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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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了。“祂”非要让她来古墓的意图从一开始就不是让她做什么——而是利用她解除封印。

村民们阳奉阴违,没有将她送进古墓,所以“祂”不惜开启二周目,也要将她引入这里。

方法很简单——将她推进蓟承清的棺材,让蓟承平不断重启秘境,直到她走进这座古墓为止。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周目中,是谁将她推进棺材的?“祂”又准备让谁来推开这两口水晶棺?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人俑群中飞扑而出,速度快得不正常,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直地朝水晶棺扑去。

郭桐——那个一周目中“惊慌失措”逃出村子的年轻人。

他还活着。

他的速度诡异得不像人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弹簧上,在夯土墙之间来回弹射,轨迹飘忽不定。

蓟承平拔枪连射数发,子弹擦着郭桐的衣角飞过,钉在夯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没有一发命中。

郭桐获得了“冒牌货”的加成,速度和反应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一切都在“祂”的算计之中。

金蝉脱壳,死而复生。

郭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胜券在握的笑容,伸出手,朝水晶棺的棺盖抓去——一把没开刃的菜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力道之大,让菜刀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颈侧。

郭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砰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死状滑稽得像一出荒诞剧。

秋又菱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把沾血的菜刀,额前的刘海被地宫中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厉风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郭桐,又抬起头,看向樱庭怜奈,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樱庭怜奈看着她,问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以前见过你吗?”

秋又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也许我们上辈子有缘吧。”

她顿了顿,敛起笑容,快速而清晰地说道,“环叔也被收买了。他投靠了‘祂’的阵营。上个周目,就是他暗中押解我和眼镜男进后山。我脱身之后,环叔代替我成了邪神的养料。”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我一直在暗中跟着郭桐。他在最得意的时候,警惕心是最低的。”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法则之外的变数。她对您的好感度极高,尽管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她的行为违背了世界规则。】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祂”机关算尽,也没有算到会有一个法则之外的秋又菱。】

两具水晶棺静静地矗立在地宫中央,华美璀璨,表面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棺中躺着的人,有着同样的面容——白金色的长发铺陈在身下,如同流淌的月光;五官精致而出众,双眼闭合,仿佛只是短暂地沉睡,随时都会醒来。

两具一模一样的水晶棺,两个一模一样的祂。

连外表都伪装了个十成十。

空气中回荡起一个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你只能带走一个。”

蓟承平站在两具水晶棺之间,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两具水晶棺中的存在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外貌,同样的姿态。

水晶棺隔绝了对本源的感知,连他也分不清哪一具才是真正的祂。

樱庭怜奈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纠结,没有犹豫,而是推动轮椅,来到左边那具水晶棺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棺盖。

清脆的叩击声在地宫中回荡。

棺中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标志性的碧蓝色眼眸,像是深海中最纯净的那一片水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祂看着樱庭怜奈,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呼唤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你来了。”

祂隔着水晶棺,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眷恋。

樱庭怜奈没有回答。

她推动轮椅,来到右边那具水晶棺前,如法炮制,轻轻敲了敲棺盖。

棺中人同样缓缓睁开了眼睛——同样的碧蓝色眼眸,同样的强大气场,同样的温柔目光,说出了同样的话:“你来了。”

连细微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一样,找不到任何破绽。

空气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怎么样?你分得清吗?”

祂做足了准备,模仿得天衣无缝。

就算樱庭怜奈问一些问题,“祂”也能精准地回答——因为“祂”读取了她的记忆,知道所有她和祂之间可能存在的对话。

更何况,樱庭怜奈根本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完全,又如何分辨哪一具才是真正的祂?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选啊,怎么不选了?”

“你不是来带他走的吗?”

“还是说,你两个都想带走?那可不行。”

“你只能带走一个。选错了,那个真正的祂,就会永远消失。”

樱庭怜奈坐在轮椅上,在两具水晶棺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没有去理会那些嘲讽和挑衅。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音隔绝在外,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声。

然后她睁开眼,推动轮椅,朝左边那具水晶棺驶去。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响起:“哦?你确定了?”

樱庭怜奈没有回答。

她停在左边那具水晶棺前,看着棺中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你不是祂。”

棺中人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被识破后的、恼羞成怒的冷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眼神。”樱庭怜奈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祂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真正的祂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种带着计算和试探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价值的目光。

她转过轮椅,面向右边那具水晶棺,推动轮椅,缓缓驶去。

她停在棺前,低下头,隔着那层晶莹剔透的棺盖,看着棺中那双同样碧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得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平静。

她伸出手,按在棺盖上,用力一推。

棺盖缓缓滑开,白色的雾气从棺中涌出,带着一种清凉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气息。

棺中人缓缓坐起身来,白金色的长发如水般流淌在肩头和背后,碧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祂看着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终于等到终点般的叹息:“你来了。”

樱庭怜奈看着祂,看着那双她似乎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眼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理所当然的笃定:“我来带你回家。”

另一边,那具被识破的水晶棺中,那张与祂一模一样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融化的蜡像,最终坍缩成一团黑色的、不成形的东西,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空气中。

地宫中的人俑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动力,哗啦啦地倒了一地,化为齑粉。烛火重新燃起,照亮了整个地宫。

蓟承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从水晶棺中坐起来的、与他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像是终于完成了所有使命的笑意。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一点地消融在空气中。

他没有回头,没有告别,就像他来时一样安静,走时也一样安静。

樱庭怜奈感觉到身后的变化,猛地回过头——蓟承平已经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蓟承平?还是——祂留下的一片碎片?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看着那件落在地上的、蓟承平穿过的粗布衣裳,在烛火中缓缓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那只手白皙而修长,带着一种微凉的、玉石般的温度。

祂坐在水晶棺中,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和温柔:“我们回家吧。”

樱庭怜奈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反手握住了祂。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很稳:“嗯。回家。”

第214章 尸灯夜嫁·终局(2)

地宫开始崩塌。

不是从穹顶开始坍塌,而是从边缘开始——像一幅被点燃的画卷,从四周向中心缓缓蔓延。

夯土墙在无声中化为齑粉,人俑的残骸随风消散,那些燃烧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这片空间。

蓟承平的回忆正在崩塌。

他站在几步之外,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被水浸透的宣纸,轮廓模糊而脆弱。

系统的声音在樱庭怜奈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蓟承平只是一个碎片,身上残余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如果不快点做出决断,所有人都会被封印在这段记忆里——永远。】

樱庭怜奈握着那只微凉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系统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把玫瑰之心藏起来了,只要通关无限游戏,塞壬就能复活。”

塞壬是祂的碎片之一。如果玫瑰之心保存着,塞壬就能复活;如果玫瑰之心被毁灭……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从水晶棺中坐起来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蓟承平,又看向身边那个刚从水晶棺中坐起的、白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的祂。

同出本源的两位神祇——如果玫瑰之心被毁灭,他们会怎样?

答案只有一个。一起死亡。

空气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和嘲讽:“怎么,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