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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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了一眼挖到一半的坟墓,棺材板已经露出了一角,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们犹豫了片刻,然后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丢下铲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涌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山林恢复了寂静。
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敲打着树叶和泥土,发出细密而单调的声响。
樱庭怜奈从藏身的灌木丛后走出来,走到那座被挖开的坟墓前。
棺材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棺盖上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暗褐色的木质表面,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她蹲下身,伸手触碰棺盖的边缘。
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很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的——“回去吧。”“乖。”“不要牵扯进村民和我的纠纷里面。”
她没有理会那个声音,指尖沿着棺盖的边缘缓缓滑动。她知道这是蓟承清的坟墓,也知道那个声音是他在劝她离开。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踩在湿泥上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过头,看见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的面容苍白如纸,五官清秀,与遗像上的蓟承清一模一样。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缓缓扭头,看向追来的村民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对那些追来的村民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雨声太大,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看见了那些村民的表情——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软化、坍缩,最终化为一捧浑浊的水,渗入了土壤之中。
蓟承清解决了他们。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樱庭怜奈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冰凉的嘴唇轻轻印在她的发顶,像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他的眼神温柔得近乎哀伤,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淡,像一缕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了雨幕中。
樱庭怜奈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她的指尖只触碰到冰凉的空气。
她收回手,低下头,看向那口已经被打开的棺材——棺材盖不知何时已经滑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空间。
没有尸骨。
棺材正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陶坛,坛口封着一张黄色的符纸,边缘有些许泥土溢出来,顺着坛壁流淌到棺材底板上。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坛子里装的,很可能是蓟承清的尸骨。他被活埋时身体扭曲,被硬塞进一个狭窄的箱子里。死后,村民将他的尸骨装进这个坛子,放入棺材,再用符纸封住——这是一种压制厉鬼的习俗。他们害怕他回来报复。】
樱庭怜奈的目光落在那张黄符上。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被潮气浸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完整地贴在坛口,像一道封印,将坛中的东西牢牢锁住。
她忽然明白了村民们的真正目的——他们想用她去平息蓟承清的怒火。但如果不成,他们打算养出第二只怨鬼,让两只厉鬼在棺材内自相残杀。
到那时,原本不起作用的坛子和符咒就能发挥作用,将两只鬼一同镇压。
难怪村民们一开始看到她时,神情中带着畏惧。他们畏惧的不是她,而是她可能引发的后果。
【恭喜玩家樱庭怜奈解锁秘境探索度80%,达成成就“抽丝剥茧”。】
她正要直起身,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那股力道来得又猛又突然,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跌进了棺材中。
沾着泥土的坛子近在眼前,她甚至能看清符纸上朱砂的纹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棺材盖合上了。
严丝合缝,将她彻底封在了黑暗中。
她使劲推了推棺材盖,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棺材盖依然纹丝不动,像是被从外面锁死了一样。
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开始思考——是谁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唐措高烧昏迷,排除。
时文滨和王智美在探索古墓,排除。
蓟承清和蓟承平没有理由这样做,排除。
村民们刚刚被蓟承清杀掉,就算还有活口,也没有必要偷偷把她推进棺材里再逃走。
环叔。那个自从凤凯歌被抓后就几乎消失在她视野中的中年男人。
他去了哪里?
他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她被困在黑暗中,身旁就是装着蓟承清尸骨的坛子,棺材内的空气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道具,还有底牌,还没有到绝路。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找到正确的破局方法。
棺材外,雨还在下。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抚过棺材盖的表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那只手在棺材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消失在雨幕中。
第200章 尸灯夜嫁·重启
棺材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樱庭怜奈蜷缩在狭窄的空间中,背脊抵着冰凉的棺壁,面前就是那只贴着黄符的陶坛。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像是一台即将耗尽燃料的机器,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她问系统还有没有道具可用,系统的回答带着一丝罕见的愧疚:【终极关卡对基础道具的限制非常严格,连手电筒都无法兑换。】
“不是你的错。”樱庭怜奈轻声说。
她靠在棺壁上,闭上眼睛,试图节省体力。但棺材外的声音让她无法忽视——村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蓟承平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迟钝而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濒临爆发的愤怒,像是在与什么人对峙。
他在试图打开棺材。
然后她听见了那声枪响。
砰。
声音很近,近到她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了棺材板上——不是她的血。
棺材内的黑暗中,另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那身她在照片中见过的旧衣裳,面容苍白,五官清秀,与遗像上的蓟承清一模一样。
他温柔地伸出手臂,将她环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她。
冰凉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落在她的鼻尖上,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
“今天很美,我的新娘。”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冰凉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那声枪响被隔绝在外,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只能感受到他冰凉的唇瓣贴着她的,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是正在消散的雾气。
他在保护她。用他最后的力气,捂住她的耳朵,让她不用听见那声夺走他存在的枪响。
【关键人物死亡,秘境《尸灯夜嫁》判定通关失败。】
【即将抹杀当前存活玩家。】
【检测到不知名因素干扰,秘境《尸灯夜嫁》重启中。】
樱庭怜奈猛地睁开眼。
土屋。
土炕。
灰暗的屋梁。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潮湿霉味。
她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额头滚烫,身体酸软无力。
她回到了起点。
秘境重启了。
她躺在炕上,花了大约半分钟时间确认自己当前的状态——高烧,虚弱,与一周目开局时完全一致。
但有一点不同:她的意识比一周目时要清醒一些。
因为在重启的那一刻,她提前服用了一剂特效药,药力正在她的体内缓慢生效,让她的思维没有被高烧完全吞没。
她听见系统的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确认了秘境已重启的事实。
她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炕前。
一道黑影正站在那里。
他不知站了多久,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动不动。
是蓟承清。
他的面容依旧苍白,五官依旧清秀,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与一周目截然不同——不再是温柔的、带着诀别意味的哀伤,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戒备的疏离。
樱庭怜奈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阿清……”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但她的指尖在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前一刻,蓟承清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委屈而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阿清……”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她不知道这是高烧导致的情绪失控,还是因为一周目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她在见到他的瞬间就卸下了所有防备。
蓟承清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蓟承平正在朝这边走来。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但那松动很快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低声骂了一句:“骗子。”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小骗子。”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一缕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樱庭怜奈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门被推开了。
蓟承平大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她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他快步走到炕边,握住她无力垂落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温热。
他将她从炕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声音低沉而温和:“别乱动,你发烧了。我去给你端水。”
樱庭怜奈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高烧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一周目的记忆和二周目的现实在她的脑海中交织重叠。
她抬起头,看着蓟承平那张与蓟承清相似却又不同的脸——同样的轮廓,但蓟承平的骨相更凌厉,肌肉更结实,整个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而蓟承清更文弱,更清瘦,带着一股书卷气。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然后她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和鼻音:“不要走……不准离开我……你是不是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