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侧
第338章 赵珵,你是要逼死你唯一的舅舅吗
昔也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夫来了!” 就在这时,有下人领着大夫匆匆进门,却是方才因楚舅母晕倒,而被王府管事吩咐着去叫大夫的人回来了。 大夫很快被领进来。 “这里,这里!”楚舅爷顾不上再指责埋怨赵珵,连忙对大夫招手,“大夫,快过来给我女儿看看。” “我女儿她晕倒了!” 此时此刻,赵珵倒也没有出声,只是落在楚夏身上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 晕倒? 呵。 “舅爷,姑娘她只是情绪过于激动这才晕倒,没什么大事,要不还是先给夫人看吧。” 楚夏身边的侍女连忙出声劝阻。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舅爷直接打断,“滚开,你懂什么?!” “若我女儿出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楚舅爷一把将侍女推开,见大夫还没上前,索性直接过去拽着大夫的手到了楚夏面前。 急声催促道:“快,快给我女儿看看,她晕倒了。” 大夫蹲下身,为楚夏诊脉。 不过片刻,大夫的表情就变得颇为诡异,他看了看楚舅爷,又看了看昏迷的楚夏。 一脸的欲言又止。 楚舅爷都快急死了,他催促道:“我女儿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这位姑娘……”大夫斟酌着措辞,道:“并未昏迷。” 楚舅爷:??? 他拧紧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开口便十分不客气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并未昏迷?” “我女儿现在什么样子你看不到吗?你是哪里来的庸医?!” 楚舅爷对大夫的诊断十分不满,直接对王府下人下令道:“快快快,再去重新请个大夫来!” 楚舅爷一番话说下来,算是彻底将大夫得罪了。 大夫一脸愠怒。 一甩袖子站起身,嗓音微沉,却是拔高了音量道:“我说这位姑娘并未昏迷,自是真的并未昏迷。” “这位姑娘只是在装昏而已!” 啥? 楚舅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胡说什么?” 大夫根本不理他,直接对楚夏道:“姑娘,你的呼吸不均匀,装晕的水平很差劲,老朽劝你还是别装了!” “你——” 楚舅爷还要质疑,大夫已经从随身的针囊里取出银针,稳准狠地扎入了楚夏身上一个穴位。 “啊!” 楚夏痛呼出声,再也伪装不下去,只能被迫睁开了眼睛。 她刚刚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装晕,甚至被大夫当众点破都不敢醒来。 最后还是装不下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爹。 若非她爹说话太过分,得罪了大夫,大夫也不至于当众让她出这么大的丑。 此时此刻,楚夏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对楚舅爷的埋怨。 楚夏清楚感受到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不断上涌。 她只觉得颜面扫地,再也活不下去。 索性起身,踉跄着朝一边的湖奔去—— 竟是要当场投湖! “夏夏!” 楚舅爷瞧见女儿的举动,慌忙出声,声音里全是焦急和慌乱。 他匆匆就要跟上去。 可他根本追不上楚夏。 “拦住她。” 赵珵一声令下,王府会武的下人立刻上前,以极快的速度挡在楚夏面前。 没让她真的投湖。 楚舅爷长出一口气,他连忙奔到楚夏身边,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臂,“夏夏,不许做傻事!” 随后他才抬眼看向赵珵,“外甥,此事定有误会……” 赵珵看着楚夏,冰冷的嗓音打断楚舅爷的话,“要死也别死在摄政王府。” “脏了摄政王府的地。” 楚夏的眼泪瞬间滚滚落下,她怎么都没想到……赵珵是个如此恶劣的人。 楚舅爷更是被气得半死,他紧紧攥着楚夏的手,生怕女儿因这话再去寻死。 他愤怒地看着赵珵,“赵珵,我是你舅舅,夏夏是你表妹!就算真有误会,你怎能如此恶毒?” “你是要逼死我,逼死你唯一的舅舅吗?!” “我告诉你,夏夏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到时我会告诉全天下人,是你害死你唯一的亲舅舅。” 楚舅爷是真的气。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般,今日却被赵珵逼迫至此! 就算孩子的事有误会,那一家人坐下来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赵珵却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赵珵定定地看了楚舅爷好一会儿,倏地笑出了声,“舅舅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舅舅说得对,你是本王唯一的亲舅舅,本王自然不会让舅舅出事。” “本王方才的话不过吓吓表妹而已。” “舅舅没看到吗?表妹这会儿不想死了。” 楚舅爷半信半疑。 赵珵已经转移了话题,“大夫是为舅母请来的,还是现看看舅母的情况吧。” 这话一出,众人才想起地上还有个昏迷的楚舅母。 方才争执吵闹了这么久,却没一个人管楚舅母,此时此刻楚舅母还倒在地上。 楚舅爷眼里闪过瞬间的心虚。 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他只是太担心女儿而已。 大夫这才上前,查看楚舅母的情况。 而在此时,赵珵也看向蜜儿,给了她一个解蛊的眼神。 蜜儿撇撇嘴。 却还是给了赵珵这个面子,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在今天这出大戏还算精彩的份儿上,她就给赵珵这个面子吧。 大夫刚诊脉没多久,楚楚舅母便嘤咛着醒了过来。 她刚醒,甚至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脏话便已出口,“好你个小贱——” “安静。” 赵珵出声,直接打断楚舅母的话。 他的声音颇有威严,楚舅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朝他看去。 看到赵珵时,眼里一片茫然,“你,你谁?” 赵珵淡漠的眼神从楚舅母身上扫过,而后道:“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再发生。” 赵珵淡漠的眼神落到楚夏身上,“污蔑本王清名的事,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他语气加重,“表妹,能明白吗?” 他眼眸幽邃,眼底似有无尽暗芒闪烁,楚夏被这样的眼神看的背后一凉,下意识的点了头。 赵珵这才微勾唇角,满意道:“很好。” “希望表妹记住今日应允的话,否则……”赵珵笑了笑,没再多说,但威胁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舅舅。”赵珵看向楚舅爷,“你该回去休息了。” 楚舅母懵了。 王爷? 眼前这人是王爷? 能在摄政王府称王的,只有摄政王,所以这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楚舅母眼睛一亮,立刻便要说话。 但还没开口,就被楚舅爷捂住了嘴,楚舅爷压低的声音在楚舅母耳边响起,“回去说,有话回去说。” 楚舅爷说完,才对赵珵道:“外甥你说的是,我该回去休息了,我现在就回去休息。” 他算是明白了,他这个外甥,真没那么好相处! 要不是他这个亲舅舅的身份还有几分威慑力,他们今日怕是要折在此处。 他需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往后用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便宜外甥。 楚舅爷心里想明白之后,拽着楚舅母和楚夏就走。 楚夏的侍女则是抱着福宝跟上,一行人匆匆转身,回了这些时日他们在摄政王府居住的院子。 只是这一行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带着狼狈。 赵珵看着几人的背影,眼底闪烁着寒芒。 他行事素来百无禁忌,从不考虑别人的看法,自然不会害怕楚舅爷的威胁。 他会改变态度松口,完全是因为他还有用得上这一家人的地方。 这一家人的到来并非偶然,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他留着这一家人,自是要以这一家人为线索,追查出在背后推动一切,妄图兴风作浪的人。 “王爷!” 王府管事激动上前,双眼发红,声音哽咽,显然他刚刚已经背着众人悄悄抹过眼泪,“您终于回来了。” 赵珵算是王府管事看着长大的,听到这话,心中不免触动,“是,我回来了。” 赵珵吩咐,“往后楚家那边,待遇不必太好。” 他说得不必太好,实则就是很差的意思。 他就是要让楚家众人不太好过,让他们去联络送他们来摄政王府的人。 然后顺藤摸瓜。 “是。”王府管事立刻应下,心中只觉畅快。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楚舅爷毕竟是赵珵的舅舅,而他身份管事不好直接下令。 如今有了王爷首肯,他行事再不必有所顾忌。 赵珵又交代了王府管事几句,最后道:“给蜜儿姑娘准备一个住处……” “不要。”蜜儿直接出声拒绝,“不必另外安排住处,我跟你一起住就好。” 赵珵扫她一眼,“不行。” 蜜儿双手环胸,看着赵珵道:“我要盯着你。” 她要时时刻刻盯着赵珵……身体里的,她的宝贝。 啥?! 王府管事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恩人吗? 难道真像刚刚蜜儿姑娘在楚家人面前说的那样,她是王爷的人? 可他分明记得王爷有心上人…… “去安排住处。”赵珵吩咐王府管事。 王府管事不敢再多想,立刻低下头匆匆转身离开去安排住处。 蜜儿这才双手叉腰,上前道:“小气得很,我刚刚可是给了你面子!” 她说的是让楚舅母苏醒的事。 要是在他们寨子里,胆敢这样冒犯她的,早就被她用来试蛊了。 赵珵看她一眼,“多谢。” 蜜儿:……好敷衍!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道:“你根本没娶妻,刚刚那个也不是你的妻子。” “赵珵,那你的妻子到底是谁?你从前跟我说的那些……不会是在诓骗我吧?” 蜜儿的话带着几分怀疑。 她虽然很怀疑这个“妻子”的存在,但她又觉得赵珵从前提起他妻子时,那一脸不值钱的幸福模样,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赵珵道:“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顿了顿,赵珵又说:“这里是京城,不比黑云寨,不可随意对他人使用蛊虫。” 蜜儿在摄政王府,已是不争的事实。 到时闹出来事来,闹得满城风雨,怕是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蜜儿轻哼一声,“我可没动手,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赵珵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好。” “若你当真违反了律令,我会直接抓你入天牢。” 蜜儿:???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当场直接气笑,她还想跟赵珵再说什么,赵珵已经转身离开。 赵珵失踪太长时间,如今才刚刚回京,要处理的事有很多,实在没时间也不想与蜜儿解释太多。 蜜儿正要迈步跟上去,王府的下人已经上前,“蜜儿姑娘,您的住处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蜜儿被挡了一下。 再朝赵珵离开的方向看去时,已然不见赵珵的身影。 今日摄政王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前些时日摄政王府闹的轰轰烈烈的,上门认亲的摄政王的妻儿……又是假冒的! 许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这次京城的百姓们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很迅速的就接受了这件事。 甚至还有人因此心疼起了摄政王,觉得摄政王未免有些太倒霉,接连被人如此污蔑清白。 但也有人表示理解,甚至大言不惭道:他也想当摄政王的儿子。 这话一出,无数人纷纷附和,表示都愿意当摄政王的儿子。 当然,赵珵的清白很顺利的便被证明了。 燕筝虽在宫中,但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摄政王府发生的一切。 甚至都不必她去打听,赵珵便已安排人将所有一切都绘声绘色的告知燕筝。 天地良心,他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是真的不想被筝筝误会。 燕筝知道赵珵的小心思,所以她虽然很相信赵珵,但还是很认真的听了事情的经过。 最后才表示了对赵珵的信任。 赵珵瞬间开心。 当然,赵珵的开心是建立在一些人的不开心之上……比如楚家人。 楚家人回到居住的院子。 楚舅母便挥开了楚舅爷拽着她的手,她拧眉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是摄政王?她对我们怎么是那样的态度?福宝可是他亲儿子……” “别说了。”楚舅爷连忙出声,打断了楚舅母的话,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女儿楚夏跟赵珵……多半是真的没有关系。 至于福宝,那更不是赵珵的血脉。 楚舅母拧眉,正要开口,楚舅爷已经看向楚夏,“夏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楚舅爷这话一出口,楚夏根本憋不住,眼泪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楚舅母一看,心心疼得不行,连忙护在楚夏面前,斥责楚舅爷,“你在胡说什么?福宝自然是摄政王的孩子!” 楚舅母想到什么,眉毛竖起,厉声质问:“摄政王现在是不认他亲儿子了?” “行了。”楚舅爷烦躁道:“福宝根本就不是摄政王的血脉。” 楚舅母不信。 可楚舅爷说得如此笃定,她的眼神便也不由自主落到了楚夏身上。 眼里带着询问。 对上两人的眼神,楚夏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着两人的眼睛红红的。 倒像是她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楚夏不语,只哭。 知女莫若母。 楚舅母见女儿如此作态,心里很快就有了数,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情况。 但瞧见楚夏哭得这样凄惨,楚舅母的心里只剩下不忍心和心疼。 眼看楚夏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似乎随时都会当场晕厥过去,楚舅爷和楚舅母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爱女之心。 夫妻俩同时出声,“乖夏夏,好了好了,快别哭了。” 楚舅母上前,将楚夏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好声好气地哄道:“娘亲知道你受委屈了乖乖,别哭了好不好?” “再哭下去,爹娘的心都要碎了。” 楚舅爷也在一边道:“是是是,乖女儿,快别哭了,爹娘不问了好不好?” “夏夏不想说就不说。” 两人劝了许久,楚夏才终于止住了眼泪,但许是因为哭得太久,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夫妻俩待楚夏如稚子一般,哄着女儿回屋躺下,让哭累的她休息之后,方才回了自己的屋。 刚进门,楚舅母便急忙询问楚舅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舅爷自也不会隐瞒,三言两语便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楚舅母听得直拧眉,心里更恨蜜儿。 要不是那小贱蹄子让她莫名其妙的晕倒,她怎么会让夏夏当众受那么多委屈,出那么大的丑? 想到这,她忍不住埋怨楚舅爷,“你也真是的,连夏夏都护不住。” 楚舅爷张了张嘴,倒也没说话。 楚舅母道:“这段时间,咱们都别在夏夏面前提这件事,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楚舅爷点头。 不过两人刚做好决定没多久,就听说了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楚夏污蔑摄政王清白,将未婚的私生子栽赃到摄政王名下的事。 楚舅爷打听清楚京中的风声之后,整个人都被气得不轻。 尤其是听到那些说楚夏不好的话。 楚舅爷简直快被气死! 楚舅爷再也顾不上花天酒地,立刻就因事关楚夏而匆匆赶回了摄政王府。 与楚舅母商量此事。 楚舅母听楚舅爷说完,也是被气得不轻,急得原地来回打转,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行了。”楚舅爷打断楚舅母的话,“别转了,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现在最要紧是瞒住这件事,千万不能夏夏知道!” 要是夏夏知道了,说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楚舅爷道:“最近你就盯着夏夏,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京城事多,等过些时日,这件事就被淡忘。” “淡忘?” 楚舅母语带不甘,“就算是再被淡忘,咱们夏夏的名声也完了。” “她一个姑娘家,往后只要出门,遇到熟人……都难免被人提及此事,你让她以后如何出门见人?” 楚舅爷觉得楚舅母这话很有道理。 但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看向楚舅母,“那你想如何?” 楚舅母眼神轻闪,心里已有了主意,“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这个事最后成真,就不会有人再笑话咱们夏夏。” 楚舅爷有点没明白,他疑惑的询问楚舅母,“什么意思?” 楚舅母理直气壮道:“让摄政王迎娶夏夏。” 楚舅爷瞪大眼睛,“可福宝他……” “那又怎样?”楚舅母反驳,“我当然知道福宝不是,可福宝是夏夏的孩子,那就是楚家的孩子。” “与摄政王也是有血亲关系的。” “再说,咱家夏夏人才又不差,长得好看,性格乖巧,娶咱家夏夏,难道还委屈了你外甥?” 楚舅母越说越来劲,“而且这件事还都是因摄政王而起,夏夏可是他亲表妹。他就不算不给夏夏面子,也该看你这个舅舅的面子才是。” “就算是这件事里有误会,那既然是一家人,也该坐下来私底下好好说清楚这件事,他却当众让夏夏难堪。” “这才将事情闹得这样大,让夏夏下不来台,被人嘲笑,难道他不该为此负责?” 楚舅母说得有理有据。 楚舅爷张了张嘴,最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楚舅母见他不语,最后道:“这件事你去跟摄政王说,他是你亲外甥,你跟他才好说。” “我不去。”楚舅爷拒绝得飞快。 他一脸的抗拒。 他听着楚舅母的话虽然有点道理,但只要想到让他去跟赵珵沟通……他怕。 他可没忘记赵珵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吓人得很。 楚舅母拧眉,看着楚舅爷道:“夏夏可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为了她的以后,为了她的将来……你必须去。” 楚舅爷稍有些犹豫。 他确实很心疼楚夏,但…… 楚舅爷道:“我是赵珵的舅舅,你是他的舅母,同样是长辈,要去你去!” 楚舅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楚舅爷一眼,不曾被赵珵眼神吓到的她咬咬牙,最后道:“行,我去就我去!” 赵珵可不知道,他的便宜舅舅舅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楚夏嫁给他当王妃。 要让楚夏的私生子福宝当摄政王府的世子。 他火急火燎的处理完一些急事之后,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宫。 他都好久好久没单独与筝筝相处,今日才刚回京,他和筝筝在白日里只能以朝政为重。 只有晚上,才是真正的属于他们的时间。 赵珵不愿错过每个夜晚。 他真的很想很想燕筝。 他在明华殿里盼着天黑,算着时辰估摸着燕筝可能回了慈宁宫,这才在夜色中潜行,直奔慈宁宫而去。 赵珵轻车熟路的翻窗进门。 才刚落地,就听到了燕筝的声音,“阿珵,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