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狂飙的孙连城大明小皇孙

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第295章 虚伪的老沙

大明小皇孙 · 更新时间未知

吴春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连连点头: “沙书记,您这一番话,真是……真是高屋建瓴,一下子就把问题看透了。 我们这些人,光顾着看侯亮平办没办案,目光就局限在那一亩三分地上了,哪能想到您这个高度? 经您这么一点拨,我这心里头豁然开朗。” 他这话说得漂亮,可心里头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田国富呢? 他坐在那儿,脸上挂着一副若有所思、深以为然的神情,还跟着微微点了点头, 可这心里头却早已经把沙瑞金骂了个狗血淋头。 虚伪。 真是太虚伪了。 田国富在心里头冷笑,脸上的肌肉却纹丝不动。 汉东要是真有那么干净,那才叫见了鬼了。 这些年,他这个纪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底下的情况,他比谁不清楚。 表面上看是办了几个人,刹了几股歪风,可水面底下呢? 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没被揪出来的、藏得更深的,还有多少? 高育良那帮人,虽然祁同伟倒了,可那张网,真就破了吗? 也就是沙瑞金脸皮够厚, 能当着他们的面把“汉东ZZ清朗”这种鬼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脸不红心不跳。 田国富心里何尝不知道沙瑞金这是干什么。 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侯亮平这趟汉东,眼看着是砸了, 他这位一把手要是承认了侯亮平一事无成,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这几年白折腾了? 所以他才变着法儿地把话头往“ZZ清明”上引,把一桩失败生生说成了一桩政绩。 这一手确实高明。 可高明归高明,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还想骗他田国富? 田国富在心里头冷冷地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借着手势的遮挡,把那点不屑严严实实地掩了过去。 他放下杯子,脸上甚至挤出了几分赞同的笑意:“沙书记,您说得太对了。 这ZZ生态清朗,确实是千金难买的好事。 我们的思想还得再解放解放,不能老用老眼光看问题。” “你能想明白就好。” 沙瑞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不出他是不是真信了田国富这番话。 名利场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人人都戴着面具,人人心里头都有一本账。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心里头有数;我说的是正理还是场面话,你也心知肚明。 可这层窗户纸谁也不会去捅破。 捅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三个人又喝了两口茶,把那点“ZZ清明”的漂亮话撂在一边,话头这才又绕回到了正题上。 吴春林把茶杯搁下,脸上的笑意收了,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郑重。 “沙书记,” 他看着沙瑞金,斟酌着开口,“侯亮平同志调回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咱们刚才也都分析得差不多了。 那边还在等着咱们省委的回复。 我这边总得给人家一个准信儿,所以我想问问您,咱们省委这边是个什么章程?” 他问得很直接,这也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组织部是管干部的,那边征求意见,他这边得先拿出个说法。 可这种事,他一个组织部长做不了主,得听一把手的。 沙瑞金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后背往沙发上一靠, 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思索。 田国富和吴春林都没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 他们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让一把手自己把这盘棋想周全了。 过了约莫有半分钟,沙瑞金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事,既然那边专门来征求咱们省委和组织部的意见,那就说明人家讲规矩,把咱们汉东省委当回事。 咱们这边也不能失了礼数,更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回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我看这样吧。 明天咱们召开一次省委常委会,专门把侯亮平同志调动这个事拿到会上让各位常委都谈一谈,议一议。 大家把看法都摆到台面上,咱们统一一下意见,形成一个集体的决议,再由组织部门正式回复。” 这话一出,田国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心里头飞快地转了个弯。 “沙书记,” 田国富放下杯子,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头带着几分试探, “恕我直言,这个事……还有必要专门开常委会吗?” 沙瑞金侧过头看他:“怎么,你觉得没必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国富摆了摆手,索性把话挑明了, “我是觉得侯亮平这一回调走,恐怕……恐怕所有人都会拍手称快。 他在汉东这几年,得罪的人多了,上上下下,对他有意见的不在少数。 这一回听说他要走,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难不成还会有人站出来,提出不同意见?”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 侯亮平在汉东,那就是个讨人嫌的角色。他盯着这个、查着那个,搞得人人自危。 现在他要走了,多少人心里头的石头落了地。 这种事,拿到常委会上,估计是齐刷刷一边倒,全都巴不得他赶紧走。 既然结果都明摆着,那还开这个会,走这个过场,有什么意思? 沙瑞金听着,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田国富说完,这才缓缓地、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国富同志,” 沙瑞金的声音慢了下来,“你这个想法要不得。” 田国富愣了一下:“沙书记,您说。” “有没有不同意见是一回事。” 沙瑞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不开会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就算我们知道,明天这个会大家是一边倒,全都同意侯亮平走,那这个会我们也得开。 这是程序,是规矩。 干部调动,尤其是上级派下来的干部调动,必须经过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 这是我们D民主集中制的要求,一道都不能少。” “咱们不能因为结果好猜就把程序给省了。” 沙瑞金的目光从田国富脸上扫到吴春林脸上, “今天省了一个会,明天就敢省十道手续,后天,这规矩就形同虚设了。 口子就是这么一点点开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 “再说了,咱们汉东省是讲民主的,不是我沙瑞金的一言堂。 侯亮平调动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点了头,那算怎么回事?各位常委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这个一把手眼里头没有他们,这么大的事一个人就拍板了。” “所以,” 沙瑞金一锤定音,端起了茶杯,“这个会必须开。 让大家都说话,把意见充分表达出来,最后再形成集体决议。 这既是对ZGJ负责,也是对咱们班子里的每一位同志负责,更是对侯亮平同志本人负责。”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田国富算是听明白了,沙瑞金这一手高明着呢。 表面上看,这是在讲什么民主,讲什么程序,讲什么集体领导。 可往深里想,他这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