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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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过半开的门望出去,看见迎亲队伍已经等在祠堂门口,红色的轿子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站在泥泞中,裤腿沾满泥浆,脸上却挂着统一的、僵硬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她所在的房间。

老婆子拿起一把木梳,蘸了点桂花油,开始为她梳头,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共携手;三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禄寿——”

梳到第三下时,梳篦的木齿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一根梳齿崩断,落在地上。

老婆子的声音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齿,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梳头,继续念叨,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

樱庭怜奈从铜镜中看着身后那张堆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们不在乎吉兆凶兆,不在乎梳齿断裂是否不祥。她们只需要一个流程,一个形式,一具穿着嫁衣被送上花轿的躯体。

梳妆完毕,老婆子拿起一盒白粉,想要往她脸上扑,樱庭怜奈微微偏了偏头:“我不喜欢这个。”

老婆子的手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新娘子不搽粉怎么行呢?要让新郎官看了欢喜才行啊!”

“我说了,不搽。”樱庭怜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老婆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放下了粉盒,嘴里嘟囔了一句“不搽就不搽吧”,然后拿起胭脂,在她唇上点了两下,又将一张厚重的红帕盖在她头上。

视线瞬间被遮蔽,只剩下脚下那一小片地面。

她听见老婆子叮嘱了几句“好好服侍丈夫”“嫁了人就要守妇道”之类的训诫,然后几只粗糙的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推着她往外走。

她被人群簇拥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泥泞的村道,被送上了花轿。

轿帘落下,将外面的喧闹隔绝了大半,只剩下唢呐声在雨中闷闷地响着。

花轿开始颠簸前行。山路崎岖不平,轿子随着轿夫的步伐左右摇晃,樱庭怜奈在狭窄的轿厢中坐不稳,身体不时撞在轿壁上。

她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从她袖口散发出来——是刚才老婆子给她整理衣襟时,顺手塞进她袖中的一块糕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她需要体力,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空腹总不是好事。

但糕点下肚后不久,一阵困意就开始席卷她的意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但药力来势汹汹,她的手指越来越沉重,几乎无法抬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样东西,从花轿的窗缝中扔了出去。

她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被同伴捡到,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理解她留下的信号。她只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指尖松开的同时,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后,花轿内的温度骤降。

红帘无风自动,轻轻晃动,轿夫们对此视若无睹,迎亲队伍依旧如常前进。

那张厚重的红盖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露出樱庭怜奈沉睡的面容——她的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沾着露水的玫瑰,在昏暗的轿厢中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那股无形的存在在她身边盘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然后它开始动作——冰冷的气息顺着喜服的缝隙钻入,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红痕,像是某种标记。

它握住她的指尖,含住她的耳垂,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贪婪。

但在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时,它又猛地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样,缓缓放开了她。

一个凶狠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然后那股气息逐渐变得温柔,轻轻蹭了蹭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道别。

然后它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樱庭怜奈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

她缓缓坐起身,发现红盖头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轿厢地板上。

她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及的瞬间,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这件物品有问题,盖上后会彻底遮蔽穿戴者的视线,让她成为一个盲目的、任人摆布的祭品。

她的目光扫过轿厢内壁,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轿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一道道,深浅不一,交错重叠,有些已经干涸发黑,带着暗褐色的痕迹。

她可以想象出那些画面——一个又一个被送上花轿的女子,在这狭窄的轿厢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黑暗中,拼命地抓挠轿壁,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无法逃出这个移动的棺材。

她们最终都去了哪里?下了花轿之后,等待她们的又是什么?

她正准备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道具,花轿忽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唢呐声和锣鼓声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

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慌。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穿透了雨幕,穿透了轿帘,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不准走。”

是蓟承平。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掀起轿帘的一角,透过缝隙望出去——蓟承平站在山道中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衣摆不停滴落。

他像一尊石雕一样站在那里,挡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花轿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迟钝的眼睛,此刻正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在最后关头终于亮出了獠牙。

随行的女人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喜乐声彻底停了下来。山道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雨声在天地间轰鸣。

领头的轿夫缓缓转过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那张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心底发寒——眼珠子黑沉得过分,黑得看不见瞳仁和眼白的界限,像是两颗被墨水浸透的玻璃珠。

他盯着蓟承平,开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蓟承平,你在做什么?”

蓟承平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用身体挡住了通往山顶的路。

樱庭怜奈看着他那副固执的、不肯退让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希望她成亲。他不希望她被送上那座山,不希望她成为下一个被钉进棺材里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他,想要让他离开这里,不要为了她把自己也搭进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唇。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指腹带着薄茧,稳稳地贴在她的唇上,将她的声音堵了回去。

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侧,带着一种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喜轿内的空间极其狭窄,那人从身后贴上来,与她身体交缠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她的双手被麻绳缚在身前,无法自由活动,而他从后面环住她,将她禁锢在一个既无法挣脱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的姿势中。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是来抢亲的村民?是原身的小情人?还是——她偏过头,看清了对方的脸。

她的眼眸蓦然睁大,嘴唇在对方掌心中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那人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而虚弱,带着高烧未退的鼻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我来带你走。”

第196章 尸灯夜嫁·旧识

喜轿内空间狭窄,两人身体交缠相贴。

樱庭怜奈半躺在古飞鸾怀中,乌发层叠散落在肩头和喜服的红色衣料上,衬得她唇红齿白,像一尊被打翻在红绸缎上的瓷人。

她偏过头,看清了那张脸,眼眸微微睁大:“是你?”

古飞鸾没有松开捂在她唇上的手,只是微微低下头,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轿厢中泛着一种冷冽的光泽。

他的五官深邃而冷漠,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像是常年生活在不见人烟的地方,早已忘记了该如何与人相处。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你不是想要逃跑吗?我可以帮你。”

樱庭怜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缓缓抬起被缚的双手,抵在他胸口,微微用力,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不用了,我有办法。你先松开我。”

古飞鸾没有立刻松手。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片刻后,他松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保持着那种将她圈在怀中的姿势,低声说了一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你的那个学生?”

樱庭怜奈的神情微微一凛。他——指的是蓟承平。

“你的那个学生”——指的是时文滨。这个人知道很多事情。他不仅知道她与蓟承平的关系,还知道时文滨是她的“学生”。在这个偏僻的荒山村里,一个守墓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时间回到前一夜。

祠堂偏房里,煤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空气潮湿而闷热,混杂着泥土和草药的气味。

王智美坐在火堆边,拨弄着燃烧的柴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小樱老师,你害怕吗?”

樱庭怜奈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墙边,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像是在思考一个她自己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害怕吗?她问自己。

答案是——并不。

她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喜事”。

相反,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她想要借此机会见到那个贯穿了她整个无限游戏旅途的“神”,想要亲眼看看那个被称为“山神”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那些在喜房中出现过的画面,那个白金色长发、碧蓝色眼眸的男人,那场她记不清开头和结尾的婚礼。

她有一种直觉——这场“尸灯夜嫁”,就是她找回记忆的关键。

“不行!”

时文滨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