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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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看的是谁——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告诉她认错人了,应该保持作为小叔子的界限。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攥着他的衣角,内心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只是想给你倒碗水。”
他没有推开她。他也没有说破。他只是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认命地坐在炕边,任由她靠着自己,任由她将他当作另一个人的替身。
这一夜,生病的樱庭怜奈非常难搞。
她缺乏安全感,喜欢黏着他,他一动她就醒,一睁眼就要看到他在身边,确认他没有离开,才会重新闭上眼睛。
蓟承平一整夜没有合眼。他坐在炕边,守着她,看着她因为高烧而不安稳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那疼痛既是为她——为她在高烧中依然下意识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也是为自己——为自己明知是替身,却依然无法拒绝她期许的目光。
如此煎熬了一整夜。天亮时,樱庭怜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她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像是一个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孩子。
蓟承平坐在炕边,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眉心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樱庭怜奈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但她没有睁开眼睛。
她躺在炕上,感受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被粗粝指腹抚摸过的触感,在心里默默梳理着二周目的开局情况。
她提前服用了特效药,比一周目时更清醒。
蓟承清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从温柔告别变成了冷漠戒备。
蓟承平依然守在她身边,但内心的挣扎比一周目时更加剧烈。
秘境重启了,但一周目的记忆没有消失。她带着所有的信息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声枪响发生。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二周目,正式开始。
第201章 尸灯夜嫁·二周目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土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浅淡的光影。
樱庭怜奈坐在炕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她试着动了动脚趾——没有反应。
她又试着屈起膝盖——依然没有反应。
她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知觉,从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炕沿,试图站起来。膝盖刚一受力就软了下去,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乌黑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伸手掐了一下大腿的皮肤——没有痛感。
她又掐了一下,用力更大了一些,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门被猛地推开,蓟承平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她跌坐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回炕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樱庭怜奈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的腿没事,对吧?只是坐久了麻了,一会儿就好了,对吧?”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天真期待,像是只要他说“没事”,她就真的会没事。
蓟承平没有回答。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樱庭怜奈的手慢慢滑落下来。她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却依然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我没事。”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二周目剧情已发生部分变化。当前身份:被厉鬼缠身的残疾青年。丈夫蓟承清变得易怒、没有安全感,但力量更加强大。原因在于——】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界的声音打断了。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脚步声和交谈声。樱庭怜奈抬起头,目光望向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警惕——她本以为来的是滕林,准备应对一周目开局的剧情,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唐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沾着晨露和泥土,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修长而孤寂。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消散。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在蓟承平光着的上半身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炕上的樱庭怜奈身上,带着一种懒散的、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他身后跟着时文滨。
那个少年落后一步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唐措的肩膀,在看到蓟承平光着上半身抱着樱庭怜奈的画面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木制的扶手滑到轮轴,再滑到樱庭怜奈搭在膝上的双手——最后落在她垂在踏板上的双脚。
那双脚安静地搁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与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联系。
蓟承平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像一头护崽的野兽,用身体筑起一道屏障。
樱庭怜奈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蓟承平的手臂,示意他让开。
她抬起头,对上时文滨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腿断了。”
时文滨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像是一尊被掏空了所有情绪的人偶。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老师,我带你离开吧!我们逃。”
樱庭怜奈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蓟承平——他站在她身侧,沉默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赞同。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她收回目光,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帮助玩家逃离荒山村。
她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眼前一黑。
所有的光线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烛火被风吹灭的那种渐暗,而是一瞬间的、像是被人关掉了整个世界开关的那种黑暗。
唐措消失了,蓟承平消失了,时文滨也消失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身下的轮椅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冰凉的木桌。
熟悉的阴冷气息从脚踝处升起,像一条无骨的蛇,顺着她的小腿缓缓攀爬,带着一种狎昵的、令人战栗的触感,在她残疾的双腿上流连不去。
“阿清?”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蛮腰,将她从桌案上微微提起,又放下。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祠堂的供桌上,面前是排列整齐的牌位,白烛在两侧静静燃烧,火苗纹丝不动。
贡品被拂落在地,滚了一地——她成了新的“贡品”。
祠堂的大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激起一阵沉闷的回音。
白烛的火焰开始跳动。烛蕊爆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响,烛台上落下一堆灰烬。
樱庭怜奈的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辨认出了其中的残片——半张未完全燃烧的黄色符纸,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朱砂痕迹。
她认得那种符纸。一周目中,它贴在蓟承清尸骨坛的坛口。
此刻,那张符纸在她眼前燃烧殆尽,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化为灰烬。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周目中,村民在祠堂里贴满了这种黄符,用来限制蓟承清的力量,使他无法进入祠堂。
但现在,那些黄符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了。蓟承清的力量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你是不是很担心——”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我会来找你寻仇?”
樱庭怜奈的身体僵住了。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撩起她耳畔的头发,指腹带着一种狎昵的、不急不缓的节奏,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但那种温柔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像是一头野兽在用爪子拨弄已经无法逃跑的猎物。
蓟承清从她身后缓缓探出头来,苍白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发出的:“你以为我还会是当初那个任你欺骗的蓟承清吗?”
他撑在桌案上,将她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周目中那个温柔的诀别之吻,而是一个带着恶意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他的嘴唇厮磨着她的,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道他已经等了很久的菜肴。
良久,他松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瞧瞧,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樱庭怜奈的呼吸有些不稳,但她没有退缩。她坐在供桌上,双手撑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直视着那双在烛火中忽明忽暗的眼睛:“阿清——”
“别那样叫我。”蓟承清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的手指滑落到她毫无知觉的小腿上,隔着衣料,轻轻把玩着她的小腿轮廓,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樱庭怜奈的预感越来越不妙,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不要——”
来不及了。蓟承清弯下腰,捧住了她赤裸的足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从这里开始被打断的吧!”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触感如潮水般涌来。
从完全没有知觉,到被过度强烈的感觉冲击,那种反差让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她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坐在那里,感受着那双冰冷的手握住她发颤的指尖,感受着那股从脚踝蔓延到全身的、让她几乎要崩溃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