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莱菜福

名门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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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菜福 · 更新时间未知

他想清楚了,那人对他好,欢喜他,他是能感受到,人在篝火旁,怎么能感受不到篝火的炽热呢?

夫妻一场,便从他一回,圆了这夫妻之实,也算不欠他,以后回京城了,应当也回不来了。

从浴桶里跨出来的时候,他的腿有些软。

那坛鹿鞭酒已经叫人烫上了,酒香从门缝里飘进来,钻进他的鼻子里,钻进他的肺里,钻进他的血管里,让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接着黎袅换上了件粉色的薄纱衣裳,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净的胸口和锁骨。

腰间的系带系得很松,衣料薄得像蝉翼,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那截细得过分的腰和微微起伏的小腹。

他在铜镜前站了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桃花眼水汪汪的,脸颊泛着潮红,嘴唇不点而朱,头发半湿半干地散在肩头,发尾垂到腰际,一滴水珠从发梢滑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线往下淌,淌进那片被薄纱遮住了又没完全遮住的胸口里。

他把目光移开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桌上那坛鹿鞭酒已经烫好了,酒壶是银的,壶身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辛辣的,带着一股药材的苦,和那天在交杯酒里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黎袅皱了皱眉,屏住呼吸,仰头灌了两口。

酒液入喉的时候,先是凉的,然后是辣的,辣得他舌头底下像着了火,那火从喉咙往下蔓延,蔓延到小腹……

感觉上来。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猛烈,更不讲道理。

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从里往外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只想靠近那个人,再近一点,近到分不清哪里是他的身体、哪里是自己的。

终于。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的,有力的。

他把领口又往下拉了拉,把那对锁骨露得更多了一些,把系带又松了松,让那件薄纱衣裳从肩头滑下去了一点,露出半边圆润的、白净的、还带着水汽的肩膀。

他站在烛光里,等着。

门帘掀开了。

项为走了进来。

他穿得很清爽,没有穿那身墨色的、庄重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官服,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和隐约的青筋。

手里拿着一把野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草原上最常见的那些——黄的,白的,紫的,小小的,密密地簇在一起,花瓣上还带着夜露。

“殿下,要歇息了吗?给你采了些花。”

他的脸上有风尘,有疲惫,有在外奔波了一整日之后终于回到家的那种松懈和安稳,可那双眼睛在看到黎袅的那一瞬,亮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黎袅软软地靠了过去。

脸蹭着那人的衣领,鼻尖蹭着那人的锁骨,嘴唇蹭着那人的喉结,他的身体是软的,烫的,从那人的胸口往下滑,又被那人接住了、捧起来、拢在掌心里。

他扬起那双桃花眼,看着项为。

眼里有烛光,有水汽,有那两碗鹿鞭酒烧出来的潮红。

“帮我戴上。”

项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还举着那把野花,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该继续举着。

他看着怀里的人——薄纱的衣裳,露出的肩膀,水汪汪的桃花眼,泛着潮红的脸颊。

他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个样子,柔软的,黏人的,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给他摸的猫。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从那把野花里挑了一朵最嫩的、花瓣还没完全张开的小黄花,把它插在了黎袅的发间。

那朵小黄花歪歪斜斜地缀在乌黑的发丝里,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落在了人间,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黎袅坐到了他的腿上,缠,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缠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那件薄纱的衣裳从肩头滑了下去,滑到了臂弯,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小片白净的、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的脸贴着项为的脸,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鼻尖蹭着那人的鼻梁,嘴唇蹭着那人的嘴角,呼出的气息拂在那人的唇上,带着鹿鞭酒的烈和奶皮子的甜。

“夫君……疼我……唔……”

项为被殿下缠着,被殿下蹭着,被殿下那双桃花眼看得浑身发烫。

他不知道殿下今天怎么了,也许是因为他出去巡防了一整日,殿下想他了;也许只是因为今晚的月光太好,窗台上的芍药开得太盛,殿下舍不得一个人睡。

“殿下……殿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殿下在他怀里,软的,烫的,香的,像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吃,又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件薄纱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到了腰间。

布料变得又滑又重,挂不住了,从肩头滑到臂弯,从臂弯滑到腰间,堆在那里,皱成一团。

殿下的上身几乎赤裸了,锁骨的弧线,肩胛骨的轮廓,肋骨的隐约起伏,腰侧那一道细细的、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的曲线,全都在月光下暴露无遗。

殿下的身体是羞涩的,每一寸都在微微发颤。

可那身体也是圆润的,稚嫩的,像一枚还没完全成熟的桃子,青涩的皮底下藏着甜美的、丰盈的、让人想咬一口的果肉。

项为的唇印了上去。

嘴唇贴着锁骨吻,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锁骨的末端,咬得不重,可黎袅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响。

那朵小黄花从黎袅的发间滑了下来,落在项为的肩头,停了一瞬,落在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衣襟上。

花瓣在烛光里微微颤着,像一个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小孩,红着脸,低着头,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春潮带雨,海棠带香,男人的肩膀强壮炽热,男人的腰结实有力。

任他攀附。

活色生香。

第51章 塞上夜雨(开荤)

塞上的夜雨来得急。

方才还是满天星子,转眼云就压下来了,黑沉沉的,把月亮吞了个干净。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把窗台上的芍药吹得东倒西歪,花瓣一片一片地落,粉的白的,被风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雨点落下来了。

先是疏疏的几滴,啪啪的,然后密了,急了,整片草原都被罩在了雨帘里。

雨点砸在芍药的花瓣上,把那些将开未开的小花苞砸得无处躲藏,娇嫩的花瓣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蔫蔫地垂着头,依附在野草的根茎上,瑟瑟地抖。

可怜的花儿啊。

久旱逢了甘霖,得了雨水,明明是欢喜的,欢喜得花瓣都张开了。

可雨水太急了。

急到它们来不及张开,就被打得东倒西歪;急到它们来不及欢喜,就被淋得满满当当;急到那些刚刚舒展开的花瓣,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场雨,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它们承受不住了。

雨水太多了。

风太过了。

……

塞上的夏天来得慢,可它终究是快来了。

草原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草长到膝盖那么高,风一吹,像一片绿色的海,起起伏伏的,涌到天边。

野花开得漫山遍野,黄的、白的、紫的、红的,密密地簇在一起,铺得无边无际。

那回,项为带着他去看长河落日。

两个人骑一匹马,项为坐在后面,双臂环着他,握着缰绳。

马蹄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没有声音,只有风在耳边吹,暖暖的,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

太阳从西边的天际线往下沉,又大又圆,红彤彤的,把整条河染成了金红色,河水慢慢地流着。

项为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夏天,我带你去小河边山顶上搭帐篷。夜里看星星,草原上的星河,比任何地方 都亮,你会喜欢的。”

“不怕狼吗?”

“有我在,你男人比狼强。”

“贫嘴。”

黎袅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被落日染红了的天,看着那条金红色的河,看着那些在夕阳里慢慢归圈的牛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酒窝浅浅地陷下去。

他在期待。

他以为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到夏天,等到项为带他去小河边山顶上搭帐篷,等到那片比任何地方都亮的星河铺在头顶。

黎袅以为他可以把回京城的日子再往后推一推,推到夏天结束,推到秋天开始。

可他没有时间了。

床榻咯吱咯吱地响。

唱给窗外的风听,唱给窗台上的芍药听,唱给那弯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的月亮听。

床幔在晃动,月白色的,绣着缠枝的花纹,一波一波地荡着,荡得烛火也跟着晃,一明一暗的,暗的时候只看得见两个人的轮廓,明的时候什么都看清了——那人肩上的旧疤,那人锁骨上细细的汗珠,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的碎发。

项为吻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泪,把他的呜咽吞进喉咙里。

黎袅哭得很厉害。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可那呜咽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了,细细的,碎碎的,在人手心里飘着,怎么也抓不住。

是疼的,可他不怕疼。

他怕的是这件事做完之后,他就要走了。

他怕的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他会记住一辈子,记到京城的深宫里,记到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记到老,记到死。

项为不敢太折腾他。

殿下还太小了,太青涩了,什么都不懂,连亲嘴都喘不上气。

他怕自己太贪心,会把殿下吓着,会让他以后害怕这件事,害怕到再也不肯让他靠近。

只要了一次。

一次就忍住了,把剩下的那些渴望、那些贪婪、那些想把殿下揉碎了吞进肚子里去的冲动,全部咽了回去。

可那一次也很长了。

长到一根蜡烛烧完,长到窗台上的芍药又落了一瓣,长到月亮从窗纸的这头移到了那头。

项为的体力好得让人害怕,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滴在黎袅的锁骨上,顺着那道月牙形的弧线往下淌。

他怕自己压着他,用手臂撑着床,撑到青筋暴起,撑到指节泛白。

黎袅疼得出汗。

汗水从额头沁出来,从鼻尖沁出来,从后背沁出来,整个人滑溜溜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他的手攥着项为的手臂,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那人的皮肉里,留下一个一个弯弯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