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阅读分页 168/171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铜质门环撞击石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低沉而悠远,像是一声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呼唤。
樱庭怜奈看着他,辨别了几秒,然后确认——眼前这个是真的古飞鸾。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就这样进去吗?”她顿了顿,“以前其他玩家不可能没有试过叩门环。”
古飞鸾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神色。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知道、却依然会在每次说起时感到悸动的答案:“没有人会将主人拦在门外。”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古飞鸾看着她,目光中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深沉的、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笃定:“这个古墓本来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包括我,也包括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如果没有你,我们的存在都将没有意义。”
夜风穿过山林,吹动莲灯中的火苗,火光摇曳了一下,又恢复了稳定。
樱庭怜奈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为她敞开的石门,看着门内那片深邃的、未知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推动轮椅,缓缓驶入了石门。
第210章 尸灯夜嫁·玫瑰
石门在樱庭怜奈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古飞鸾站在门内,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那片逐渐收窄的光隙中,凝视着她,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一点地消融在空气中。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樱庭怜奈读懂了那两个字:小心。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指尖穿过了那片正在消散的光影,什么都没有触到。
古飞鸾消失了。
他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只是一个念想,一个被留下来为她开门、引路的坐标,直到她找到回家的路为止。
他提醒她,古墓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冒牌货在里面待了太久,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
【小主人……】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心疼。
樱庭怜奈收回手,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我没事。”
窄长的墓道在莲灯的微光中向前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风化剥落的痕迹。转折之后,空间豁然开朗——然后她看见了那片玫瑰。
每一个角落都被盛开的玫瑰花牢牢占据,鲜红如血,红得几乎要滴落下来。
那些玫瑰层层叠叠地盛开在墙壁上、穹顶上、地面上,像是一张用血肉编织而成的地毯,将整个墓室覆盖得严严实实。
荧蓝色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然飞舞,翅膀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从夜空上坠落下来的星辰碎片。
它们落在玫瑰花上,啃食着花蜜——不,不是花蜜。它们在啃食花蕊深处渗出的暗红色汁液,那是腐败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玫瑰寄生,蝴蝶食腐。
场面瑰丽而诡异,美得令人窒息,又腐朽得令人作呕。
樱庭怜奈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问系统:“墓室原本的棺椁呢?”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这里不是主墓室,棺椁不在此处。】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但这里很冷,很邪门。建议尽快通过。】
越往墓室深处走,光线就越暗,玫瑰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
那香气甜腻得过分,像是一层厚厚的蜜糖糊在鼻腔里,让人的思维都变得粘稠起来。
空气的湿度也在增加,带着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气,渗透进衣料,贴在皮肤上。
樱庭怜奈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某段时光——一个人在黑暗中穿梭,茕茕孑立,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裹、淹没。
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一颗蓝宝石?一个东西?一个人?
那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水面下的鱼,隐约可见轮廓,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在墓室中,靠在轮椅上,一身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她意识到,那些玫瑰花能够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些玫瑰花的确有问题,】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宿主还是尽早通过比较好。】
她推动轮椅,加快了速度。
荧蓝色的蝴蝶在她周围飞舞,像是为她引路,又像是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尽量不去看那些玫瑰,不去闻那股甜腻的香气,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然后她看见了——荧蓝色的蝴蝶开始啃食血红的花蜜,花蜜之下,交错的根茎缝隙中,赫然露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那张脸浮白肿胀,像是被水浸泡了太久,五官扭曲成一个怨毒的表情,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她。
系统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别看!往前走!】
但已经晚了。
樱庭怜奈抬起头,看见了整个墓室的真相——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玫瑰枝叶的掩映下,都是一张张痛苦浮肿的人脸。
他们的半边身体嵌入土壤,玫瑰的根茎从他们的眼眶、口腔、耳孔中扎进去,在体内蔓延、扎根,汲取着养分。
满室盛放的玫瑰,竟是以活生生的人为养料。
她的唇瓣开始颤抖,指尖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场景。意识开始下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深渊。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蛊惑,温柔而缠绵,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睡吧。与玫瑰共眠,永远地摆脱烦恼。”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像一道闪电,沿着神经一路窜上大脑,将她即将沉入深渊的意识猛地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轮椅上,一只手悬在玫瑰上方——再往下几寸,她的手指就会触碰到那些以人为养料的血色花朵。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卡顿和叠音:【宿……宿主。您先冷静下来。很抱歉,没办法继续陪您走下去了。】它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您一定可以的。抱歉……我在终点等您。】
话音落下,那道一直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彻底的、完全的消失了。
第211章 尸灯夜嫁·破梦
系统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樱庭怜奈的呼吸猛然窒住了。
那道从进入无限游戏第一天起就一直陪伴着她的声音,那个在她濒死时强行干预规则、在她迷茫时给出指引、在她孤独时陪她说话的存在——消失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那道被系统咬出的伤口,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动轮椅,继续前进。
弹幕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温柔。
【系统肯定也希望你能走到终点。】
【小樱老师加油啊!】
【系统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轮椅碾过地面的藤蔓,淡青色的汁液从断裂的茎脉中渗出,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重。
那香气像一层无形的蛛网,缠绕在她的意识上,越收越紧。
不往前走会被困死在墓室里,往前走香气加重也会被迷惑——进退两难。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低下头。一张惨白的面孔正从玫瑰根茎的缝隙中仰望着她,眼眶处是两个空洞的黑洞,没有眼球,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张脸上写满了怨怼,无声地张着嘴,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诅咒。
然后一道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你在怕我吗?我这副样子全是拜你所赐。”
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你不过就是靠汲取这些人的生命力存活下去而已。”
“你凭什么活着?”
“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那些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太阳穴。
她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涌出来的。
玫瑰花的功效——放大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不是失败,而是“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那些以人为养料的玫瑰,那些被吸食成白骨的尸体——她在恐惧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也是靠汲取别人的生命力才能活到现在的。
那些为她牺牲的人——柏得温·邓巴、鲁伯特·埃米、赵僖、小乌鸦、鲍华藏、雷吉诺德·波利、吸血鬼双生子、唐措、系统——他们的生命,是不是也像这些玫瑰一样,被她一点一点地吸食殆尽?
她的意识开始下坠。
第一重梦境——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鲁伯特·埃米的声音,带着他惯常的温和笑意:“朝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她回过头,看见埃米站在她身后,胸口有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赵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很抱歉,把哥哥的婚纱弄脏了。那就用我的血染回来吧!”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眼皮上,黏稠而滚烫。
小乌鸦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倔强:“我要保护好小雌性。”
那只小鸟明明害怕得羽毛都炸起来了,却还是张开翅膀,挡在她面前。
鲍华藏的声音,温柔而克制:“抱歉,我们会再见的。”
一个落在她额头上的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唐措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不要哭了,都不好看了。”
他用枪抵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砰。
第二重梦境——人面。
万千张人脸从黑暗中浮现,男女老少,有的完整,有的已经腐烂到一半,有的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肤贴在骷髅上。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同一个声音——“我好痛,救救我……”
那声音汇成一条河流,将她淹没。
她的意识越来越低沉,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点一点地沉入水底。
她不想挣扎了。
太累了。
就这样沉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