯癫气。
他押着樱庭慢慢往窗边退,手臂稳稳扣着樱庭的蛮腰,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让人挣脱,又没弄疼他,“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从窗户扔下去。”
班奈特几人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动,浑身紧绷。
班奈特往前半步,沉声开口:“你放了他,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鲍阳羽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指尖扣住了眩晕道具的开关,目光死死盯着持刀病患的动作,寻找出手的时机。
樱庭的心跳却更快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摩尔根进门的时候,这个人吓得死死蒙在被子里。
他浑身抖得像筛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医生注意到半分。
这样一个怕医生怕到骨子里的普通病患,怎么突然敢持刀挟持人?
而且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连逃跑路线都选得精准——
窗边是医护人员的视野盲区,跳下去就是后院的灌木丛,大有后路。
根本不像神志不清的病人,反倒像受过训练的人。
窗边的风掀起窗帘一角,漏进一丝阴冷的天光,吹得樱庭后颈发凉。
他靠在那人怀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陈旧的血腥味。
这栋病院里藏的水,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第156章 坠楼的线人与楼梯间的尾随
挟持着退到窗边时,风从破损的窗沿灌进来,掀得病号服猎猎作响,布料拍打着皮肤,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那把架在颈侧的水果刀却又挪远了几分——锈迹斑斑的刃口始终没碰破半分皮肤,像是持刀的人在刻意控制着力道,生怕真的伤到她。
“听着,”身后的人压着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拼尽全力在挤出最后几句话,“别信画像那条规则,别打开潘多拉魔盒……想知道真相,去六楼院长办公室。”
两条信息砸下来,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樱庭怜奈刚要细问——耳畔突然响起凌厉的破空声。
“咻——”
黑色的短箭从人群方向射出,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了病患的后心。箭头从胸口透出,带出一串暗红的血珠,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樱庭胳膊的手骤然松开,指尖无力地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箭尖——那截箭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沾着新鲜的血——又抬眼望了望樱庭。
他的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使命。
随即,他身体一歪,直直从窗口栽了下去。
“砰”的闷响从楼下传来,很快归于寂静。
樱庭僵在窗边,指尖溅上了一点温热的血珠,那温度在夜风中迅速冷却,变得黏腻而沉重。
她能确定——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打算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