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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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她坐在轮椅上,面前是那间空荡荡的墓室,系统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下头,准备放弃。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不是那些牺牲的人,不是那些痛苦的画面——而是一些更遥远、更温暖的记忆。

班奈特·弗兰克教她辨认草药时专注的侧脸。

山兴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锅里炖着热腾腾的汤。

鲍阳羽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

还有一张面孔——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五官,但她知道那张面孔是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一个她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而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叫她“小主人”的声音——“小主人,小主人!”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轮椅上,依然在那间玫瑰墓室中。

玫瑰依然在盛开,蝴蝶依然在飞舞,但那些声音消失了,那些人脸也消失了。

她还活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一刻钟前,那个‘系统’喊我‘宿主’。但自从进入终极秘境,系统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么疏离的称呼。”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激动:“小主人!你太棒了!这次你完全是靠自己逃出来的!”

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机械音也能哽咽的话,“你做到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老婆终于醒了!】

【无限游戏也太狗了,梦中梦中梦这谁能想到!】

【小樱老师牛逼!!!】

【从第一重就开始哭了,结果告诉我还有第二重第三重……】

【她真的是靠自己识破的!系统没有帮她!】

樱庭怜奈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她第一次得到“聪明又机智”的评价,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无限游戏利用了她的高道德标准。

先演一场系统牺牲的戏,攻破她的心防;再让她看到那些为她牺牲的人的画面,让她陷入自责和愧疚;最后用那些以人为养料的玫瑰,放大她对“自己如何活下来”的恐惧。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但她识破了。她靠自己识破了。

她睁开眼,正准备对系统说什么——她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身影,正站在墓室入口处的阴影中,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樱庭怜奈的瞳孔微微收缩,愕然出声:“蓟承平!?”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露出一张英俊端正的面孔。

确实是蓟承平。

他没有离开。他一直跟着她,从她进入古墓的那一刻起,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陷入幻境,看着她挣扎,看着她自己醒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担忧,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释然。

樱庭怜奈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在这里”,想问“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想问“你看到了多少”——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从蓟承平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个答案:他全都看到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她身后。

第212章 尸灯夜嫁·人俑

蓟承平站在墓室入口的阴影中,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刚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青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樱庭怜奈的难过是装出来的——那个青年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只在人前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但知道归知道,当他看到她那副强撑着的模样时,他还是不忍地别过了头。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旦靠近,她就会像过去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那样,一碰就碎,一触即散,化作一片虚无。

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

她应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这座阴暗潮湿的古墓中,与那些以活人为养料的玫瑰和成千上万的人俑为伴。

他不想让她一个人。所以他跟了进来。

地宫与墓道和玫瑰墓室截然不同。壁上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夯土墙将地宫分隔成一个个纵横交错的区域,铜质的烛台嵌在墙壁中,烛火在其中跃动,投下摇曳的光影。

成千上万的人俑整齐地排列在甬道两侧,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些人俑的神情栩栩如生——有的惊恐,有的绝望,有的麻木,有的在无声地呐喊。

蜡质的皮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像是随时都会活过来。

樱庭怜奈的目光扫过那些人俑,然后停住了。

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凤凯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毛巾,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表层的蜡还很新,在烛火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是刚刚才被制成的人俑。

环叔——二周目中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原来他早就死在了这里,成为了这万千人俑中的一个。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些人俑不仅仅是献祭给山神的祭品。还包括在无限游戏中死亡的人。】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凤凯歌一样崭新的人俑,放眼望去有一大片。】

樱庭怜奈的呼吸停住了。她放眼望去——那些人俑一排排一列列,延伸到地宫深处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每一个生命都是在无限游戏中陨落的玩家。

她的耳边再次响起玫瑰墓室中那些人脸的质问——“你不过就是靠汲取别人的生命力存活下去而已。”

她不相信那个人会这样做。但眼前这成千上万的人俑,让她只剩下胆寒。

地宫中央的地势向西南下沉,数万具人俑陈列在前,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守卫着地宫的核心。

灯火中央,摆放着两口一模一样的水晶棺。

水晶棺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棺体通透,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的身影。

蓟承平正一步步朝其中一口走去。

樱庭怜奈的心脏不规律地狂跳起来。

她看到那两口水晶棺的一瞬间,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那里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必须赶在人俑完全复苏之前拉住蓟承平。

地宫内的灯火在同一瞬间熄灭了。不是渐暗,不是被风吹灭——是所有的烛火在同一刹那同时熄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同一时刻掐灭了所有的火焰。

只剩下莲灯中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孤独地燃烧。

第一只人俑僵硬地转动了头颅。

咔嚓——那声音在死寂的地宫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人俑开始活动,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灰尘从它们的身体上簌簌落下,在莲灯的微光中飞扬。

它们不约而同地朝光源的方向望来——朝她望来。

樱庭怜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人俑靠灯光判断她的位置。

不能熄灯——熄了灯她会彻底失去方向,在这座迷宫般的地宫中寸步难行。

但也不能不熄灯——莲灯的光芒会像灯塔一样吸引所有的人俑向她聚拢。

她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利用人俑初醒时的迟钝——它们的动作还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每转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以及夯土墙将空间分割成迷宫般格局的特点,从背包中摸出一支手电筒,用力朝相反的方向丢了出去。

手电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明亮的白光在黑暗中晃动着。

大批人俑被那道光吸引,僵硬地转过身,朝着手电筒的方向涌去,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是无数块木头在同时敲击地面。

她用一根从轮椅侧面拆下的金属棍,打落四面八方伸来的、试图抓住她的手臂。

那些手臂有的坚硬如铁,有的已经腐烂到一半,露出森森白骨。

她一边格挡,一边艰难地朝着蓟承平的方向靠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俑的动作越来越灵敏了。

它们最初的僵硬和迟钝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像活人。

她看到一只人俑最初只能缓慢地转动头部,现在已经能够扭转上半身;另一只人俑最初只能伸直手臂胡乱挥舞,现在已经开始弯曲肘部,试图抓握。

它们在学习。它们在进化。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推动轮椅,在密密麻麻的人俑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朝着地宫中央那两口水晶棺的方向前进。

在她前方不远处,蓟承平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水晶棺前,正缓缓伸出手,触向那口晶莹剔透的棺盖。

第213章 尸灯夜嫁·终局(1)

蓟承平站在水晶棺前,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棺盖上方,却没有落下。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那个正在人俑群中奋力向他靠近的人说话:“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谢谢你努力撑到我回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和释然,“谢谢你等我来到。”

他的心魔,就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父母执行任务时牺牲,同事在荒山村失踪,哥哥被活埋在冰冷的泥土中——最后,是那个在梨花树下遥遥望了他一眼的青年,也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

一周目中,他没能打开那口棺材。

他听到了枪声,看到了鲜血溅在棺盖上,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但这一次,他跟上来了。

今天的樱庭怜奈,勇敢到将回忆变成了现实。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在人俑群中奋力向他靠近的青年,眸光温柔而笃定。

“只有你能走进这座古墓。”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无数次的事实,“你进入古墓的那一刻,封印就破除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口水晶棺上,“但这水晶棺,是任何人都可以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