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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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弹幕在那一刻炸开了锅——
【时文滨你小子脸红什么!又不是你成亲!】
【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婆要出嫁了。】
【年下学生的优势就在这里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着急,反正“师生情深”嘛!】
【前面的你确定他只是“师生情深”?】
樱庭怜奈看着他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
她正要开口安抚他几句,时文滨却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您……不记得我了吗?”
他用了敬语。您。不是“你”,是“您”。
那种称呼方式不是对一个陌生人的礼貌,而是对一个熟识的、值得尊敬的人的称呼。
樱庭怜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时文滨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复杂的、带着期盼和忐忑的光芒,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她不记得他。
她的记忆中没有这张脸,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但她的身份卡上有——原主是荒山村的支教老师,而时文滨的身份卡,是她的学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文滨已经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因为后退而险些绊倒的身体。
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个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低下头,目光与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老师,好久不见。”
那一刻,樱庭怜奈明白了。他在帮她。
在不能向王智美透露玩家身份的前提下,他用这种“师生重逢”的方式来合理化他对她的关注和维护。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相信我。
她微微点了点头,配合着他的表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确定:“你是……时文滨?”
时文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真实得不像是在演戏。
他松开扶在她后腰的手,退后半步,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王智美从火堆边站起来,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认识?”
“她是我以前的老师。”时文滨抢在樱庭怜奈之前开口,语气自然,带着一种遇到故人的欣喜。
“我在村里支教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时文滨还是个初中生,经常来我这儿补课。”樱庭怜奈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像是在回忆一段真实的往事。
王智美恍然大悟:“居然这么巧!你是小樱老师以前的学生?”
她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回火堆边,继续拨弄她的柴火。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之后,时文滨的目光在樱庭怜奈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中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是一条在地下奔涌了太久的暗河,终于找到了一道可以渗出地面的裂缝。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樱庭怜奈看懂了那个口型——“我会带你走的。”
她垂下眼睫,没有回应。但她记住了那个承诺。
喜轿外,雨还在下。蓟承平依旧站在山道中央,像一尊不肯移动的石像。
古飞鸾依旧坐在她身后,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而樱庭怜奈坐在两者之间,在颠簸的喜轿中,在红嫁衣的包裹下,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第197章 尸灯夜嫁·真心
火堆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起,又落下。
王智美坐在角落里,目光在时文滨和樱庭怜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默默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她是记者,职业习惯让她对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格外敏感。
时文滨看樱庭怜奈的眼神——那不是学生看老师的眼神。那是更复杂的、更深的、带着某种压抑了多年的情感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在调查荒山村案件时读到的一份旧档案。
十几年前,一批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的学生中,有一个少年成功逃脱,辗转多地报案,但当地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立案。
档案中没有记录少年的名字,只附了一段简短的笔录摘要——“他说他的老师还在里面。他说他一定要回去救她。”
王智美当时没有多想,只当这是一个未果的报案记录。
但现在,看着时文滨站在樱庭怜奈面前,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她忽然将那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那个少年,就是他。
时文滨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发出声音,沙哑而生涩,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真正说出口时却依然艰难:“我……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樱庭怜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脸——唐措。
颓废的、沉默的、站在窗边咬着烟的唐措,在发烧的混乱中抓着她的手,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她的目光又落在时文滨泛红的耳尖上,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她窥见了某些相似的、被她刻意忽略的东西。
她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时文滨的目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唐措的脸。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时文滨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在这里……玩这种扮演学生和老师的游戏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夜深了,煤油灯里的油快要燃尽,火苗跳了最后几下,熄灭了。
偏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带来片刻的光明。
樱庭怜奈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无限游戏结束了,她最想做什么?
弹幕上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当时的回答是“希望无限游戏结束”。
但那个回答更像是一个标准答案,而不是真心话。
她其实想过以后。在那些短暂的、不需要逃亡、不需要战斗的间隙里,她想过。
她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无限游戏。
想知道那个在喜房中出现过的男人——那个白金色长发、碧蓝色眼眸的“祂”——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经被爱过,又是不是曾经爱过谁。
她的思绪飘回那些已经过去的秘境。
柏得温·邓巴,鲁伯特·埃米,屠霄,赵僖,塞壬,罗得里克·富兰克林,鲍华藏——那些在不同秘境中向她表达过善意的、暧昧的、甚至直白爱意的人。
再加上现在的唐措和时文滨。她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身上有很多相同点。
那些相同点多到让她无法再忽视,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们都不是偶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
他们与那个“祂”之间,存在着某种她尚未解开的联系。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答案,她必须亲自去找到。
翌日清晨,雨还在下。
迎亲的队伍停在半山腰,蓟承平站在路中央,浑身湿透,像一尊不肯移动的石像。
轿夫们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古飞鸾的声音从樱庭怜奈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打算让他继续在这儿闹下去,还是让他走?”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蓟承平身上,“他脑子受伤,不清醒,但你应该清楚——再拦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樱庭怜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掀开了轿帘。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冰凉而湿润。
她没有下轿,只是将手伸出去,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清晰而平稳:“我是自愿嫁给山神的。没有人强迫我。”
她看向蓟承平,放柔了声音,“阿平,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轿夫们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一个轿夫闷声说了一句:“快点,别误了吉时。”
樱庭怜奈走下花轿,踩着泥泞的山路,走到蓟承平面前。
他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雨淋透的石像,僵硬而沉默。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顶——那头硬茬茬的寸头扎着她的掌心,有些刺痒。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有点扎手,但很帅。”
蓟承平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下去,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发茬:“等你长长了,我帮你修理。所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蓟承平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雨水中泛着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指尖。
力道不重,没有咬破,只是用牙齿轻轻含住,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她的味道。
几秒后,他松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早点回来。”
樱庭怜奈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他牙齿的温度。
她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转身走回了花轿。
轿帘落下,将雨水和蓟承平的身影一同隔绝在外。
喜轿内,古飞鸾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态闲适,像是一直没有移动过。
他的目光落在樱庭怜奈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发梢,到她指尖上那道浅浅的牙印,再到她平静的面容。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正在评估猎物的状态。
他的视线在她雪白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一道被雨水打湿的红色衣领,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但樱庭怜奈没有看他。她坐回原位,低着头,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袖口,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指尖那道牙印上,像是在回味什么。
古飞鸾看着她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她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只是不在乎。
她要么是完全信任他不会伤害她,要么是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伤害她。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兴趣。
花轿重新开始前行。唢呐声再次响起,在雨中闷闷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